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从工作中抬起头,已经是午夜1点,公司里仍然有同事还在奋斗。本来我们已经决定要一起走了,可是公司里还有另外一个兼职在出打样,正好是她手头在做的一本书,她决定留下陪他做完,我自己走出去。
风很大,吹得很大声,我在旋转门里就可以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在门里还可以看到外面排成一线的出租车,车里的司机,有的打开一截车窗闷闷地吸烟,有的干脆把头靠在窗上打盹。旋转门用倨傲的角度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疾步走进去。因为有一次我被门夹住了,幸好同事把我拎出来,同事后来还当笑话告诉大家,我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出门去迎面就是一阵恶风,我本就睁不开的眼睛更是灾难深重地被卷进几粒砂砾,我还不能揉,隐形眼镜很贵的,揉揉就报废了。
排在前面的是一架富康,司机靠着窗玻璃打瞌睡,我在前排的窗子上敲了敲, 他懒洋洋地抬头冲我点头。我在后面上车的时候,他还说,敲什么,直接开门上车就行了。无言,因为冷我开始颤抖,报目的地的时候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司机开了暖气,我很快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我问他刚才下雨还是下雪,他说,雨加雪,声音比我疲惫。还说,要是我住的再往西边一点就不带我了,再过十分钟没有人下来他就准备回家睡觉了。
外面的风吹得很凄凉,早就没有广播了,我们十分沉默地经过长安街。他开的很快,我听到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身体紧张,双手抓住包。我靠在后座上,尽可能地保持清醒,不让自己睡着。外面的景物模糊不清的吓人,我只好在心里默唱一段歌。后来才发觉唱的是顺子的《写一首歌》。这首歌一般我也不会唱,但是很阳光的样子。我终于回到了家。
给司机100块让他找,他找给我就把灯关了,我还没来得及看钱数对不对,我差点想跟他吵架了。但是我还是默默用手机的灯来数了一遍才下车。大门早就锁了,借着车子倒车的灯光我打开大门进去。我发现直到我锁好门司机才走,我关门那一霎那,抬头看见司机停下来在看我,我不敢想他会等我进去才走,但是实际上他的确是在我锁好门往里走的时候才呼啸而去。夜晚重又恢复平静。
打开楼下的大门,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楼梯,即便沉重,但是尽量也不发出很大的声响。想起去年夏天也有回的很晚的时候,在楼下把高跟鞋脱掉拿在手里,光脚走上楼去,完全摸黑,不知哪家的狗突然叫了,把楼廊的灯都叫亮起来。
到家的时候,快一点半了,肚子很饿,饿到冷。我赶紧准备洗澡,并在锅子上烧开水来喝。厨房的窗子没有关,窗前的碗接了一层黄土,我只好一一洗好了才去洗澡。四周十分安静,热水安抚我的紧张和寒冷。
在床前喝着热水还烫到舌头。用力擦头发的时候看完一段公安局长单枪匹马赴约神秘人的讲述。我拉上窗帘,墙壁上我的影子,头发凌乱,姿态颓唐,我和寂寞,宛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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