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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的好兄弟! 早上吃了那么多,我可以一个星期绝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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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有你     

     

——给红佩 

/冷落清秋节

  

-1-   风雨初遇  

漫不经心地,拨开一帘疏雨,走进波光承霭的江南

你在雨中瑟瑟的容颜,忧郁地开成一朵梨花

痛着,将心事镂进啼痕成迹的孤岩

编织过无数锦绣的手,瘦成几绺柔条

在伴雨而起的风中,摇曳成飘绵如絮的忧伤  

-2-   云收雨霁  

冷隽的词句,因一次回眸,变得泛滥

我从诗行里捡起一把小伞,忙乱地,放在你的手边

自己在柳烟深处,幻化成一幕厚重的背景  

终于,隔雨的温暖陷落了惊悸

你坚韧地扯落,那朵烦躁的阴云

站在初霁的浮光里,我欣喜地看着

一抹娇柔的笑靥,绽放成雨过的新荷  

-3-   剪灯夜语  

赶走夕阳,迈进属于我们的夜晚

无眠的乐曲里,风清月白,淡云舒卷

越过千山,推开你的门扉,悄悄

窃取浓浓的诗意,洇湿我早已锈钝的笔锋

信手剪下烛芯,寄予天幕,闪烁成对望的星盏

远远相和  

-4-   沧桑易变  

余韵后的平凡,在静如止水里,褪去了谐婉

我驿动的脚步,走出水中央

任你的孤独,涂抹成一地藤蔓,附着在

每一个,我可能归来的路口  

嬗变的红尘承载的,是一种炎凉的繁华

在冷冷的秋天面前,我的脚步

被冻结在季节边缘 

 

-5-   红尘有你  

原以为远走的萧音,吹断了牵手走过的虹梁

我带着疲惫踽踽归来时

你浅浅的微笑,添满了行囊里,所有的空白

原来,追逐多年的灿烂,一直在我身后

如水的眸中。从来,未曾走远  

无法用语言,来感谢生命的眷顾

当年,我只是撑起了一把小伞,而你

却还给我,一片澄空四远的蓝天




《让爱消散在风中》

     《让爱消散在风中》

    琳总是笑我,笑我象那一触即逃的含羞草,不敢大胆地用眼角睨人,也不敢嘻嘻哈哈地与陌生人说笑,只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听那永远安安静静的音乐。


  琳是个漂亮娇媚的女子,笑起来满脸的阳光,满脸的粲然,只要有她在,屋子里永远是热热闹闹。别人总是笑我们,说我们的性格是南辕北辙,怎么会处得风平浪静。岂知,我们两个是一动一静,她说我听,是绝对的互补。
  

    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琳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告诉我那个让她爱得没有了方向的人,他叫萧,是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听琳说是又帅又个性,绝对是酷毙帅呆的一个。最后,琳大声宣布,今晚萧会来做客,让我赶快收拾房间,外加帮她上超市采购一大堆萧爱吃的东西。而琳给自己的任务,则是下午好好打扮一下,虽不能是艳光四射,也得是娇艳如花。看着琳在镜子前忙忙碌碌,我嘴角的笑意终于是抑不住,好奇怪,那么张狂的琳,竟然为了一个萧而变的那么紧张。那个萧该是个怎样的人呢?既然是老板,那一定是财大气粗,一掷千金的人吧,也许,琳的重视也因为这个。
 

  当夜完完整整地来临后,我已经铺完了桌布,摆好了蜡烛,只等着那尊贵的客人来。琳还在镜子前做着最后的修饰。我笑着对琳说,该做的都做好了,我应该安静地离开了。琳在镜子里怔怔地看着我,忽然怪怪地笑了起来,然后让我留下,留下来帮她。
 

  我问琳,帮什么?琳笑而不答。也许,也许是借我的平凡来衬她的美貌吧。反正也不知道出去后该到哪儿晃悠,不如待在家里,也见识一下那个让琳神魂颠倒的萧吧。
 

  门铃很及时地响了起来,我跑过去开门。门开了,在那束鲜花的后面,站着那个让琳忙乱了大半天的男人,心是那么忽然地漏跳了一拍。那个萧,不是那种英俊得一塌糊涂的人,却有一双深深又深深的眼睛,那么安静地看着我,仿佛我的一切都在他的一目了然里。忘了那停顿的一拍有多久,只听见琳那声快乐的欢呼,然后是如蝴蝶一般地扑上来,拥住了那满束的鲜花,也拥住了那个带花的人。
 

