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实话,起初我并不以为我常常提到他,是因为我还爱他,我问过自己,应该是因为一种习惯,就像是穿那件艾格风衣的时侯我习惯搭配那双达夫妮的尖头镶钻的鞋子;就像是我涂蓝色眼影时习惯涂紫色的睫毛膏;或者在我工作时我习惯我格式化的微笑。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当习惯了,就分不清是不是还爱。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一个男人在陌生人群里遇见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比较对自己胃口的女人――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或者说是一见倾心,那这样的情感是不是可以成就一个女人的爱情?那这是不是爱情?或者这样,用我们小时候老师教的缩句,上面的场景可以简缩成这样:男人遇见女人,产生爱情?
看见了吗?其实世间的事情不过如此无聊,无聊到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件无聊的事情,还要假装不染尘埃的沉浸进去。
但,即使我知道爱情无聊,在我遭遇爱情的时侯,我也只是一个世俗女子。因为遇见的是他,只因为他是沈南。
(二)
沈南是一个很男人的男人,我指得是他长的很男人味,像我这样表面风调雨顺内心却坚定反叛的人来说,很难真的遇到一个让我觉得崇拜的男人,可男人是需要崇拜的,否则爱情不长久。
沈南是可以镇的住我的男人。他做起事情来很有大哥的风范,周边朋友很多,都叫他沈哥。
我也就跟着叫,沈哥。
沈哥第一次见我时,似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等到所有人坐下,把会议桌正座让给我的时侯,他才知道,我就是这次产品DEMO的主要会议人员,自然这个会议我在主场。他的气势自然要消减一些。
会议结束后,沈哥说,秦小晴,这个代理我拿下来。
我微微一笑,说好啊。
我的助手VIVIAN林欣说,LINDA,沈哥真是够大哥。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之后沈南打来电话说,秦小情,出来喝杯咖啡吧。
我问他,我培养的是客户关系,还是我们的交情?
沈南哈哈大笑,你说呢?
我说最后是后者。
沈南说,我也这样以为。
(三)
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却有味道很好的索列和拿铁。小店前面是一个广场,夕阳照过来的时侯,会让明白什么是流金岁月。这样的色彩既暧昧又恍惚。
现代的人似乎玩不了古典的爱情,现代人哪里懂得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男人缄默不语却眉目传情的美妙?
“你觉得一个人过好吗?”沈度要的是拿铁。
我像面试一样看着他,这让他很不自然的说,恩啊,那个……
我点了点头,说,恩啊,那个。
是不是这个时侯我应该适时的红一下脸,低一下头,所谓那最是一低头的温柔?
我说沈男,一个人过不好,但是如果我遇人不算贤良,我宁缺毋滥。
沈南说,小情,为什么像一只蜗牛?
一口咖啡下去,他开始叫我小情,叫的温柔又温暖。
我说因为我太容易失望,因为我常常在事情最初的时侯就看到结果,所有有些事情就没有意义再开始。但是我没有说,有些柔情我抗拒不了,我可以抗拒爱情,却抗拒不了沈南。
“女人要适时表现一些柔情,你要懂得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望”沈南看着我说。
我说,为什么喜欢拿铁?
沈南说,因为喝到嘴里醇香温软。
随后他问我,为什么喜欢索列。
我说因为喜欢骆驼。
(四)
第二天,见到他的发小大亮,他给大亮介绍说,这是你嫂子。
我转过头去,他说:你愿意吗?
我面无表情的表示:我愿意。
其实那个场景我期待了好久,如果是在肃穆的教堂,如果还有祝福,如果还有美丽的抹胸婚纱,如果还有红地毯,当然,如果还有沈南。该多好。
(五)
但是我这样的性格和沈南实在太像,谁都不懂得以柔克刚或者什么叫四两拨千斤。
那天,我说沈哥,你爱我吗?
沈南说,你嫁给我。
我说你说了我就嫁。
沈南说你嫁了我就说。
就这样一只僵持下去。
其实他在等我的妥协,等到我说我爱他,他会说,你嫁我吧。
这样温情的场面被我们搞得很尴尬。
我说算了。
他说秦小情,女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不懂得什么叫温柔。
我说沈南,男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
他毫不示弱,说秦小情,我沈南爱你不假,可你不能总能够对我冷冰冰吧。
我说沈南,你爱我怎么不懂我如何才快乐?
(六)
而爱情其实就是一个翘翘板,只有你上我下,或者你下我上,才能保证情感的平衡,却永远不能同时处在平衡处。爱情中的两个人从来都不是平等的,总要一个人妥协,而我,坚硬如我,怎会妥协?那就离开,即使怀念一生,即使一生都得不到救赎。
离开,是故事唯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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