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者
“说了你又不听,听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错,错又不认,认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也不说,那叫我怎么办?!”

转:沙沙喝茶记

原文网址:http://www.politeian.org/spiritcn/bbs/viewthread.php?tid=4401


让 大 家 慢 慢 习 惯

《零8县长》传单,四百份。洁白坚硬的纸页,放在面前。

决心走上街头之前,我烧毁了手稿,砸毁了硬盘,我这样做的时候,一次次心如刀绞。常常剧痛得做不下去。

倒不是要毁灭什么犯罪证据,我的政治观点并不激进,硬盘里没有任何犯罪痕迹。可是--

我记录的“网友谈话”,某些网友,某时某地的愤激之语,说过就忘,风中消逝的愤激之语,如果将来在“政治犯刘沙”的记录中被查出,引起重视,将来,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这些妙语如珠的交锋,时代和思想变化的见证,如果毁掉,我心疼。硬盘里存的情感日记,那些美丽柔软的心事,如果毁掉,我更心疼!可如果不毁掉,天哪我不敢想象一群五大三粗的警察,横眉瞪眼来我家抄我硬盘,翻看我文件的场面!那份耻辱和痛苦,想一想就无法忍受!

可,这耻辱可怕的前景,让我痛苦,却不能让我退缩,而是让我激怒!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我不要我的子孙后代过这样的生活,仅仅是发表意见,仅仅是“表达”,就要遭受公权力如此的凌辱!

下决心走出这一步,还因为,被当局的重重封锁、种种猥琐而激怒。

“言论自由”已是当今世界的政治常识。而中国的当局,却通过重重言禁,一再地侮辱常识、激怒常识。自由竞选、多*党政治、让老百姓“货比三家”--这已是当今世界的政治常识,而我们的当局,从“新青年学会”到“中国民*主党”到“中国新民党”一而再、再而三地抓人,诬以重罪、施以重刑,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常识、刺痛常识!

当新民党主席郭泉被诬以“泄露国家机密”之罪的消息传来时,我始而恐惧、继而激怒:一个文学院教授,文学啊,教授啊!无关理工,无关科技,你们竟然栽他个“泄露国家机密”刑拘至今,亲人也不让见、律师也不让见、连公开审判都得不到!泄露国家机密,这么宝贵的罪名,这宝贵武器,你们能不能留给“真正需要的人”?能不能留给靠点谱的人?弱智如此!无耻如斯!

我们公民,在中国的政治高压和惨痛往事的阴影下,刺痛、担忧、惊恐、激怒。可,换个角度想想,我们的当局,难道不也是在全世界的民*主包围和惨痛往事的阴影下手足无措、一夕数惊?这互相惊吓、互相激怒的死扣,还能不能解开?

还好,毕竟时代在前进,政府和民众都在学习,都在成熟--07年的厦门6.2游*行,郑州6.6事件,都奇迹般地以政府的让步而和平收场。贵州瓮安事件,重庆的士罢运,官方公开新闻同时,都有检讨让步。《08*宪*章》传播至今,政府也只是扣了晓波一人,约谈各地“签友”,也尽量保持着礼貌,保持着交流、宽松。而贵州德江“龙灯冲突”之解决,则让人看得不禁莞尔--我们的政府和民众,都在慢慢意识到,没有什么你死我活,没有什么不共戴天,新闻公开,天塌不下来!出来见群众,也不是世界末日! ~_~

我们能理解政府机关转变惯性的艰难,我们也能理解,如此庞大的机关在学习新事物时的要面子和手足无措。我们还能看出,政府是想“拖”,拖得大家对《宪*章》都没了热情,是想用封锁和时间来考验《宪*章》。如果“宪章派”们没能通过考验,被拖熄了热情,政府会在松一口气的同时瞧不起我们!而,这样一拖就烂的运动,也难怪人家瞧不起!活该国内外瞧我们不起!

想要人尊重你的理想,你必须为理想而战斗。“如果《宪*章》对你们这么宝贵,你们为什么不起来为宪章而奋斗呢?如果言论自由、多*党政治对你们这么宝贵、这么常识,得不到就痛,那你为什么不行动不战斗呢?”