  点上了蜡烛,静静地坐于桌前,总觉得萧的眼睛在默默地追着我,一举一动,一思一语,都在他的眼光里。我不敢看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更沉默,沉默地看着桌上那跳跃的烛光。
 

  琳好兴奋,叽叽喳喳,满桌子都是她的笑,满屋子都是她跑来跑去的影子。而我和萧之间,却总凝结着那份无语的沉默,我看着那蜡烛,萧看着我。我不敢看琳,怕她看出我的心虚,我也不敢看萧,怕那一眼会让自己迷失。
 

  忘了那浪漫的烛光晚餐是怎样结束的,只听见琳拉着萧说要去跳舞,萧和我道别,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深深的眼睛,我知道,我已迷失。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常来,琳总是让我别走,说萧喜欢人多一些热闹一点,说萧喜欢我们这儿有家的味道。我不知道该怎样,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清清楚楚地和琳说,然后再安静地离开。可是,说什么,怎样说,萧又没有一丝一毫地对我说过喜欢,也没有和我说过除了应该说的话之外的话,或者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一切都是我那奇怪的感觉在作怪。我不知道该怎样,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琳,怎样去面对萧。如果能找到理由离开,那就是在那长河边呆呆望着河水,如果不能找到离开的理由,那就躲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听我的碟。我象一个似有似无的第三者,奇奇怪怪地存在着。
 

  每天睡觉前,琳总喜欢和我说她的萧,说他的萧是一个很能干的人,说萧是个很难追到的人,我笑琳,以前总是被别人追的团团转,这会总算尝到了追别人的滋味。琳说萧的时候,总是带着那种做梦的眼神,在她的眼中,萧更象是座神,完美而无缺。那就是琳的爱情,爱得神魂颠倒的爱情。可是我的爱情又在哪儿,我的爱情又怎样呢,我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心。
 

  夏天悄悄地过去,琳告诉我,她想结婚了,想把那个叫萧的男人真真切切地栓住,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荡荡地,带着那么言不由衷的笑祝福她,祝福她和萧白头偕老。可是接下来的日子,琳却变得沉默,不再象以前那么地快乐,她说萧并不想那么早结婚,她说总觉得萧的心里有一个影子,不清晰,但却总是存在着。她说如果萧不爱她,她就为他去死,只要他说爱她。我好震撼,震撼得不能说话,只能看着琳那满脸的坚决。我呢?我为了我的爱情会怎样呢,会不会有琳那么的坚决,有琳那么的义无返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爱情是个虚无。
 

  我想,我已经爱上了萧,爱得那么地刻骨,那么地难言。如果没有琳,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他,我也愿为了他而做能做的一切。
 

  只是,只是我不能,我不能伤害了琳,伤害了那个把萧看作一切,把我当做最信赖的朋友的琳。我不能,我做不到,我只是在那爱情和友情间苦苦地徘徊。
 

  转眼,已是冬天,琳已变得很安静,看着萧的时候,眼中也总是多了一抹哀怨。我不知道她在哀什么,在怨什么,爱上了萧,我再也不要听她说她与萧。当她说的时候,我总是那么快地打断她。我变了,她也变了,我们之间多了一道薄薄的陌生。
 

  那天,萧来找琳,琳正好出去了。那一刻,是唯一一次我和萧的单独相处。萧看着我,那双眼睛好象又在那么慢慢地把我看透。我再也呆不住,那么突然地拉开门,就跑到了那无边的夜色中。
 

  萧关上门,追上了我,只是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伴着我,伴着我,沿着那条长河走了无数的来回。
 

  过了一个多月,那天街上飘着小雪,琳很早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包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看着琳把那包东西放在我的面前,然后是那么陌生地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的陌生,很多的恨,很多的怨。
 

  我的直觉是那么清晰地告诉我,一定是萧,是萧。我不知道那包里是什么,我不敢看,也不敢问,更不敢看琳那双满是陌生的眼睛。
 

  我把那包东西推回给琳,然后拿着我的大衣,拉开门,融入了那片飞雪中。街上凄凄冷冷,好寂寞,我象一个游荡的灵魂,不知该往哪儿去,只是在大街上来回地游荡,直到手被那寒冷冻得失去了知觉。
 

  步入那个街角的酒吧,我要了一杯烈酒,让那酒的辛辣重重地呛着我。眼泪就伴着那股辛辣谧谧地流了下来。我的爱情,我的还没开始过的爱情,该怎样?又能怎样?我不要再想,只想让那酒把自己快快地灌醉。
 

