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一切的发生,都不是突然的。
从少年到青年,人生观的变化和外貌的变化,都是有根有据的。看过的书,经历的事和所处的环境,都是造成一切改变的原因。
甚至连出生,都不是突然的。
这些由不得自己去决定的事情,让我觉得无力。时常摔倒,倒下的时候眩晕,落地的时候摔得很痛,还要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干净,戴上微笑的面具,继续奋战。
有时候会希望跌倒的时候有个人能把我扶起来。
有时候有,那个人的手臂有力而坚定,有种力量会从接触我的地方传导给我。然后,我就像那个叫弗洛多的哈比人在体力不支的时候,仿佛看见森林女王并被一把扶起,结果,他就真的站起来了,继续应战。
神话里的情节,在现实里有时候会超现实地上演。
多数是没有人把我扶起的。
因为我知道,最重要的那个人是我,若是我跌倒了不想站起来,大力士来了也未必可以把我弄起来。所以可能不是“没有人”,而是“我不想”。从前有个朋友说,“你对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我并没有那样极端,同时也并不是来者不拒。作为普通的人类,我毫无例外地渴望被爱和关怀,我并没有把我的一切封闭起来,而且我也时常为别人着想。
黑眼圈可以被遮瑕膏遮盖掉。
一点一点,只要涂匀,那深深浅浅的瘀黑就淡化甚至消失不见,只要尽可能地少揉眼睛,也尽可能小心地擦眼泪,就不会太影响整体效果。只是可惜浮肿很难掩盖,所以,失眠基本上很破相。
最好的保养是睡觉,和保持心情愉快。一个保持微笑的脸,谁在乎那脸上有雀斑,看到一张笑脸总是赏心悦目的,连皱纹都变可爱,只要不是长在自己脸上。
伤口可以隐藏,别人可以不知道,自己却无从回避。
曾有个女孩在手指上纹了一个小图案,不小心感染发炎以至于后来溃烂,彻底损毁那一小块皮肤,从此她永远戴一个素的占住一半指节的银戒,遮住那个伤疤,旁人只会觉得那戒指和手指已经长成一体,不会多想。
只有那女孩自己,私下里摘去戒指,看那一片毁坏的皮肤,暗自痛惜。她也不现身说法地去规劝别人不要纹身,只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自己要为自己所做的负责,想好要去做的事情,别后悔。
而且,今后若是科技医学都够发达,还可以做皮肤移植或皮肤细胞激活,手术后便可以让那块沈睡皮肤重见天日。
心里的伤更是要隐藏得越深越好。
放在脸上,旁人只会退避三舍,谁无端施舍同情?晚上要自揭伤口让它流血,与人无关。“星光大道”上赖铭伟唱张国荣的《追》,在评委席的Roger突然大哭不止,原来是想起好友,心中心酸到难以自抑,哭到无法言语。
人不过是血肉组成,压抑太久的悲伤一旦被揭开,后果不堪想象,那根压塌骆驼脊背的稻草,防不胜防。遇到突然来临的无助绝望,能大哭一场,未尝不可。
也许仍有突然降临的幸福。
年介尾声,回想这一年,默默爱过,默默受过,仍然期待美好爱情,仍然期待突然降临的幸福。此生恐怕已无可救药。爱情对于摩羯,无异于空气和水。
超逸说,有的等待是一种承诺。希望承诺能带给他幸福。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不同,有的如此,有的那般,比比皆是。只有相互契合的两个人才能走到一起,走到永远去。永远有多远?噢,我不知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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