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笑了,真的。你的微笑
让我不知抵抗,不懂反抗
连逃的念头都没有,
我惊讶于我对爱还存有的幻想。
我忘了我是谁,忘了你的微笑
或许并不带有深意
只是多情的我幸福的就要窒息,
象饥渴的飞蛾突然见到了火。
祷告,无用。拯救,无用。
热血在心的每一个角落悄悄地燃烧,
梦,仿佛找到了不醒的借口。
其实,你更象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你的微笑,
只不过是一缕偶尔照过我黑夜的月光。
你站的那么高,那么的远,那么的
遥不可及
任我怎么的走,怎么的跑
也到不了你的身旁。
心如止水,
本就不该接纳一湖春光。
让死去的继续死去吧,不醒的继续不醒。
你不为我而生,
而我为你而活。
她叫丽秀,我同学的妹妹。第一次,
见她是10多年前同学的聚会,她
正爬树摘石榴
有万点的阳光从叶隙中长出来。
10多年后的一次休假,第二次
见到的她穿着裙子
穿着裙子,我这些年真的不知
她是怎么爬上那高高的石榴树的?
再后来,听说
她院子里的那一棵石榴树因枯而锯。茫然。
她还在树上啊
我想不出怎样为她安置一棵长有万点阳光的
另一棵树。
1966年的春天,文化大革命
大巨轮,在新中国大地上掀起
高浪 一层又一层
一切被打倒,一切被
怀疑
红红火火的运动,一口大熔炉
架起,全国
一片红。
这一年,G 县的某穷村得了一个地主的指标
农民坐在一起选地主,从白天坐到天黑
坐不出结果,最后
忍了一天尿的村民E跑了一次茅厕
回来就成了地主 莫名其妙。当天
在水塘里捞到了他的尸体。
选,要继续。
村民F,家有一间草屋 容风兼雨;村民L
家有一床破棉被 以杂草为棉心;
村民S家有二条破裤子,是他饿死的爹娘
从身上脱下的遗产;村民H露腚的裤子
找不来一块布给补上;村民J 很久没有喝上米汤
放的蕃薯屁早已习以为常;
家家都被回忆了一遍,一选又是一天,
谁也不敢再上茅厕。选
还得继续,谁提出休息,谁就是资本主义的走狗
火水灯,点上;门,
关上
揪不出深藏的阶级敌人,誓不罢休
革委会主任的眼光,一把锋利的镰刀
指向那里,那里都是耷拉的人头
一颗颗摆在两膝间
不敢正视的眼光,失落了一地
夜,死寂般的静
民主这时起了作用,不记名投票的结果
村民D因他死去的多年老黄牛而当选
会后,村干部留下,一项新的决议又产生
为了下一年的指标,
对于D,必须采取适当的保护,在决议上签名时
一缕1966年的阳光,从村公社的窗口照了下来。
我的诗只为我而写,不要
赋予太多的理念和意义
假如被你很不小心地到,对不起
这只是21世纪极其偶然的一次事故
伤不到你洁白的肌肤,
改不了你纯正的血统,奴隶不了
你高贵的灵魂
不要恐慌、不要焦急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不想写诗
站在岐江桥上随随便便地唱一首歌,
更容易占据明天报纸的头版,我只想
举起酒杯,这让我多少有一点快感
关于我的一切,
要问,就去问酒
酒知道我的痛
如果有一天,再也见不到写诗的我
亲爱的兄弟,还沉溺于诗的诗人
大声地恭喜吧!
这世上少了一个侮辱她的人。
你给我倒上一杯茶,
看着我苦得绉眉头,你讲
这是苦丁。
整晚,你自己一人自斟自饮。
你的从容,让我的问题,象是
懦夫的问题,问不出口。
装苦丁的茶杯很美,茶壶很美
亲爱的茶杯,亲爱的茶壶,你们
苦吗?