  忘了是怎样回到了家,只记得自己又哭又笑,只看见琳流着眼泪那么默默地看着我。琳好遥远,远得我都触摸不到。
 

  早上醒来,琳已不在,那包东西还在桌上,只是多了一封琳给我的信。琳告诉我,本来昨天和萧去拍结婚照的,可是萧又后悔了,在琳的苦苦追问下,才拿出那包东西,是萧的日记,整整半年的日记,厚厚的一大本。琳让我看完以后再去找她。
 

  捧着那本日记,仿佛看见萧又站在我的面前,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甩了甩头,甩去了萧的影子,我开始翻那本日记。随手翻过去,到处都是我的影子,我说的话,我穿的衣服,我喜欢的东西,那么多,那么多,多的让我分不清写日记的究竟是我,还是萧。
 

  萧说我就象那水晶杯,那么纯,他说他爱我,只是不敢说,怕说了那爱字,我会如那一触即逃的含羞草,把自己藏得更深,萧说他每次来找琳,都是为了能看着我,为了能感觉我。
 

  好傻,好傻,萧好傻,我好傻,琳也是那么傻,我们三个人之间,竟然没有一份清清楚楚的感情。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让那眼泪一点一滴地打湿那日记,打湿那一个一个的我。爱与不爱都是那么难,我们三个人之间总会有伤害,只是伤的人不同,伤的轻重不同。


  不知道那黑夜何时来临,不知道在夜色中坐了多久,终于是拿起电话让琳回来,回来告诉她,我已决定放弃。


  琳很快地回到了家,我们彼此对坐着,那种从没有过的静默笼罩在我们之间。琳慢慢地走了过来,靠在我的肩头开始哭泣,她的肩膀抖得那么厉害,我知道,知道琳这次是真的伤了心,伤得那么彻底,爱人,朋友,一下子,都不再是从前。


  我揽着她,用那低得如耳语的声音告诉她,告诉她我的放弃,好重的两个字,从此后,我的世界空空荡荡,一片苍白。


  琳继续和萧交往着,只是萧再也不来我们的家。琳眼中的那抹哀怨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琳告诉我,说萧要结束,只是因为她的坚决,才勉强维系着。


  琳是那么迅速地憔悴,憔悴地如深秋的枯叶,那种活泼,那种娇媚,已经离琳很远很远。琳病了,每天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那天花板。琳说过,萧若不爱她,她宁愿去死,只怕,只怕是心底的那句话在缠绕着她。


  我不要看着琳一天天的消沉,我决定去找萧。萧也是那么狼狈,不再是潇洒,而是憔悴,憔悴。看着我,萧的眼睛是那么痛,痛得我想对他说爱他,只是琳,那心伤的琳,我本是为她而来,又怎能再伤她。


  我让萧去找琳,对她说还爱她。萧看着我,满眼的不相信,然后是那么清楚地对我说,说我好残忍。是,我是残忍,残忍得在用那利刃切割自己的心。我用那满脸的苍白对他笑,对他说,想喝他和琳的喜酒,想让他帮我介绍个春风得意的人。我知道我笑的好牵强,我知道我在哭,那么多的眼泪都在心里流。


  萧来找琳时,再也不用那深深的眼睛追着我,我知道我伤了他。


  春天来临的时候,琳已经完全地恢复了,不再是那么弱得让人不忍心。萧开始带她参加各种的聚会,介绍给她很多英俊的单身贵族。萧的用心我懂,琳也懂,只是彼此都不说破。


  几次聚会后,有个梁对琳大献殷勤,大把的鲜花,昂贵的服装,只要琳开口,要什么有什么。琳慢慢地接受了那个梁,开始和他约会。只是我知道,琳那如花的笑魇后是多深的无奈。


  等琳开始与那个梁越走越近后,萧也开始正式与我交往。在那段日子里,我度过了生命中最灿烂的季节。我和萧总喜欢沿着那条长河来回地走,有多少的海誓山盟都飘散在长河边,那条长河是我和萧的见证。


  我和萧准备举行婚礼,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琳的时候,琳的脸上有一抹苍白,随即又用那空得找不出内容的笑容来祝福我,祝我和萧白头到老。她告诉我,昨天梁向她求婚了,她决定把婚礼放在我们同一天,来个双喜临门。我把琳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萧,萧很高兴。我知道,萧大概从此轻松了,能真正没有负担地和我相爱。


