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一岁那年,气管炎发作,接下来的半年就不曾停止过咳嗽,好不容易好了,可以顺利地说话并且可以唱歌了,就已经快二十二岁半了,时光就这样过去,所以帕逖害怕又一次经历这连绵不断的咳嗽,所以帕逖总是避着吸烟的人,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嗅觉太敏感,只要闻到烟味就肺部不适,赶紧退避三舍。
人家说,怕什么来什么,怕死的人就更容易死掉。帕逖喜欢的男人竟然吸烟。对叶文森,由爱慕升华到隐秘的感情,然后更发展成大胆的爱,帕逖不吝惜帕逖难得的温柔和忍耐,他不是不知道帕逖的感情,他不说爱帕逖,也不说不爱帕逖。帕逖有时也觉得自己龌龊。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对的,只不过帕逖爱上了是一件别人的物品——他是人家的夫。他吸烟,但是烟瘾不大,有时就远远地坐在阳台上吸烟,不接近帕逖。
帕逖有时觉得自己就像那一枝香烟,吸完了,就被随手扔在某处。帕逖有些失魂落魄。帕逖讨厌并害怕那种被遗弃的命运。当帕逖看到那个象花瓣一样的烟灰缸的时候,决定给被遗弃的烟灰一个看上去漂亮的容器。它是褐红色的,三个花瓣微合,不深不浅,符合帕逖对烟灰缸最初的印象和要求;一枝烟,够了,两枝烟又太多。恰如其分,多好。这也是帕逖能承受的限度,帕逖不想为着这可有可无的烟瘾牺牲一年半载。
可是帕逖却爱着这样一个别人的丈夫。真是太讽刺了。平日的骄傲矜持全都一扫而光,帕逖甚至会为他穿上好看的裙子一起去吃饭。所以帕逖知道自己也可以穿一条漂亮的裙子坐在某个咖啡馆的角落里等人,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这已全然不是帕逖,帕逖从前即便独处,都会自得其乐,也不至于没精打采如此。帕逖深刻地检讨着自己,难道世界上没有别的男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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