还好,这个世界还是看到了,当我们的常识被侵犯时,我们的疼痛和反抗:宪章一直在各种渠道里扩散流传,各地的建党运动连绵不断,笔者曾一天之内见到了三个新组建的党!令人莞尔--这种几个人、几个人的小党,目前对政府还没有什么威力,然而,不停地在建党,这就是一种姿态,这就是常识的、韧性的力量!低调的、汪洋大海的力量!--

让我们血性而又理性,坚定而又温和,此起彼伏、前赴后继--野火春风、春风化雨、雨夜听潮:让人*权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上涨,让“文明”的细雨慢慢地滋润万物,给各方时间去妥协、去学习,给政府时间让他习惯--习惯那点点野火一样处处冒出的党派,习惯那一次次游行、一次次请愿之后的谈判,习惯那罢工罢课之后对穷苦员工的妥协,习惯我这样,漫天里纷披而下的雪片传单。


我刘沙沙(刘琳娜),我在南阳,梅溪宾馆,我已做好了一切准备,烧\\毁了文稿,砸碎硬盘并扔进了长江......破釜沉舟,一往无前,走上街头,散发宪 \\章,我在几个群的共享里已经上传了这次行动的宣言:“让大家慢慢习惯。”以及宪章的两个传单版本,以及我的照片,请大家广为转发。
                    刘沙已准备好迎接这次行动的一切后果:被传讯,被停职,背井离乡,流落天涯,被捕入狱,等等。如果我被捕,我会从第一天开始绝食抗议。敬请关注!我另一个电话是15838757372.我单位电话是0377-63849239,63849248。我父母家电话是0377-68227575。
                    如果我没事,请不要惊扰我父母。如果我失去联系,超过三天,请和我父母联系。不过,我妈妈是个普通市民妇女,我爸爸是个毛左G产党员,在当局的压力下,他们很可能倒向政府一边,而不会向大家透露我的狱中抗争。总之,我的政治态度,以我本人的网上宣言为准,我不授权我的任何亲人向外发布我的政治态度。
                   我的任何亲人发布的“有利中*G之说法”,均不代表我本人意见。
                                                                         ——刘沙沙行动前的留言


11月20日下午五点左右,我去南京师大,给郭泉媳妇李晶送去一份慰问礼物。东西放在门口传达室。然后回夫子庙,上网,吃饭。九点左右回旅馆,刚到总台,身后就跟过来一个小眼睛中年男子,“你是刘**(我真名)吧?”我说是,他说“我们是南京公安局的,请你和我们走一趟。”我说行,但我得先打个电话。他们说不行,不能打,手机得关机。我看他们是好几个人,还有人坐在旅馆大堂一边的沙发上,就也走到沙发上坐下,笑着说,我正好也想找你们,交流一下意见呢。他们也笑,问,什么时候到的南京,我说今天早晨,他们又问,到南京干什么来了?我就笑了,说“看郭泉来了。咱们直奔主题,不弯绕,我就是看郭泉来了。”然后我和警察一行,上楼去房间,把零碎东西都收进背包里——我放在桌上的零钱硬币太多,我不想要了,结果还是一个警察替我收进包的。这点可见他们态度还不错。

上了车,我是坐在后排,一左一右两个警察。车开动,他们就在车里问我:“你为什么要来看郭泉?”

我吭吃了一下,在谈一些太高尚的事物之前,我总是会这么吭吃一下,不好意思一下:“如果我说是为了——理想,你们会怎么看?但我确实是为了,理想,民*主理想。我认为中国民*主改革,下一步肯定要走多*党制的道路,而郭泉建党,是先走了这一步。总之我来,就是为了,理想。”

车内静默几秒,估计他们也在感叹,在直抽冷气:这年头,理想——



几秒钟后,警察:“你认识郭泉?”

我说“不认识,就是在QQ群里见到郭泉发的文章,新民党党纲什么的。”

警察:“那么你是仰慕他?崇拜他?”

我一听就乐了:“我不仰慕任何人,不崇拜任何人,我看政治人物一概是平等的看待。我只是看了他的党纲,赞同他的党纲里的一些原则。比如多*党竞选,轮流执政什么的。当然我也不赞同郭泉的一些做法、说法。比如他砸汪直墓碑,我就觉得很傻,二愣子。再比如那个一千万党员的说法,很不严谨。这是我不赞同他的地方。”

又是几秒钟静默。

我打破沉默:“其实我今天上午就想找你们的,想找你们交流一下看法,关于郭泉,以及关于你们的工作方法改进什么的。”

警察:“那为什么又没来呢?”

