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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翻译课HT101上读了很有趣的一篇文章,大致是说欧洲传教士在明末来到中土以后,为了推行基督和耶稣,将圣经翻译成为汉语时的一些问题。 我对历史的兴趣只发展到初中阶段。在李仲冬的课上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现在几乎都忘记了~ 唉~ 我检讨去。 明末,还是汉族的天下,儒家和禅宗佛教应该是主意识流。基督信仰跟中土当时的这些主导思想有非常本质的区别和冲突。 当然,我们都知道儒家倡导的是忠孝礼数。而从印度传入的佛教也受到了儒家很大程度上的潜移默化,而形成了中国特有的禅宗佛教。 但是基督教呢,上帝最高,其子耶稣乃圣人。三位一体,这些都是中土人当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然也很难理解更别说接受的思想。 圣经里面说:if any man come to me, and hate not his father, and mother, and wife, and children, and brethren, and sisters, yea. and his own life also, he cannot be my disciple. (Luke, 14:26 King James Version) 这样的说法,即使是拿给现代人,没有接受过基督熏陶的人,也很难接受吧?后世的圣经已经将hate改成love了。这样下来更为通情达理了。 而在中土,孝字乃做人第一要条。当时的士大夫们对于这样的思想,不管传道士给多少个金怀表多少个天象仪也没办法接受的。 所以,当时比较开明的传教士在翻译圣经的时候就把这些与儒家思想背道而驰的段落给删除了,或者进行了淡化处理。好比说上面那一段,1614-1649年在华的传教士艾儒略就翻译成了 “若欲亲就我,而不谢父母妻子及轻生命者,非吾徒也。” 我自己不是基督徒,也对佛教儒家没有过多的感悟。所以纯粹从翻译的角度上来看,我认为这样的翻译是为了达到译文的目的而不得已做出的妥协(在上课的时候我死活记不得妥协两个字怎么写了!再次鄙视自己~)。因为有信仰和宗教牵扯在里面,所以文字也变得非常敏感,更不消说翻译的是圣经。译者当时这样做,想必承受的压力极大。但是我又觉得译者是相当聪明的。在当时辅助工具缺乏的情况下(我死活也想不通最开始不同语言的人接触的时候是怎么理解对方的能够编出字典这样的玩意儿!),一个欧洲人能够对中土文化有此种领悟而针对国情做出相应对策,这些传教士们真是不简单啊...摆在现代一定能拿诺贝尔,不是文学也是和平奖。 ok, 谈谈Deus. 这个词是拉丁文。圣经最开始是希伯来文吧?然后翻译成了拉丁,再由拉丁翻译成为其他文字。Deus这个词是神的意思,英文里就是God。那么汉语怎么翻呢?这是至为关键的。我对圣经不大了解,但是文章中说Deus是耶稣基督意义上的人格神,也是一种超自然超时空,主宰万物且与现世对立的精神实体。在儒家话语中,与此最为接近的感念就是“天”了。殷周时期的“天”是主宰万物的人格神,但是春秋以后,直到孔子,这个“天”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物质上的“天”,远非自然和人世主宰,与Deus这个概念有很本质的区别。但是当时的传教士大概找不到更好的词,就一直用了“天”。 直到后来利玛窦1583年在广东传教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皈依者用了“天主”这个译名,于是后来的圣经里一般都是用“天主”这个名字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中文圣经,大抵也都是这个译名吧。 在我读来,“天主”这个词仍然是相当“外来foreign”的,我并不觉得这个是儒家思想本来存在的词语。但是对于纯洁派基督徒来说,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忍受范围,里面浓烈的儒家意味,相当与承认中土的基督徒可以光明正大的供奉孔子祭拜祖先。 以耶附儒。这是当时许多传教士所使用的方法。至于成功与否,还看后世分晓。 仅仅从翻译的角度上来说,我认为特殊时期特殊对策,这些传教士们是很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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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University】Deus, 天和天主
"我死活也想不通最开始不同语言的人接触的时候是怎么理解对方的能够编出字典这样的玩意儿!"
同感……我死活也想不通最开始那些什么都不会只会哭的孩童是怎么理解大人的话并且掌握语言甚至使用语言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