临别,你叫我带上几包苦丁。笑了笑
我无言以对。
如果可以,我更愿意这样渡过我的一生。一开始
上帝就把拄着拐杖的我放在人生最后的路上
让我转身,向前走。一边走一边丢掉拐杖,丢掉
胡子,丢掉满头白发和落牙,皱纹也丢掉。
走着、走着
我就见到爷爷、奶奶慈祥的笑脸。拉着他们的手
我在院子里见到煮饭的妈妈,
爸爸正在门前的榕树下读一本书。
听到我的声音,我的妻子从田里奔向我
有风吹起她迷人的长发
后面紧跟着的是我那忙着捕蝴蝶的
小乖乖,
金黄的豆稻草柔柔地漫过她赤着的小足。
如果可以,我想在此处拉长一些镜头。加长一些
情节,直到不得不往前走
走向无所畏惧的青年。我可以多读我末曾读过的
书,随口骂二句俗得让我开心的粗口
和之前出现过的妻子重来一段浪漫的让人妒的爱。
受到挫折,我又继续往前走
走成无忧的童年,
我唱着儿歌,跳着舞,讲着
只有小蜻蜓、大老虎、小蚂蚁才听得懂的话儿。
月亮,
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当死神的眼光望向我时
我就躲藏在妈妈的肚子里,在妈妈温暖的子宫里
不曾来过地消失
这怎么也强于孤独、无奈的晚年,黑黑、冷清的坟墓。
不就是34元的电费末依时交吗?
你们就停我的电,让我点着蜡烛
看书
摸着黑做爱。
这让我想起供电局外墙刷上的:
“为人民服务”,
是不是当时在“人民”的后面
写漏了一个“币”字。
供电局的人啊,愿上帝保佑你们
千方不要有求于我。其实,
你们又能有什么求我呢?
人民当了家,我不在做主的人民之列。
我只是私下发唠叨的老百姓,
明天一早啊,我就请假去排队把电费给交了。
小时候,天上
飘过的每一朵云
总让我认为,上面
就站着一位神仙。
那时,未来是那么的
遥不可及。一粒糖果
足可以兴奋一天。
其实,童话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听。
躺在院子里的草席上,
听奶奶讲童话的孩子是
不幸的,
是什么让我长大了还牢牢记住?
当年的孩子长大了
上帝也老了,老死在死神之手。
存在是上帝花盆里的一朵小花
因失去照顾而枯萎,
永恒是上帝挂在壁上的闹钟
摔的一地破碎。
我说着叫着,叫着说着
竟然没有一个人见到
没有一个人听到,
望着荒芜的庄园,我
泪流满脸。
秋天来了,枝头上的
蝴蝶
纷纷选择了离开。
轻轻地摸着我的头,你问
可以爱你多久?
怎么我总觉得是你在问自己!
一个敲门的人
在举手时,他的心里早已有了
退进。
你是怕爱上了我,
你心底不敢触及的底线。其实
是你高估了我
忘记我,就是随手把一小石块往海深处扔。
我惧高,
看来我注定上不了天堂。
爸爸,你寂寞吗?
在那里,可有遇见我的外婆
你们有否谈起顽皮的我,
其实我已不是你们所认识的
我。
生活扯我的头发,重捶我心口
我痛,只是我不能哭
我的痛哭只会让厄运产生快感,
变着法子把我折磨,在我膝盖处
注入铅
要我下跪,要我求饶。爸爸
我的翅膀虽因收藏太久而蒙上
灰尘,
但请相信,我惧高,可我从未忘记
怎样飞
锁链锁不住自由的蓝天。
给我风,或许我能来一段舞蹈,给我
阳光
也许我也能开成灿烂的花。可是现在
爸爸,我不知什么让我夜日不安
我甚至把怨恨归于眼镜,它让我
看到我不想看到的,我想看到的
却怎么也看不到。
我喜欢上黑夜,
我的影子让我自己看起来,不显得
过于孤单。
楼下常常走过的卖淫女,
我甚至想到只要支付50元的人民币,
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随意抓住她那高耸的
乳房,
脱下她的裙子。完全没有了羞耻感。
活着、活着
指南针再也适合不了我的生活方向
世界不认识我,
人类也不再需要有我。不管怎样
爸爸,
关于冠冕堂皇的话我不是懒得去说,而是
再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