我嗑巴一下:“嗯,还是有点害怕吧。”

开车的警察就轻轻冷笑了一声。

到了某派出所(后来知道是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派出所),走到一楼楼道尽头,过一道铁门,上楼,再在二楼楼道里走过了七八个办公室,他们打开一间办公室:“请进。”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头一昂,眉毛一抬,欣喜地笑了一下,特振奋!特期待!啊,终于轮到我们这一代人,站到革*命的舞台上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坐下之后,光是那个温和的中年警察一边问一边在电脑上打入我的基本情况,身份住址工作什么的,就琐琐碎碎弄了好久,把我的豪情都给磨碎了,思路也给打断了——这是一个教训,不要一进派出所就提起十二万份的斗志精神,还有一大堆琐碎在等着你呢。哦,那个温和的中年警察,我给他起外号叫“ 尖下巴”。

等到基本情况填完,他和颜悦色地问我,什么时候到的南京,我说今天早上,然后突然旁边一个白净方脸警察,站着,居高临下,很凶狠地:“谁让你来的?” 我一口反击了回去:“我自己来的。”他又问了一句:“到底谁让你来的!”我一口咬定:“我自己来的,没谁让我来,没人能‘让’我来!”

啊对了,这个白净方脸警察,我给他的外号是“郭粉”——以后大家能看到,他对郭泉的钦佩仰慕之情。

然后那个温和的中年警察,尖下巴,看要僵,就在旁边和颜悦色地岔开了:“你认识郭泉?”

我:“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郭泉的?”
“QQ群里。”——这里,警察表现出了另外一个烦人的地方:同样的问题,问N遍。一个人问了,换个人再问一次,今天问了,明天换个人再问一次,目的就是让你疲倦,也核对一下前后有没有出入。当然,也因为他们没啥词儿。

然后我就又讲了一遍:在QQ群里见到的郭泉文章,党纲,我赞同的地方,不赞同的地方:赞同他的多*党制,民*主竞选,不赞同他的一千万党员的说法,不严谨。等等。他们个个点头称是,我说一句,他们嗯一句,气氛显得很温和,很交流。

在很温和的气氛中有人问“宁文忠你认识吧?”
我说认识。
“他的网名是什么?”
“砍樵人。”
“你怎么有他电话的?”
“他在QQ群里留的。”
“什么时候留的?”
这时我突然反感和警惕了,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温和的交流意见了,而是在套口供了。马上绷上嘴,不说话了。(刘沙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说出朋友,仅此一次,仅此几句,再往后,他们再也问不出了。)

(这次喝茶,我最困难的是第一天,20号晚上。因为没有经验,也因为心态太宽松,结果,上了他们不少当———你想人家是朋友,人家想你是犯人。你想的是交流,人家想的是审问。我本将心做明月,谁知明月照污水沟!———)


评论人:刘沙沙 评论日期:2008-11-25 12:46

这时又来一个警察,坐在我侧后方发问,我扭脸一看,此人尖长脸,单眼皮,满脸疙瘩,看上去很凶。我给他起的外号是“中统特务”,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外号,往下看大家就明白了。

下边这一段,是刘沙最出糗的一段。首先他是坐在我侧后方发问,你要想尊重他,就必须不停的扭脸看他,这样,就很累,很分散注意力。其次,他语速极快,又急又快的问题一句接一句,你前一句没答完,他后一句又来了。一句没完,“啪”又一句,一句没完,“啪”又一句,句句都是隐含了前提的“阴险问句”,刘沙没经验,技不如人,又被前边的几个警察搞累了,这会儿来不及分辨他问句中的“阴险前提”,发现被套已经晚了。输了。确确实实技不如人。输了。心服口服。

下边这段对话语速极快,大家可以想象这种语速极快的对话节奏。网警同志也可以找南京方面核对一下谈话录音,学学经验——  ~_~

很快的对话,而且,几乎每一句,我还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下一个问题就杀来了,我怀疑这家伙是特别训练过的,只听你一半句子就知道了整个意思,就开始了下一句!

