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喜欢洋娃娃的。 小时候一有空了就做, 做了几个丑娃娃来和表姐表哥一起演戏。 后来看到芭比多么想拥有一个啊。 现在有现成的漂亮东西卖, 很少动手做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了…… ” 我还总是记得洋娃娃的事情。我有几个洋娃娃,全都是手工做的,一个是乒乓球脑袋、黑毛线头发、硬纸卷身体;一个是碎布缝制的;似乎还有一个不知童年哪个季节别人送的塑料娃娃……都是手掌大小,可以全部小心安放在一个鞋盒里,里面层层叠叠洋娃娃的道具服饰,还有我的一条湖蓝色的丝围巾,全部用来裹我心爱的娃娃们。 我的塑料娃娃有妈妈在梅花时给车的红白相间的漂亮小礼裙,表姐说裙子是买的,娃娃是她的,我可和她争辩得急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搬到长乐。每个周末我都会去表姐表哥家里玩,对一二年级的我来说,从一中到河下街是条多么长的路呀,一路上我捧着鞋盒子,充满期待地走着,走到小腿儿要很酸…… 我们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耍了;我把娃娃带去和他们一起演戏,大抵是用围巾还是布幕遮个台,然后举着娃娃在台上走,口里要对话,演的什么戏,已经记不得。。表姐的娃娃是浅紫色的布做的,头发大约是毛线,缝在头上,针脚有些乱,但比我的用胶布粘在头上的乒乓球娃娃要进步,至少头发可以拿来做各种发型,不用担心譬如粘在脑门上的一层头发,一掀起来就是秃球…… 这个乒乓娃娃,平时梳的都是披散的古装头,两根细辫子垂在画的脸两边,也有时候把两根辫子交叉顶在头顶,再从两边垂下来—— 这些花样,邻居姐姐不但和我一起在娃娃上摆弄,逢我洗了头吹干了长长的黑发,她也要在我的头上扎…… 母亲和邻居要笑,父亲也要嘲笑—— 多年以后我在小小的表妹头上乱搞,不但画眉眼还坠纱巾,大人们取笑一场也有骂说不要太 hiao (福州话:太爱美/臭美) 会读不好书的…… 某一次从表姐表哥家走回一中,恰好里面的学生会考还是高考未完,新来的看门大爷不大认识我不让进。我说我的家在里面但是他不理我,于是我站在紧闭的铁门前面,怀抱着我心爱的鞋盒子,焦急等待不见铃响,往里张望不见妈妈,一个人害怕得要哭出来。似乎认识我的人说去通知我家人来领我进去,可我焦急徘徊感到如此孤单无助。。。这一幕,这种感觉,像刀子一样永远刻在了记忆里。 后来妈妈来了,铃也响了。我和妈妈往上坡走的时候,学生的人潮也向我们涌来。 我大约五岁住进这个学校,读学校对面大门对大门的幼儿园。第一次幼儿园下课了排队回家,出了大门跟着队伍走。我指着一中说,我家在那里面。有个大人说,要排队走,会走到你家里的。当我要跟着队伍南辕北辙的时候,妈妈在一中门口直招呼我:娃娃! 妈妈说你刚才差点跟别人走了。我跟她说刚才这件事,她说以后一定要记得往一中走。这是另一件印象非常深刻的事——因为那种心里明明有个方向、却又在别人权威的言语下面不知什么是正确的无法声诉的心情;还有后来见到妈妈的如见光芒的豁然。虽然后来的年岁里没有少遇到这种困惑的心情,但并非每次都有解惑的人。又有另外一种沮丧,朋友并不如父母总是支持自己新奇的想法,会说冷话会打击,所以渐渐就隐藏了自己的“抱负主张”,少言语而多行动。 我大约读初二的时候搬出这个学校,就读的就是这个中学。住校的时候,每天上课打铃前一分钟,匆匆忙忙跑过一个上坡加半个操场去上课。我太熟悉这里,某一个办公室会有我童年睡过的办公桌,花圃里是我幼年采过的茉莉,班主任住着我家从前住的教师宿舍,体育课长跑在这块奔跑、学车、纳凉,游戏的大操场!…… 噢这里太熟悉我。 五年级的时候我还喜欢缝娃娃和小熊。扁扁的没有立体感的小熊。眼睛是纽扣。它们的衣服也是缝的,适逢妈妈做衣裳就要拾一块来做玩偶,碎布总是不少。小熊穿夹克和裙子,现在看来超级的丑。哈哈。 (蓝霉同学 request 我开始干活) 总结:自从开始做 architectural models ,几乎放弃了所有的手工娱乐。大制作之后手都抽筋,小制作的乐趣一齐被剥夺。以此推断爱好和工作很难并存,因为一种严肃的态度。但设计的过程里面,我最喜欢模型的制作。 source:http://bbs.craftworkshop.com/index.asp?boardid=68 我也希望永远不要长大, 你们也永远不会老。 永远一手牵一只大手, 在绿茵上蹒跚学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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