  日子忙碌又充实,买家具,拍结婚照,发请贴,我已经忙得晕头转向,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能有一段安静的时间和萧在长河边漫步。


  终于到了最期盼的那天,我很早就穿上了那洁白的,象征爱情的白纱裙,静静地等着那一刻。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不停地问我在干吗,我能感觉萧的兴奋与快乐,那个日子,我们都盼得太久了。


  可是到中午的时候,却有一个电话,把我击得粉碎。是萧打来的,琳死了,在她准备坐进礼车的那一刻,被一辆弛过的汽车撞得飞了出去,在那一生中最美的一刻,却那样地烟消云散了。


  我已经不会流泪,只有满心的伤,满心的痛。谁又能知道,幂幂之中,又是否是琳的刻意,只怕,萧比我伤得更深更痛。


  我知道,我和萧之间再也没有了那场婚礼,萧不会再来了,看到我,就会想到琳,就会想到那场象灾难的爱情。萧去了南方,给我留了封短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希望我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琳死了,萧走了,只剩下我,还守着这片伤心地。


  独自走在那条长河边,夜风如水,冷冷地吹着我。路上是如梭的车子,是匆匆又匆匆的人们。我只是在那夜风中漫游着,不知道哪儿是我该去的地方,哪个又是我该爱的人。罢了,就把那一切的爱恨都放入风中,让风把它慢慢地吹散吧……




《把伤痛留在沙漠里》

         《把伤痛留在沙漠里》

    在那个秋风刚起的日子里,程对我说:“非儿,分手吧。”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彼此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太熟悉了,就好象是自己的左手与右手,已经没有了感觉,没有了激情。   

      无言,似乎一切都还是从前,又似乎一切都已不再是从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那长长久久的五年,一笔勾销了。   

      整整的五年,那么多的梦,那么的灿烂,一下子灰飞湮灭了,付出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久,却换来那么一句,我不甘心。我说不出话,只用那伤伤痛痛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的眼里慢慢涌上了一丝温柔,慢慢涌上了一丝内疚。

      程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非儿,认识了那么久,你给了我很多的快乐。只是,我是喜欢飞的人,我不能守在那份安安静静的感情里。你可以提一个要求,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补偿你。”

      哈,要求?既然已经要分手,既然已经不再爱我,向一个已经不爱我的人,我能有什么要求。我想我大概是在冷笑,很冷很冷的笑,笑的心里都要结冰。我的眼泪开始穿过那冷冷的笑,而快快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程最烦的是我的眼泪,我不管,我就是要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我那场以为是牢固如磐石般的爱情。那曾经的快乐,都变成了眼泪,心在哭,天地也在哭,我的世界一片迷蒙,看不清程的容颜,只知道他不再爱我,只知道心好痛。

      程送我回家,回到家,我只是倦缩在床上,只有那床,还能给我一丝温暖。我忽然决定,要带程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只有我和他,看他除了我,还能爱谁。

     迷迷糊糊,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却又被那惊天动地的电话惊醒。我不想接,只用那被子蒙了头。打电话的人比我更坚决,更固执,打了一次又一次,好无奈,我只好把电话提了起来。

      我听见程焦急的声音:“非儿,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千万别吓唬我。”我的感觉有那么一丝的迷蒙,什么吓唬?哦,也许他是怕我有什么想不开吧。    为了程,我能做到想不开,只是现在还很麻木,还来不及想到。程问我,那个要求想好了吗?我说:“去沙漠吧,陪我三天,三天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程愣了一下,也许他以为我会要金钱,要房子。不,他错了,他是要飞的人,我却是要感觉的人,那浮财又岂在我眼里。    程去了一个旅行社,加上导游,一共是10个人。他们是去找寻快乐的,我们却是去埋葬快乐的。

     饮食,住宿,都是旅行社安排的,我只带了最简单的行装。程喜欢我穿套裙,我带了两套,能替换,够了。程的行囊很沉重,带了很多我爱吃的,他在以那最后的一次来补偿我。只是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又怎能弥补我心里的伤痛。去沙漠,是想感受一份死亡的气息,看什么,吃什么,我不在乎。

     走在沙漠里,叮叮当当的驼铃声在风中轻飘着。那两对情侣也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笑个不停。我不想说话,只是看着那无边的黄沙,想着那黄沙下埋着的森森白骨,我不要快乐,我只想感受那种死亡的气息,近距离地感受,越近越好。    程也很沉默,只是过一会儿就会问我,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