“你到南京来干什么来了?”
“来看郭泉来了。”
“你怎么知道郭泉被抓了?”
“在QQ群里。”
“你为什么来看郭泉?”
“我怕他在里边吃亏。”
“哎你对郭泉比他媳妇对他都关心啊?”
我一下就把脸沉下来了:“你什么意思?”(我知道GCD现在学着国民党骂李公朴,开始在这方面造谣了)
我扭脸面对桌子,不看他了,问话停顿了。

几秒钟后,他又开始了,从头问:“你到南京干什么来了?”
“来看郭泉来了。”
“为什么来看郭泉?”
“怕他吃亏。”
“吃什么亏?”
“在里边挨打。”
“你以为我们会打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会打人?”(威胁的口气)
我因为还想给对方留面子,当面说不出口“你们法西斯”这种话,只好犹豫了一下:“……听说过。”
“你以为你见得着郭泉?”
“见不着,只好见他媳妇。”
“见他媳妇干什么?”
“问他吃亏没有。”
“如果他吃亏了,你会怎么办?”
“在网上呼吁,打抱不平。”
“你见着他媳妇没有?”
“没见着。”
“为什么没见着?”
“他媳妇吓得不敢见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
“还发不发呼吁了?”
“不发了。”
“为什么不发了?”
“因为我现在没证据证明你们打人了。”
“那你原来不也是没证据,现在不也是没证据吗?你不前后矛盾了吗?你不扯蛋吗?”
我一听扯蛋,一下子就恼了,把手里的纸杯往桌上一墩,脸一绷,不说话了。

——大家看清楚,我输在哪儿了吗?

他很得意地站起来了,站到我侧面了,而我,几秒种之后我长长地哦——了一声:“哦!——我明白了,你的每一个问句,都是一个隐含了前提的复杂问句,我回答是或不是,都上当了!——在正常的司法中,是不准使用复杂问句的,用了就是诱供!”这时,我对面的方脸警察,和中统特务,一下交换了一个钦佩的眼神,那真是,惊喜,钦佩的眼神,喜悦的眼神!棋逢对手的眼神!

然后中统特务,站着,嘟嘟嘟嘟又说了一遍“你矛盾”,我一下打断了:“你说我扯蛋,你对我人身攻击,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了!”他马上又开始连珠炮似的嘟嘟嘟嘟“你原来没证据,现在不还是没证据么?你这不扯,扯谎么?”

然后开始发狠,说了N多话,我因为在回味刚才的失败,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见最后几句:“你一个女人家,管这种事情,你多管闲事!你闲吃萝卜淡操心!”很威胁很江湖狠辣的口气,倒把我听笑了,仰起脸来,笑了:“你说的几句话我很熟哎——”

他俩都意外了,都傻傻的听我往下说:“你说的几句话我很熟哎,都是旧电影里边,革*命电影里边,中统特务说的哎!”一下把他俩卡住了,半天,互相看看,都给怄笑了!中统特务一边笑一边不服,嘟囔着“什么中统,还军统呢……”   ~_~


评论人:刘沙沙 评论日期:2008-11-25 12:47

这时那个尖下巴的温和警察从外边进来了,递给我一张纸要我签字,是一张讯问通知书:

刘**(我真名),你因为涉嫌煽动、策划非法游行、示威而被讯问。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久,对“煽动”“非法”二词很是反感。但看了半天——“好吧,毕竟只是‘涉嫌’。”就提笔签了字。

下边这一段话,是警察另一个无赖的地方,逻辑混乱的地方。那是我以一对四,和四个警察混战之际发生的对话,这段对话,在二十一号早晨又重复了一遍。可见他们犯错误都犯得没有新意:

(中统特务)“你为什么来看郭泉?”
刘沙沙:“因为我赞同多*党制,赞同他建党的行动。你们说他颠覆国家政权,他一个书生,没枪没炮没武装,他怎么颠覆国家?”
(中统特务)“你认为我们会无缘无故抓他吗?”(已经开始用公安机关那破碎不堪的信誉来做保,来威胁我了。)
刘沙沙:“那么好,你们给我证据证明郭泉颠覆国家了,我马上可以声明再也不参与郭泉这事了。你们有证据吗?”
(中统特务)“有证据能给你看吗?这是机密!”
刘沙沙:“那对不起,在证明一个公民有罪之前,他就是无罪的。”
(尖下巴)“所以我们说郭泉,也只是涉嫌,涉嫌,调查!”
刘沙沙:“那么好,你们认为他颠覆国家,我们认为他没颠覆国家,我们有权组织游X行示X威,有权做出我们的表达!”
(尖下巴)“你们的表达是错的!”
刘沙沙:“你怎么能说我们的表达是错的?”
(尖下巴)“郭泉是颠覆国家罪,你们为他游X行示X威,你们就是支持颠覆国家!”
刘沙沙:“我们没有!我们就是游X行示X威,属于表达自由!”
…………
大家看清楚了吗?当你直接质问郭泉有什么罪,有什么证据时,他们一是偷换话题,用“你认为我们没证据会抓他吗?”这种无赖反问来抵挡,二是退让一步,说涉嫌,只是涉嫌!

