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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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几天气晴我随意】续  
他为她把传呼机拿出来,放到她的跟前。传呼机不是天天响,有些日子响得频密些,有些日子不响。老师不介意它响不响,响了的话,阿夜便能顺着她的渴望去做一些她想做的事,不响的话,他便与她相对一晚。都只是陪伴她。
  阿夜想做的事,有着一种任务的性质,她认为她必须要做。而老师知道,他最想她舒服快乐。
  当然,如果不用这方法地可以更快乐的话,他不介意试试。
  他永远支持她、相伴她、照顾她、爱她。她是他的玫瑰,珍而重之的培植着,轻抚着。
  “花间传来的歌,那是我们的秘密。”他轻轻在她耳畔说。
  然后他哼出来,花间传来的歌,歌声跳动在花瓣间,花的蕊跌荡着一点一点的黄金花粉,叶子在抖动啊,花间里的歌,听得花也快乐起来。
  看,那滴露水自花瓣滑下来了。空气都是甜的。
  阿夜的眼神集中起来,花间的歌,带动了她的反应。夜里的时光多么身不由己,花间的歌,保护着那微弱的善良与自我。
  无表情的脸放松起来,目光也放软了。
  歌还在哼,传呼机突然响起。于是,这一男一女,只得起程。
  又是一间公寓,老师在外面等待,阿夜走进指定的房间去。
  今夜,有两个人,一个年老的女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女人年约六十岁左右,一头银发,脸容雍容秀气,穿着整齐的套装,坐姿也端庄优雅,配戴的珠宝首饰非常得体大方。
  男人大概三十岁了,他的神情呆滞,口微张,身形很胖,而两眼的距离分得很开,目光也一直散涣无神。直到看见阿夜,他的神色才变了,目光找着了焦点,微张的嘴向上弯,整张脸现出欢乐的表情,并且“呀呀呀”地叫出声来。
  像一头动物的人。
  阿夜却似乎察觉不到他与常人有异,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是女人先开口说话:“我的儿子喜欢你。”
  儿子在“呀呀呀”的点头。
  女人又说:“如果你服侍得他开心,我不会亏待你。”
  阿夜明白了,于是她走上前去,脱掉自己的外套,又帮助男人脱下他的。
  女人说:“我一小时后来接回你。”
  儿子已经感到太忙碌了,他无暇应付母亲的说话。
  女人离开了。阿夜继续地的营生。她跪下来,拉开他的裤链,把他的阳具抽出来,她决定放进自己的口里。
  男人的头仰起,双眼望着天花板,眼珠已埋入眼睑里,只能看见他的眼白,他太兴奋了。太兴奋的人,都似乎找不着眼珠。
  房间内,有阵阵喘气声。
  含着男人阳具的阿夜,忽然作了个决定,她决定要咬断它。
  于是,她咬了。
  她一咬,男人便痛,他一手推开她的头。他以手保护着自己的阳具,不明所以的望向阿夜。
  他不会明白的了,正如其他被杀害的男人,他们不会明白。
  阿夜站起来,与男人对望,她发出柔和的目光,男人的戒备减少了,她走向前,男人也没有躲开。她已走得很近,面对面的空间只有一、两寸,她微微张开嘴,吻到男人的唇上。
  那是个温暖湿润的吻,阿夜的唇很柔软,比男人接触过的所有食物更柔软。男人接吻的经验不多,嘴唇的接触,多是对食物的感觉,母亲给他端来的食物,譬如鱼、忌廉汤、面包、布甸、棉花糖等都柔软,但及不上阿夜的唇。
  阿夜的唇甚至是甜的,男人在重新而来的兴奋中感受到甜蜜。
  在甜蜜之中,他领受到被爱护的美好。却又忽然,在这美好之中,小腹上传来剧痛,还有一阵冷。
  向下一望,小腹上居然插着一把刀。那把刀被阿夜双手用力向上向下向左向右的挖,然后又尝试扯往各方向。男人望着阿夜的表情,只见她非常专注,她既不愤怒也不凶狠,只是专注。
  专心一意的在别开别人的肚子。
  男人终于晓得叫,他边叫边推开阿夜,于是阿夜拔出她的刀,利落的插向男人的脸孔。他叫,她自然不准他再叫。
  插入了,才知道是插在左眼下的脸庞中,男人很痛,但还未接近死亡。于是阿夜把刀插向男人的喉咙,这么一割,不需太用力,他便很快步向死亡,也不会再叫再挣扎。终于与死亡结合了。
  男人块头很大,干了这么多之后,阿夜才觉得筋疲力竭。有少量肠脏自男人的腹中凸出来,她好奇,伸手捉住那些肠,一抽一抽的拉出。原来人的肠好长好长,拉也拉不完,已经一地的肠了。
  不可以逗留太久,于是阿夜走进浴室,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清,掠了掠长发,她离开了房间。
  垂下头来,长发半掩着脸,老师一见了,便知道她又完成了一件费上力气的事,长发下的一张睑,透露着倦意。于是,他张开他的双臂,迎进疲累的她,他与她回家去了。他在想,待会的即食面,应替她加一只蛋,抑或一片午餐肉。
  回到家去,老师首先给她调一缸水,把她抱进热水中,替她擦去红色的印记。热水中有水仙花的气味,老师擦着擦着,感觉很好,他感受到那花间的歌声哩,轻轻的,尖尖的,飘飘然的,旋动在水仙的花瓣花蕊中。
  浴缸的热水中,也就长出水仙花。
  阿夜也似乎看到了,她把脸埋在水仙花丛间。
  当老师认为一切太美好之际,阿夜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杀他。我没有选择。”
  老师说:“不要放在心上,你觉得需要去做便去做。”
  阿夜幽幽地重复老师说话的重点:“我需要去做。”
  老师又说:“无论你做过什么,我也一样爱你。无论你做什么,都只能是对的。”
  阿夜听到了,这是多么安心的说话,安心得叫人一听便有睡意。她的颈项向前一歪,便睡着了。
  老师还在擦着她手上的血渍,全部擦过了,他才抱她回睡房。今夜,她不会想吃即食面。
  当黑夜与晨曦神秘地转换位置,她又再变了。但她睡得那么熟,她怎会知道那转变的降临?好热好熟啊,连潜意识都突破不了的熟睡,穿越不了那围墙,告诉不了她事情究竟怎么了。
  因此,她又在不明不白间醒来,隐约有那噩梦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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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发表于2/11/2004 7:54:23 PM | View blogs in this category:星期几天气晴我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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