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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第二日》

 序

长出翅膀,写诗人不用两手敲健盘。
在第二日活下去,枯干的树发出另一种芽。


一、

第二日是一种安慰,我让它从
我房间通过。太多事情需要书梳理
春天河边幽谷柳絮,我抱着一个救生圈
仰望云朵行走的旋律,触摸两岸柳树
天空闪出蚂蚁的影子。一条路
从普通里来,再从普通中去。

想念啊,岸边啊,水晶鞋之类
像垭温泉度假村的水疗馆,不过是
一种温泉,抚摩每一寸疲惫
然后洗出黄颜色的肌肤。我却不能发脾气
人间万物都有时限性,等到若干日子
黄皮肤就消失了。我要争取时间
在第二日养活诗歌品质。

比如在第一日,
我泪流成河,披头散发,
第一次很认真地坐在喋喋不休的街上
却消失在凄凉、苍白的谷底。
夜晚的黑喂养了我,在谷底我学会
用五种方式写诗,不会辩解隔夜的风
还一一屈服风的传统精神。

观看第一日天气,月亮变青
我眼泪没有一天不流出来。白天八级台风
引燃起各种名堂的火,天空被灼焦
崩裂一道缝,所有光聚集火的栅栏里
一株树从此不被眷顾。我把真诚的真诚
放入树干,比喻苹果不是平常的园
可以忽略它,但不能否定它。

你改变了首肯,在否定句里行走
我不知风和火谁更有杀伤力?在风出现
最多的地方,我试图翻出它虚脸
而忽略了火,导致一株树伤口确立
许多痛苦词汇一起涌入树体,有人哭泣
有人唱歌,风与火躺在一起
偷吃一种结果。

 

二、

第一日的光线,斜视穿过树梢
有一条长尾巴阴影,暗示天气预报
蚂蚁和我的一阶段风景,消失
在地平线上。日子打开水闸向我涌来
流出长度悲痛的河道,不该来的
夜晚都来了。

河流占据我的空间。黑暗的、风暴的
陌生的城市只省下我一人,眼前没有饭店
和旅馆。你的注意力随着空间而变化
厌倦一株树像厌倦一团纸的灵魂,用着子

敲打它,我看见叶子离开她内心的春天。

在第一日,我不知什么样的梦
埋伏在体内,什么样消息等待我
那段时间树每天都在河边洗头,船里坐满了
一个人的面孔,月光下有一滴露水。
谁能想到夜晚的风,在我房间设下了布局
仙人撑一样,揉入我的体内
我的皮肤大部分青紫,树枯的时候
就是这样。

你的脑袋像地头沟里的草一样,
我简直不认识你了。
烦闷能混乱一个人的思维,

树枯就枯了不惧怕,沉寂的空地
有明天的种子,喜爱她的人会培植发芽
五月的音乐破土而,奇迹竟然发生了
神秘乐章和想往诗句相互结盟
落叶中飞出一种生命。
我醒了!我是真的醒了!


三、

离开第一日,从一扇门看
另一扇门,握住一把现实的钥匙
渐渐看不清枯树的样子。泪水已甩干
内心的痛苦,远处的草原有人
骑着枣红色马穿过阳光,在羊群里停下
长笛、牧羊曲,满目柔情。
我对着天空大声喊:人的一生
有多少第一日?

第二日,我在羊皮上写首长诗
眼前有一级台阶,台阶下音符昂起头
乐人、乐律、乐歌,三道光芒
引来天使的望远镜。镜里风腰折
那个站在台阶上的人与生活没有仇恨
天空成了大地的宽。我看见光线
排成人字形,在空气中聚珍绿色的主题。

春天来了,轻捷的马驰向
第二日的台阶,隆隆的割草机
割干一堆旧草根,昆虫也不再这里繁衍
晨光从高空中坠落,光柱如巨石
坐落在我眼前,这样的日子不适合回忆
或眼泪落到河里。一个修正者不会
选择夜风中的蛋糕喂养诗歌。

她从烟雾里挤出生活的蛋糕,在
空旷的阳光中变香,烟雾和阳光在天平称上
第一日如果是种怨言,第二日是种醒悟
从二十四小时房间,到终结的眼泪
诗歌顿悟起来,没有一句怨恨
怨恨又如何?实际上怨恨与醒悟都是
芭蕉树上两片叶子。


四、

第二日的台阶,面朝大海
第二日的诗歌,是用理解的语言
燃烧平静的圣火。怨恨只能让不纯粹的人
创造时光流逝,仿佛生活没有日历
然而太阳每日都爬过天空,靠近屋顶
日子不储存过时的诺言,或者发明阴影
笼罩季节的黑暗。

黑暗就喜欢夸大其辞。夜风与火
亲密的交汇,捆不住一个人的希望:
埋葬不能理解的沉重,从死亡中的手纹
看到落日下的一把钥匙。生命赋予每个人特权
打开一扇现实之门,关闭暂短的轻
把长度悲痛的街道,忘得好干净!

我的寿命高过黑暗。
站在台阶上,对着天空高歌
云彩笑容,像少女长长纱巾围住台阶
轻柔地上升。而那宽宽的海面
海水静静地流淌,我长出一只新翅膀
轻轻一拍云朵,荡起蓝色的音符
月亮爬山顶。

 

五、

在第二日,我终于发现
泪水里的音乐,是一个人左手拍着右手
滑落一枚硬币的响声。
一个丢掉救生圈的人,不用人拉手而站起来活着
她洗掉指甲粉色,摸一摸镜子里额头
未来节奏流遍周身,在内心发出
纯正的音符——

音符、节奏、未来,被我扑获
它们攀着我的肢体疯长,骨头一样粗壮
我画出一个固定苹果,生活的秒针
又转动了。苹果的形状
开始
支撑我身体重量,把昨天连根拨起
填平日历里的数字,我看到天空有一道
你用眼睛看不见的彩虹。

2006.05.09 23:49

 

 

 

唐琵琶 @ 2006-05-23 19:3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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