     沙漠的阳光很烈,迎面吹来的风裹着重重的热气,吹得人窒息。整个沙漠,好象都笼罩在一层漂漂浮浮的热气里。在沙漠中行走,只觉得快要被那烈日烤化,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

     导游很尽职,每看见一处摆着的石头,或是有着一个古老栏杆的地方,都会赶紧讲解,告诉我们那块石头,那个栏杆的故事。说到高兴处,他还唱起了那首《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歌,那两对情侣听得痴痴迷迷,彼此的相望,比那沙漠还炽热。

      导游讲了些什么,我想我一句都没听清,只是那歌,是那么尖锐地刺进我的心里。程不再是风儿, 我不再是沙,从此两分为陌路。程很小心地看了我一眼,也许,他已经感觉到了我那种消极的期盼。

      在沙漠里穿行,很累,也很枯燥,阳光已经把我的嘴角烤起了小小的燎泡。我的静默,我的恨意,程都懂,只是他不想放弃他的决定,他还想飞。

      好不容易,看到那轮燃烧了一天的太阳在遥远的地方慢慢坠下,导游通知我们开始搭帐篷。一阵七手八脚之后,那个帐篷就歪歪斜斜地搭了起来。沙漠里的夜很冷,蒸腾了一天的热气一下子都消失了。那种彻骨的寒冷,一下子把我们包围。导游说过,要带件厚点的衣服,因为沙漠的夜很冷,我没听他的,冷就冷了,能折磨自己,怎样都行。

     只是那冷,却不是我那满腔的恨意所能抵抗的。倦缩在那薄薄的毛毯里,我开始发抖,牙齿在不听使唤地互相击打。程把他带来的那件厚外套盖在我身上,我不要,一下子把外套掀翻在地上。我的牙齿撞击得更加厉害,身体也开始不停得打颤。程那么无奈地看着我,满眼都是心疼,只是想到那心疼很快就不再是我的了,既然如此,我宁愿不要。

    也许是白天太累了,虽然还在发抖,可是却能在那牙齿的撞击声中入睡。在梦里,和程坐在一匹骆驼上,程在唱歌,唱着只给我一个人听的歌,我好快乐。可是唱着歌,程却一下子又翻脸了,把我一把推下了骆驼,对我说:“非儿,我不要再爱你了,我要飞了。”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头很疼,疼得要裂开,我拼命地哭,哭得一下子从梦中醒来。头是真真实实的疼,身上的骨头疼得要裂开,手心烫得象火在燃烧,我想我是病了,病在这荒凉的沙漠,依稀看见那死神在遥远的地方邀约着我。勉强地撑起身子,却看见程睡在我旁边,那件衣服结结实实地盖在我身上,心里闪过一丝温暖,只是想着他的离弃,那丝温暖又那么快地消失掉。

      模模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帐篷外有一声快乐的惊叫,那是一对早起的情侣发现了沙漠里罕见的海市蜃楼,他们尖叫着,让我们出去看。程从睡梦中惊醒,揉着眼睛就冲出去,一会儿又象风一样地跑进来,边拉我,边兴奋地说:“非儿,快,快去看,好漂亮。” 我跌跌撞撞被程拉了出去,靠在程身上,看着那海市蜃楼,看着那遥远的繁华,看着那忙碌行走的人们,忽然觉得,我们的爱情也正如那海市蜃楼,虽然美丽却是虚幻。

      也许是我那滚烫的呼吸刺激了程,他忽然转过头来,摸我的额,然后不由分说就把我塞回了那条毯子里。程开始到处翻找药片,然后就象以前那样哄着我吃药。我不要吃药,我只要沉睡在我的世界里,我把药打翻在地上,不再看程。我听着程那一声声叹息,听着程和导游在帐篷外商量,商量让旅行社再派辆汽车过来。等再醒来的时候,程又坐在了我的身边,那么忧愁那么心疼地看着我,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融化。

    程又拿来药,低声下气地哄我吃,我抿着嘴,不说话,只是任那眼泪慢慢滑落。程说:“非儿,看着你那样,我真的很心疼,可是你又那么排斥我,拒绝我,我的心也很痛。病在你身上,却痛在我心上。”我闭目不语,只是心里翻翻腾腾。程又说:“车子已经联系好了,但是得明天早上才能到,所以你必须吃药,别再让我担心,好不好?”我很想说我愿意听程的话,愿意吃药,只是那股傲气,又制约着我。程心痛地看着我,不能让我吃药,就只能用毛巾来降了。那个夜是我一生最漫长的夜,热度很高,整夜整夜地说胡话。程整个晚上没睡,除了不停地给我换毛巾,就是握着我的手,怕我消失掉。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程枕在我的毯子上睡着了,在我的枕边是一朵用纸折叠的花,还有一张纸。我把纸拿起来,是程写的:“非儿,才知道,原来左手伤了右手也会痛,左手伤得有多深,右手也就有多痛。沙漠里找不到花,我用纸折的花,你愿意接受吗?”我的泪是那么汹涌而下,程,你可知道,那朵纸折的花,比那千朵百朵的玫瑰更珍贵。