可,当他想吓唬你“营救郭泉也有罪”时,就把郭泉颠覆国家当做一个已经成立的前提来说了!

然后又一个警察,站在我另外一个侧后方,问:“你跟法L功有联系吧?”
我说“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赞同法L功的世界观。我是唯物主义者,百分之八十的马克思主义者。”
“百分之八十?”
“对,因为我接受百分之八十的马克思主义。”
“那你不接受的是?”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理论中,对于民*主方面——”还没说完就被中统特务打断了:
“你什么时候到南京的?”口气很凶。
我一愣:“不是要我讲民*主么?”
“这会儿是讲事实!你什么时候到南京的?”
“今天早上。”
“坐的什么车?”
“火车。”
“几点到的?”
“六点半。”
“哪个车站?”
“玄武湖那个站。”
“到站之后干了什么?”
“吃M当劳。”
“然后呢?”
“和李晶联系。”
“没和别人联系?”……

这时我已经疲倦了,就抗议了:“你们找到我时是十点左右,这会肯定过了十二点了,(登记身份住址什么的太啰嗦了),这会肯定过了十二点了,你们不让我睡觉,搞疲劳战术,不人道,我抗议你们的不人道行动,我不会再回答你了。”然后就把眼闭上,嘴绷上了。

这时,那个尖脸的温和警察就又说话了:“你想搞民*主,很好。但是中国国情不同,肯定不能照搬西方……”什么什么什么的,一大堆。

这就是他们又一个可恨的地方,问你最擅长,最愿意讲的民*主理论问题,当你想跟他们讲理论时,没说两句他们就打断你让你讲事实,让你的注意力破碎化。当你讲事实被他们问烦了、抵触了,绷上了嘴时,他又跟你讲理论,污辱民*主,逗引你的说话欲望——

……

在我睡眼朦胧之间,中统特务要从我面前过,要我的二郎腿让一下。我弯弯腿,让他过去后小声骂:“你个特务,你个中统特务——”他已经走到另一张桌边坐下了,听我这么骂他,又给气笑了——

他又走回来,坐到我这张桌边,一张口,就被我堵了回去:“我讨厌你,我不和你说话,我不回答你的问题!!!”

然后就是困倦得,低着头闭着眼,他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被我的疲倦挡在了脑海之外。结果他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头都没抬:“江姐的态度。”

他被怄得哭笑不得:“那你是江姐,我们是什么?”

我心说“G产党反动派”。 ~_~

但是,“反动派”三字一出,就又得是一通长篇大论的争论,什么是“反动”,“GCD怎么从革*命到落后”以及,烈士们为什么要喊“打倒国民党反动派”而不是“打倒国民党”等等。我困倦得不行,没精力和他长篇大论的争,所以“G产党反动派”也没说出口,只闭着眼养神。

他又叨叨叨叨说了N多,看我没反应,发狠了:“你别以为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就你的反动言论,早就够判好几年的了!”

我激怒之下,一下昂起了头,高高的昂起了头,不看特务,而是盯着墙壁,嘴角紧绷,眼神倔强,那架势!——眼望五洲、心怀四海、大义凛然、宁死不屈、杀剐由你、“杀了我恰恰证明我是对的,证明你们不折不扣是法西斯!”我当时真是激怒了!真是横下心豁出去了!骄傲极了!轻蔑极了!

眼角余光知道他在盯我,但我决不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了N久,看他真说不出什么话了,没新意了,我就闭上眼,又睡觉了。

评论人:刘沙沙001 评论日期:2008-11-25 12:55

一旦刘沙闭上嘴不说话了,谈话就很干巴很无趣了。就他们六个人轮换着叨叨叨叨,那长篇大论的陈腐叨叨我记不住。而且我也太困,只记住了几个点儿:

(1)郭粉:“你别以为这次只抓了你一个,这次我们抓了好几个!各地都在动手抓人!宁文忠已经抓起来了,邬伟民也已经抓起来了!”

