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约是零点附近吧。我的CD正在放《爱情》。
若不是因为 爱着你
怎么会 夜深 还没睡意
每一个 念头 都关于你
我想你 想你 想着你
有什么值得纪念和想念的呢?我宁愿我的记忆里面是空白的,好容下现在发生的甜蜜。
常常一个人走在回忆里,没有人可以介入;没有人可以看见;没有人可以干涉。。。我总是习惯性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为什么现在,会改变?
也许是我重新又活过来了,我死去的许多爱,醒过来了。那个曾经战战兢兢走在路上,连过马路都害怕会消失的小孩,慢慢在人群里找出自己的影子来。外面很安静,13楼的高度并不十分理想地俯视这个城市。只是,光是有安静已经足够。
天上有没有月亮?我不知道。凉风,是吹不进来的。我面对电脑,木木地有一点点困意。忽然想起我的好朋友钊钊和木木来。钊钊,名字里面有“钊”,木木姓林。他们是我大学里很好的两个朋友,他们都是男孩子,钊钊喜欢排球,木木喜欢足球;钊钊很白净纤细,个性却和外貌不符的,很阳刚,一个很自负的射手;木木也很白净,卷曲的头发,个子不高,一个敏感善变的双子,喜欢各种电脑游戏,志向十分高远。
现在他们都在家乡教书,做着我们曾经非常想逃脱的工作。只有我,一个人,在两千公里以外的陌生城市。他们总是问我:乐猪,累了吗?回来吗?我累了,我好想回去。但是我说不出。我觉得我失去很多的力气和勇气。
我的大学,是和钊钊木木朝朝暮暮在一起度过的。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男朋友的时间都长。爱情可以很短暂的,在我心里面,朋友总是会有的;而且朋友是一定要有的。记得男朋友说:你怎么可以和他们交朋友?我看了看他:你不要那么说我的朋友,跟不跟你在一起我可说不定,但是朋友,却是长长久久的!
分手了的那个情人节,我和钊钊木木去逛街,我们才是世界的主角。我们说着将来要做的事情,策划着未来。都想着要走很远很远,不要回来。
钊钊,家乡很有名气,人杰地灵,爸爸是当地的大法官,这个是他的骄傲。总是翘着鼻子说:哼~我爸爸是法官。。。后来,我知道了,他爸爸有了外遇,还牵涉了什么经济案件。钊钊还在考律师执照。忽然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儒雅的声音完全变了,他赶走了父亲,赶走了那个女人,他对他妈妈说:去跟我爸离婚!接下来,就是他留在当地的重点高中执教的消息。我沉默,我什么也不说,就是发了一个短信说:别忘了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阿黄结婚。
木木,家乡很有钱。他很想学工商管理,考两年中大的经管,名落孙山。看到我,就讪讪的笑笑,说:没有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还是去了广东,在东莞打工,工作不如意,做了很多工作,在电话里给我推销保险。我总是听他的电话,他絮絮叨叨的没完,最后总是说:乐猪,过来啊!我们一起打游戏!我还记得他教我打游戏的时候,攻略是倒背如流的,还有,玩RPG的时候,我总是在什么地方迷路,而且永远不复得路,他就说,向右走,一直向一个方向走,就可以走出来。我很听话,我一直向着我觉得对的方向走,我一直走。木木还是被家里招回,在当地的重点高中开始教书,偶尔会发一个短信来问我:乐猪,还活着吗?北京的太阳好看吗?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说“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们去杀人吧”,想起和你一起在考研时狂打英雄无敌,真的是很快乐的啊!我叹气,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还是一个短信:什么时候和燕燕结婚,记得叫我回去喝喜酒的啊!
总是在零点附近,想起很多往事。一个人在往事里徜徉,有一点点懒洋洋的感觉。象在后海的船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唱歌。居然不知道是自己的缘故,还是歌的缘故,唱着《后来》也能把恋人唱分手了。晒,真是不祥。难怪那时候木木总是说:你这个妖精,到哪里世界都乱套。呵呵,我来到这里,世界真的乱套了。SARS很严重的时候,他狂发短信给我,确认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看看我这个那么倒霉的人,会不会很不幸的遭受什么不幸。。。
SARS最严重的时候,我去北海公园划船,空气里是飘飘的柳絮,旁边是什么医院,很恐怖的SARS疫区。我说的时候,木木使劲打喷嚏,说:幸好我不在那个鬼地方。我说:是啊,你的鼻炎注定你还是离北京远一点。我问他有没有钊钊的消息,他说:世界上的人都消失了,只能找得到你。
我无言。他又说:乐猪啊!怎么会这样!只有你一个人走的远远的。我笑:是啊,走得远远的,回不去。他争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乐猪啊!为什么每次只有你才能做到?我说:我很听话啊,我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就走到这里啦!木木说:乐猪,你以后还会象以前那样爱我们吗?我笑笑:笨蛋,问这个干什么?木木说:要是你以后嫁掉了,你还会爱我们吗?象我们以前一样,朝朝暮暮和钊钊木木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么?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当然会珍惜你们。就算我们不能朝朝暮暮了,我们还是可以经常相见的啊!毕竟世界那么小,你一个男子汉,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嘛!那么没出息!木木说:不是我不志在四方啊!身不由己啊!
我叹息。无言。接下来,木木说:乐猪,你知道吗?那时候在学校,被你关心着的日子,真的好幸福啊!我都忘记了暗恋叮当的时候有多么难过了,一想起大学,就想起了你,钊钊,还有谢羡什么的,叮当,好像离我很远了。。。。什么都变了,为什么只有你,乐猪,只有你什么都没有变呢?我笑笑:谁说我没有变?我变多了。我什么都变了。。。
变化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自己变了。
记得那时候,我教给叮当一句话,去拒绝暗恋她四年的木木,我要她对他说:如果友情也是一种爱,我一直都在爱你。叮当说了,木木哭了。我很高兴,木木不哭的话,反而不是什么好事。长痛不如短痛嘛!结果这两个人,都感激我。这句话,成为我们三个人各自心里的秘密。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叮当要结婚了。钊钊和木木还是一无所有。我也是,但是我有勇气,我可以活下去。我还可以走。我还可以看见很多奇迹,我还可以努力的笑。呵呵。这样就够了。
快一点了,零点附近到一点,其实,不过是60分钟的路程,慢慢走吧!上帝保佑丫丫的朋友们!阿门!
丫丫 2003年6月17日 凉风开始吹进来的凌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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