     帐篷外,那轮眩目的红日已渐渐升起,汽车的喇叭声也已经遥遥可闻,我知道,我知道在这片金色的沙漠中,我已经拾回了我的爱。 




再见西施

        《再见西施》   

    千年前,范蠡助越王勾践复了国,雪了恨,勾践也以美色相酬,赐于范蠡沉鱼落雁的西施。功成名就之时,那范蠡也就激流勇退,辞去了权可倾野的高官,带着西施,置身于俗世,过起了神仙伴侣的生活。
       
落于俗世之中,范蠡把那满腹的经纶用于商贾之中,不几年,已是府邸巍峨,黄金千万,富可敌国了。而那一段与西施的男财女貌,也成为了千古的佳话。
        
只可惜,红颜多薄命,那西施自幼有那心痛的病根,虽受着范蠡的百般呵护,千般宠爱,却挨不过纠缠的宿疾,舍了那富贵荣华,弃了那爱她如掌间珍宝的范蠡,踏过了那条奈何桥。
       
游离之际,那范蠡失声痛哭,握住西施的手,恨声发誓:今生缘绝,当续来世,不喝那孟婆汤,不忘那执手人。
       
只叹那西施离去时,受了那孟婆婆的骗,喝了半碗的孟婆汤,自此,把那生那世都化为了点滴。
       
西施逝后,范蠡整日郁郁寡欢,不久,也黯然离世。那魂魄飘飘荡荡,躲过了那立于路侧的孟婆,逃过了那碗让人忘断尘世的孟婆汤。带着找寻,带着相盼,在转世轮回中徘徊,望那前世的恩爱,能续在来世。
        
寻寻觅觅,不觉已是百世,一世一轮回,那范蠡投生过羽扇抡巾的书生,投生过弯弓射箭的武夫,也投生过餐风饮露的走卒,看尽了世事的苍凉,尝尽了找寻的渺茫。多一世,多了份失望,多一世,多了份相思,那相思,随着那世世而递增,已经重得让人无法再负荷。
       
此世的范蠡,是个及其平凡的医生,既无潘安之貌,亦无万贯的家财,每天只是与来苏水打交道,脱了那白大褂,满街之上,竟无人相识。
       
在医院里,范蠡很沉默,只有那精湛的医术,还能让他的安然地相容于同事间。
       
那日,临近下班,范蠡正要整理桌子准备离去,走道里忽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有个矮而肥硕的人,携着个低眉垂目的女子,卷入门来。范蠡迎了上去,目光一接,却楞楞地怔在那儿,那不正是那不可一世的夫差吗?原来幂幂之中,一切自有定数,该相遇的总相遇。那么,那女子又是谁呢?压着那欲飞的心跳,范蠡开始询问那女子的病情,只是,那女子始终低着头,一副弱不堪言的样子。
       
那夫差一边打着哈哈,一边递了张名片给范蠡,名片上赫然印着某某公司总经理梁征。范蠡看见,梁征的手上、颈上都戴着那明晃晃的金银之物,那隔世的富贵,还在他的身上停留。
       
随手把那名片夹入书中,范蠡开始填写病历,当问到那女子的名字时,那女子缓缓抬起了头,那一瞬间,范蠡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那盈盈端坐的,不正是他找寻了千年的西施吗?那世的轻颦浅笑,那世的执手相望,一下子,就真真切切地跑了眼前。
       
范蠡忍不住低低呼道:西施,是我,是我,我已找寻了你千年,可还记得那世的恩爱,可还记得那份执手相望?
       