我眼睛都没睁,也没什么反应:不意外。

(2)郭粉:“你给李晶送的东西,放在传达室,人家也没去拿,人家也瞧不上这点礼物。”

我心说:挑拨。

(3)郭粉:“你就那么困?那么没精神?那么没精神你还搞什么民*主?你孬种!听明白没有?你孬种!”

我心说,你们不孬种,六对一,你们不孬种!

(4)郭粉:“郭泉就不孬种,人家比你精神多了!趴到电脑上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的!跟我们辩起来可以一夜不睡的!”

睡眼朦胧间,看到他提起郭泉时,那感叹钦佩的眼神。那眼神亮亮的,我心里也一亮,啊,郭泉有警察粉丝啦!

(5)郭粉:“民*主建设不可能一步到位,郭泉就有最精彩的一句话是:‘象我这样的,在五十年代,早枪毙了,六七十年代,肯定无期徒刑!而现在,我能在这里跟你们辩,就是中国民*主的进步!’”

我心想:不够,远远不够。

又一想,啊啊,郭粉,被自己的偶像承认了“进步”,瞧你高兴得!

(6)郭粉:“你们搞民*主的人,应该讲诚!信!,讲坦诚!郭泉就很坦诚,有什么说什么。整天就是‘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抓我啊?为什么还不判我啊?’”

我心想:一,坦诚?我跟谁坦诚也不能跟你们坦诚,我可以拿自己的事坦诚,但决不能拿朋友的事坦诚!

二,囧死,郭泉郭泉郭泉,你没发觉你提到郭泉的次数太多了吗?而且,郭泉这话,也真是,你们是互为斯德哥尔摩囚徒了吧?

(7)郭粉:“来看郭泉的人多了,我们抓了好几个了,丽水的邬伟民,合肥的某某某,都抓起来了,也都回去了——人家早就把你说出来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心想:一,挑拨。

二,切,你前边跟我说坦诚,后边又说别人“出卖”,那我要跟你们“坦诚”了,一转身你们肯定跟别人也要说“刘沙早就把你给出卖了!”让我的朋友们寒心?

(8)郭粉:“嗐!别睡了!去水房洗把脸,清醒一下,别睡了!(踢我椅子)你是不是睡得太舒服了?来换把椅子!”在我的皮面扶手椅子旁边,扔下一张只有靠背的硬椅子。

我睁眼看看:“然后就该站着了,然后就该蹲着了?”

他们几个哈哈大笑:“你把我们看得也太可怕了吧?你都从哪儿听说的?”
我闭上眼睛低着头接着打盹,他们把我架到那张硬椅子上。
我还是打盹。

(9)郭粉:“你有什么病没有?如果有,可以提出,我们好安排照顾。”

我很想告诉他们我头痛了两三年,心脏也不太好,以前莫明其妙晕倒过,这会儿也觉得心跳胸闷———但,咬咬牙没说:一则不想让他们发现我有弱点,二则,不想向他们示弱求援。不想承他们的情。

问天 @ 2009-04-06 22:18:49
查看本分类的所有网志:希望


peach 在 2009-04-07 17:53:32 说:

至少前两段可以确定是她,说话的风格+前几天我已经在某耽美坛子看到好几次了囧。她在天涯的ID是从不掩饰自己做过的事情的(我唯一佩服她的一点就是在小粉红那个非注册制论坛从来不套马甲而是正装出来...发政治贴然后被pia成猪头...)
后来的长篇大论这是第一次见
问天 在 2009-04-07 10:23:07 说:

正想google一下“刘沙 耽美”,猛然发现此blog以进google第一页……

呃,确定流沙教主跟这个刘沙沙是同一个人么?
peach 在 2009-04-07 01:43:07 说:

这个叫做刘沙的女人,写过一篇臭名昭著的抗战背景灌篮高手同人,让俩男主角一边侵华一边谈恋爱,人物形象扭曲+三观不正的缘故在同人论坛被拍成渣了,她还发到天涯杂谈那种正常向的论坛去给那些对BL反感的人看
再加上她经常跑耽美论坛宣扬反共言论,跑天涯发BL同人,我一直觉得只有脑子进了水的人才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至于她本身的政见主张什么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去关心了...
Wuvist 在 2009-04-07 01:29:34 说:


what's 流沙教主?
peach 在 2009-04-07 01:17:55 说:

囧无极限...
问天老大也知道流沙教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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