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重复写实主义所遵循的反映现实社会人生的老路,甚至于他企图摆脱一向认为是小说核心的成分的情节和人物。那么一篇小说,既不企图反映社会和人生,又不专注于情节的构建和人物的塑造,还能剩下些什么呢?用高行健自己的话来说:“我以为小说这门语言的艺术归根结底是语言的实现,而非对现实的模写。小说之所以有趣,因为用语言居然也能唤起读者真切的感受。”(《给我老爷买鱼竿* 跋》)
把小说的写作提升到语言艺术的层次,其实也正是伟大的小说家早已服膺的原则。戴索绪 (ferdinnd de Saussure )的《语言学通论》 (Cours de Linguistique Generale )有两个基础的概念: 一是“意符” (Signifiant)与“意旨”(Signifie)之间的相应关系;二是这二者的关系所具有的“符号的专断性” (L'arbitaire de Signe)。十九世纪的小说家所追求的正是意符与意旨的相应。福楼拜曾强调每一片树叶都是独一无二的,好的小说家必须寻找出最恰当的词汇(意符)准确地显示事物的内涵(意旨)。这是小说地语言艺术的第一步。语言的专断性表现在意符的多元化,不同的语言个有不同的意符,意旨的传达取决于意符之间的“差异”,是故每一种语言都自成一个自足的体系。这一个概念使用在文学言谈(discours)上,就给予了每一个作家在共同的语言上仍具有有限的专断之可能。独特的语汇和语法构架在个人专断的操纵下,形成独特的文体和风格。这是小说语言艺术的第二步。在我国现代的小说家中,能形成个人独特的文字风格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鲁迅的冷峻辛辣是一个,老舍的幽默风趣也是一个。但是只有独特的文字风格尚不足以使小说的艺术达到圆满的境界,否则老舍的《四世同堂》便与他的《骆驼祥子》无分轩桎。细析《四世同堂》的粗糙,并非来自文字的风格,而是出于经验的虚矫。由此看来,文字或语言的艺术,在表现专断的独特风格的同时,还得加上在文字(意符)背后所欲传达的作者个人的真实经验(意旨)。《四世同堂》的缺漏正在于作者欠缺抗日战争沦陷区的实地经验,更欠缺被国人诋为“汉奸”的卖国者的心理的深刻了解,个人独特的文字风格便发挥不促名实相应的艺术魅力。由此而论小说的语言艺术的第二步必须以第一步为前提,能唤起读者真切感受的语言笔削具有特定的真实的人生经验作为内涵,虽然不必是对现实的模写。 …… source: 艺术的退位与复兴 —— 序 高行健 《灵山》(马森) p6.7.8
An interesting book to read, for those interested in it --
nus library PL860 GX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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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apore Art Museum - GXJ's paintings on exhibition National Library - Art School award winning pieces (till 27th) Orchard Road photo exhib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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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ctus 在 11/27/2005 5:47:31 PM 说:
为什么涅?(z)
 wawa 在 11/26/2005 10:41:10 PM 说:
为什么涅?
老貓 在 11/26/2005 7:32:41 PM 说:
呵呵,我說的是高行健……他就是個爲主義而主義的人
 wawa 在 11/26/2005 7:30:28 PM 说:
那些“主义”都是后来的 Art critics, Literature critics , Hitorian 冠冕堂皇地加在画家/作曲家/作者的头上,好像是对各种风格作总结归类吧。实际上,画家/作曲家/作者创作并不是由“主义”发动的。他们用作品说话。 各式各样的“主义”的专用词,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搜索,作入门的了解观察;稍微深入一点质疑这些分类,倒能了解到不少东西呢。 —— 学了 reading visual images 的一点小想法。 PS. They are also against the label of "isms", it is too restrictive for them.
 cactus 在 11/26/2005 12:10:37 PM 说:
情节,语言只是实现“主义”的工具。我认为很多作家写东西的时候不会因为主义而主义,而是主义很自然地从情节和语言中流露出来。
 wawa 在 11/26/2005 2:09:52 AM 说:
贸然取了一段来,看“意旨”和“意符”的说法有趣。不知老猫是否读了全文,才下如此结论。 人们的解读方式也在不断改变,新的探索,自然的滋生。大概并不是要故作高深吧。
 wawa 在 11/26/2005 1:58:20 AM 说:
maybe
老貓 在 11/26/2005 1:42:46 AM 说:
一向討厭爲主義而主義的東西。 小説之所以有趣,從讀者的位置上來看,不外乎情節緊湊、複雜、高潮迭起,以及語言的易讀和優美準確,如果能給人思考就更好。離開了這些,你再怎麽先鋒怎麽“主義”,也不能讓你的作品跟讀者親近一步。如果沒有研究小説語言或者葉公好龍的人,這類小説只怕沒有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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