那梁征瞪着那双常泡于酒中的小眼,对范蠡粗声质问道:那是我女朋友,有什么话,你朝我说!那女子奇怪地看着他说:我不是你的西施,我的名字叫柳青,我只是得了和她有些象的病。
        
望着柳青的柔弱,范蠡又似乎看见那个云鬓歪斜,总是依着他看落花的女子,只是,人虽是而情已非,今生的西施,已经忘了他,也忘了那一世的恩爱。
       
收拾起紊乱的心情,范蠡给柳青开了些药,并嘱咐了一些应注意的地方。离去时,望着梁征大力地搂着柳青,范蠡的心,也茫茫然地痛了起来。
       
范蠡的医术很好,柳青的病很快好转了,梁征带着她来医院道谢,范蠡并没有怎么理梁征,只是把那一颗心系于柳青身上。
       
范蠡开始追柳青,没有甜言蜜语,只是默默地送花。不是浓郁而多情的玫瑰,也不是灿烂如云霞的天堂鸟,而是那世西施最爱的兰花。
       
柳青不喜欢他来,她说她已习惯了梁征给她的锦衣玉食,不可能再和范蠡去找那莫名其妙的过去。范蠡也不多言,只是,每天送一束兰花,在花的中间,再夹一个信封,附一个那世的点滴。兰花,柳青喜欢,可是那信,却总是任着同事,拆了大声地读,把它当了一个笑话,来胡乱地把玩。
       
梁征也听说了范蠡追柳青的事,他问柳青时,柳青总是不耐烦地说:别理他,那个人,有些莫名其妙。范蠡再来时,柳青便不再给他好脸色,只是躲着他,偶尔一见,也是冷冷淡淡。再送去的花,她总是随手就给了别人,信也是扔在墙角那个篓子里,再也不拆开看了。
       
范蠡开始变得恍惚,总是楞楞怔怔地想着事,给病人看病时,也变得丢三落四起来。只是那花、那信,却从来没有间断过,不管柳青要不要,不管柳青看不看。
       
他也曾在柳青的窗下苦苦地徘徊,也曾坚决地拉着柳青的手,让她与他离去。只是,那些痴心,在柳青看来,只是一个奇怪的人,在做的奇怪的梦。
       
当风里混合了初秋的微寒,范蠡已憔悴得如枝上的枯叶,而柳青要结婚的消息,又给了他那么大的打击。他不再说话,也不再送花,只是每天孤单单地躺在那间冰冷的小屋里,看着那千年的等待慢慢地消散,看着那忧伤慢慢地啃蚀他。
       
伴着范蠡的伤和痛,却是梁征送与柳青的大把大把的浪漫,有时候,浪漫也相等于金钱。婚礼,也是异乎寻常地繁华,满室都堆着那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只是,置身于那么多的玫瑰间,柳青,却又突然怀念起,那送了她整整一年兰花的范蠡,也许,真正知道自己爱什么,要什么的,更应该是范蠡。
       
在这繁华与纷杂间,门铃响了起来,柳青跳过去,拉开门,却是那束熟悉的兰花,只是送花的不再是他,而是一个花店的店员。那个店员把一封信,交给柳青,说是送花的人,让她务必看一下,看完这封信后,就再不会出现。
       
轻轻地打开那信封,却是满目的苍凉,那苦,那痛,那百世的找寻,那对面不相识的无奈,都深深浅浅地撞入了柳青的感觉里。那份似曾相识,那份梦中相握,都似乎被惊醒。抛开一屋子忙碌的人,抛开一屋子浓浓的喜庆,柳青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办公室,抖开那墙角的篓子,一封封,一页页,把那破碎的点滴,一点一点地串联。眼泪潸潸而下,那个爱了她千年的人,她竟然那样地伤害了他,嘲笑他,冷落他,把他的生生世世的爱,付于了那一片流水。
       
不,再不要梁征,再不要锦衣玉食,柳青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要的到底是谁,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见范蠡,想听他说那百世的找寻,想对他说,她想要他那百世的爱。
       
跑到医院,却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只有那一盆兰花在窗前独自寂寞。柳青知道,知道这次范蠡是真的伤了心了,是她亲手把那百世的爱恋给抛弃。
       
