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侯孝贤应日本松竹株式会社之邀,为纪念已故的日本电影巨匠小津安二郎诞辰一百周年而专门拍摄的影片,也是侯孝贤导演首次用外语拍摄的电影。故事和一家旧书店老板,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有关,并不能牵强地说是“他们之间”的故事,因为基本上这两个人并没有明确地有牵连,只是女孩偶尔在这个旧书店买书,她会告诉那个老板,在梦里依稀“读”过的一本书。然后从旧书店得到一本读起来十分奇异的儿童故事,阳子在读那本书的时候,我也在跟着读,并且对那些内容非常迷惑。
至于女孩可以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因为突然想起有关梦里那本书的某些细节,而给旧书店老板打电话;至于女孩因为怀孕,身体不舒服,在电车里虚弱地靠着扶手,最后不得不下车蜷在站台的石柱边,给旧书店老板打电话说需要他等她一下;再至于女孩回家后,因为太累而午睡,旧书店老板登门拜访,按门铃兼敲门直到把女孩叫醒,虽然女孩只是因为虚弱而睡眠深沉,但是旧书店老板的关切,却可以在那坚持的门铃和敲门声感受出来,从头至尾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甚至言语,我只能感到他们是好朋友,和爱情有关的东西,我没感受到。
这是最近看的,比较舒服的一场电影。不是因为它有动人心魄的情节,也不是它有美轮美奂的电影音乐,而是它的缓慢,让我的呼吸也变得平稳。咖啡时光,和咖啡,其实不大有关系。只是有若干次,他们在咖啡馆里见面,他要一杯咖啡而她要一杯牛奶;有一次在旧书店里,下午4点5分,有人把一壶咖啡送到店里,我之所以注意了时间,我猜想是老板有喝咖啡的习惯,可能会在下午4点左右都会叫咖啡来喝,只是我猜想而已。我喜欢有固定习惯的人,就像有的人喜欢在去KFC要一杯咖啡来喝的时候,会多要一个奶精,或者一包糖。对那些奇怪习惯的思考,总能让我的好奇心得到一些释放,同时又可以使它更充满一些。
这个电影没有固定的线索,关于电车的镜头倒是很多,多到几乎让我认为这是变相地讲述日本电车的现状。后来那个旧书店老板制作了一个很抽象的关于电车的图,还有音乐,都让我非常大惑不解,但是看到他们能那样关注地讨论,选择相信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理解的东西,作为观众,我只是有耐心看完。日本的电车网络真是发达,电影里,男女主人公和女孩的家人的交通工具大多是电车,中间出现使用轿车只有两次,一次是女孩坐电车回家(看吧,又是电车),父亲开车来接她;一次是扫墓的时候,几家人都是乘车前往的。
女孩跟家人的关系也很好,是个很受父母关爱的孩子,她一回到家就呼呼大睡,到了深夜醒来自己摸到厨房弄东西吃,妈妈闻声起来陪她吃东西,这些情节和我自己身上发生的,几乎是一样的;父亲母亲要到家里看她,她会开口叫妈妈做些好吃的带来给她吃,虽然只是肉炒饭,她也愿意叫妈妈做好带来,父母亲来到家里,只招待喝水,妈妈自己就到厨房去找锅子热炒饭,家里没有酒给爸爸喝,女孩就依旧跑到邻居家去“借”酒,妈妈陪着她一起去,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女孩则习以为常,耸肩以对。
同时这个女孩也是独立的,她怀了一个台湾人的孩子,并想独立生养这个孩子,在电影进行中,并没有出现这个台湾男人,甚至在给他打电话留言也没有给任何机会让人们听到他的声音。这个男人应该是没有再和女孩联系的,女孩却和妈妈说,他偶尔还会给她打电话,要她过去台湾。她因为怀孕而非常虚弱,坚持喝牛奶,在街头眩晕就蹲下来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坚持走。她的身形纤细,弱不禁风的样子,却给人十分坚定且随遇而安的印象,她能坦诚地告诉妈妈她怀孕了,并且要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感到连妈妈都很敬佩她的勇气。
这个电影几乎就是没有音乐作为牵引的,现场的声音非常真实,电车的声音,街头的车来攘往的声音,除了必要的对白,就是周围场景中的声音,仅有的对白也是平实无奇的,正如我们每一个人在每一天都会谈论的,似乎只是把我们的生活搬上了银幕而已。女孩戴着黑色的帽子,平凡地走在街头,用闲散的随意的方式,自自然然地,不加修饰。直到最后,一段女主角的独白后是女主角演唱的主题曲,也是半叙述式的,说一个女孩希望有脱胎换骨的改变,并且很高兴迎来一个新的生命,这首主题曲,我一直听到结束,临结束的时候是用中文唱的。
女主角的名字也与众不同,一青窈。
终于,终于,青春的花开了。
9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