不,她要去找他,带着厚厚重重的相念去找他,不是百世,不是千年,而是生生世世。她知道,知道她的范蠡一定会在那条溪水边等她,一如千年以前的初识。




戏作<沙僧的心事>

             戏作<沙僧的心事>                  

    花开花又落,不知不觉,已在那崎岖的取经路上走了三年,跨过了无数的险山恶水,斗过了无数的妖魔鬼怪,那西天终于是遥遥可及了。
    挑着担子,不知道在那片烈日下走了多久,脸上的汗汇成了小溪,发际也已是热气腾腾,肩膀上,也早已结了厚厚的茧子。
    好容易盼到师傅那声休息时,天已经完完全全地暗了下来,扔下那重重的担子,沙僧一下子躺到了草地上。星星已经在夜幕上闪烁,夜风把身上的汗渐渐地吹干,沙僧好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让那柔柔的小草一直蹭着他。
    可是大师兄却不放过他,大声地喊他:“沙师弟,把那干粮拿出来,师傅一定饿坏了。”那肥肥的八戒也跟着一声递一声地直嚷嚷。
    哼,他会饿?瞧他那肥肥白白的样子,既不挑一斤半两,也不走一步两步,他凭什么饿呢?至于八戒,也只是背着他那把九齿钉耙走了一天。要说最饿的,也得是我啊。穿着那露着脚趾的芒鞋,挑着那重重的行囊,走在沙砾间,肩膀上早已长满了厚厚的茧子,脚底下也都是起了又破的水泡,可是又有谁关心过我呢?
    深深地叹了口气,沙僧站起来,开始张罗师傅和师兄们的晚饭。那唐僧,还在树下打坐,闭着眼睛,握着那串佛珠,正在念念有词。只是那木无表情的脸上,会很偶尔地透出一丝丝的笑。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佛祖,也不会闭上眼睛偷偷笑,一定是在想那个女儿国的漂亮公主了,沙僧知道,师傅从来都没忘了她。
    拿着干粮又去找二师兄,却看见二师兄正对着那月亮傻笑,那呆子,对那嫦娥却也是痴心一片。
    至于那石头逢里蹦出来的猴子,这会儿正牵着那白龙马,在草地上悠哉悠哉地散步。
    坐在草地上,吃着那冷冷硬硬的馒头,沙僧的心,又飞到了那白浪无边的流沙河,想起了那个粉衣如蝶的女子,想起那散落在风中的轻笑,他的心柔柔地牵动着,那份思念,那份渴盼,在暗夜里跳跃。那个清清灵灵的女子,他已经整整望了她三年,看着她裙袂飘飘从水边而过,看着她追着那柳絮在风中漫舞,从春望到了冬,从花开望到花落。
    只是,那一份相思,那一份喜欢,他却没有勇气说出口。等他终于鼓足勇气的时候,却又被观音派与了唐僧,踏上了那漫漫的取经路。
    一路上,经历了无数的劫难,好多次,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撑下去时,心里总会飘过她的影子,飘过她如蝶的衣裙,飘过她如花的笑靥,也许正是那些,一次次地撑着他,渡过那劫难,也让他在那艰险的西天路上,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离西天近一步,对她的思念就多一份,他只盼着早日取了那真经,飞回那奔腾的流沙河,望着那水边的女子,对她说出那一个爱字。




似水

 

 

 

 

 

 

 




十二星座

 

 

 

 

 

 

 

 

 

 

 

 




《七绝 愁伤》

《七绝 愁伤》

    雨落潇潇念异乡,

    清风阵阵入寒窗。

    今宵不忍愁肠断,

    举首含情望月光。




《恨月》

  《恨月》

 

 

月儿不解世间情,


    总是痴痴照别离。


    但得满月清辉日,


    遥观玉兔下天庭。

 

 

 




《十张机》

 

 

 

 

【十张机】

 

一张机:春水如绸暗成丝。林中寂寂鸟无声,看雀台边,月斜西楼,沉沉人欲醉。

 

二张机:冷月虚雾霜如织。频掩山门碎青苔,不作他语,偏作他语,痴痴凡俗里。

 

三张机:遥闻孤燕声声急。隔山劈水穿林至,蓦然回首,秀竹如士,恍惚相思起。

 

四张机:望夫岩上临危石。轻衫绿袖乱成蝶,才下心头,又上眉梢,依依念君时。

 

五张机:冷窗初含千山时。雨打繁花溅帘笼,不识离愁,笑邀清风,春花秋月辞。

 

六张机:微雨梨枝压轻雪。花飞花谢香满径,不堪东风,天天攒眉,叹息碾花泥。   

 

七张机:愁云长趋掩山碧。呼风唤雨一舟孤,欲挽青莲,来世他生,黯然恨菩提。

 

八张机:寒香笼袖人如斯。江畔古柳空垂风,一笑一颦,一愁一苦,钓客他乡笠。 

 

九张机:当年李白御风笔。一池春水研为墨,行如狂柳,乱点春花,把酒者为诗?

 

十张机:东流之水空悲戚。词里光阴独自愁,咫尺天涯,隔怀相望,君心可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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