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
文字是倾诉的方式。 谢谢你读完我的字。
 
Blogwind | 罂粟首页 | Contact

【年华】绝爱2002- 花  
我把我的忧伤赤裸裸地写给你看,请你好好观赏。
——题记

      那样的走廊里走,面朝阳光,身后跟随的是长长的黑暗,光和影错综缤纷呈现,分明是时光流转。内心中的哀伤无止境地泛滥,你离开我我心中感到的强烈征兆。
只是征兆。你分明在短信中说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那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只是始料不及,来得这样快,我还没有转身你就消失不见。就像云朵会离开天空一样。
尽管我们曾经像联体婴儿一样无限接近。

    踏进十八岁门槛的时候,也踏进了北方的大学的校门。这里是新校区,给我的感觉只是有裂缝的红色房子和新种植的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矮小树木。只有天空蓝得诡异,看着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没有云朵的陪伴感觉天空有点孤单。如同梵高的画《星夜》,他画的哭泣的星斗色彩浓烈得像是在喊叫,在空旷的田野里的喊叫,想说点语言,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内心强烈的忧郁不停地膨胀,我不停地流眼泪,不停地流。
你到厦大,家人刚离开。你发短信来说,我很难过。我说这是成长,记得一个礼拜前我父母离开时我难过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成长。
是啊,为什么。我们可以任性由我们撒泼或撒欢恣意被人疼被人宠被人爱听到自己不想听的批评就手捂着耳朵摇着头说:“不要听不要听!”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啊。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还要我们一起跳起来咒骂这个世界说它不公平,尽管我们无法改变,我们还要说不公平。那么固执。
我在小摊上淘到ToriAmos的CD。她的声音钝重地敲打我的心脏,唱:“Silence all the years”一直唱一直唱。我用了似乎很长的时间看村上的一本小说《海边的卡夫卡》,被巨大的悲伤包围着,尽管情节被幻想得不着边际。我看这本书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忧伤平静而强烈,如月光下血红色的海水。
在看完《海边的卡夫卡》时,2003年的北方的秋天也就这样过去了,悄无声息地。
冬天到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于是不断地感冒,服大量的药片。我们都是脆弱的孩子。你说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小黑牵着你的手在厦大的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走,他的手紧紧包裹着你的手。我心中安慰,感到你的幸福触手可及。你在晚自习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幸福,我们要很幸福。”电话那边是厦大沙沙的风声,我茫然地摇头,心却感到不断下沉。
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人流来了又去,看也未看我一眼。就这样被遗弃了。
幸福?幸福是什么?那个十六岁的少女在她十六岁的尾巴把她的心声录在磁带上交给别人,她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说:“你的笑容好灿烂。”那个十六岁的少女已经不见了,她被汹涌的时光淹没。
这里的冬天太阳威严,高高地挂在天空,冷冷地施舍他的光。原来不同的地方的太阳有不同风情的。这让无比喜欢阳光的我无比难过。
于是我疯狂地想念我的有百年历史的中学,有石柱那么粗的梧桐和香樟,有桂花香有池塘有粉红色的莲花和金色的鱼。阳光穿过巨大的树阴在脸上投下班驳的树影,留下暖和的温度,脸红红的,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潮湿的香气。
两个黑色短发的小女骇在每个星期五下午逃课从教室跑出来的时候,心中的快乐恨不得带着我们飞翔。我们猖獗过学校附近的每一个小吃铺子,扫荡过每一样小吃。我们抬起头看天上的云和飞过的候鸟,互相吹牛。那是一个被阳光捧着的梦想。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有一点点桀骜,迟到,不穿校服,被你写进作文里,说觉得是特立独行。你知道我不喜欢被束缚。
可是为什么,那么接近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分开呢。
我在晚自习的时候跑出来给你打电话,抱着腿坐在黑暗的走廊的地板上。周围走过的人投来诧异的眼光。倚着冰冷的地板和墙,离属于我的夏天好遥远。我肆无忌惮地哭泣,不停地掉眼泪。你说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我身边。声音细细,不断被手机信号干扰。
我们,这样孤独。
“我在凌晨五点的时候站在阳台上吸烟,穿Esprit的男式毛衣。我好孤独。”
“我每天晚上熬夜画画到两三点,不停地吸烟和喝咖啡。我吸烟喉咙疼,喝咖啡胃疼。”
当我看到这样的短信头剧烈地晕眩。你知道我喜欢干净,不爱身体里有这样的杂质,你知道我喜欢喝牛奶和纯水,喜欢眼睛明亮牙齿纯白,喜欢棉布衬衣和木头扣子,喜欢有温和质感的一切。为什么你要用那样的方式损伤自己,活生生地让我心疼?
我记得从前Steffi握着我的手,拼命地大声说:“会好的,我们会好的。”我那时候就清楚地明白,她得不到救赎,不然何苦如此拼命地说给自己听。可是当我在电话里严厉地苛责你的时候,你隐忍地说:“我不会再抽烟了。”我的心被撕裂般疼痛。回不来,真的回不来了。
在这样一个凛凛的冬天里,我突然想到《七月和安生》。太阳好遥远。

      在一家咖啡厅里,有个好听的名字《左岸春天》,它位于巨大空洞的图书馆中,里面有宜家家具和交响乐。一对情侣坐在不远处,用手提电脑放碟看。那个男生短短的头发,戴金属边眼镜,对着女生笑,眼睛弯弯的,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样明亮的笑容在这个苍白的冬天氤氲开来,形成一个阳光穿过的雾气弥漫的清晨。
我觉得恍惚,感到我们,温暖如初,可以听不到你坚定沉重的离开的脚步。
     希望我们,彼此快乐。

572
苏樱发表于2/2/2004 7:50:52 PM | View blogs in this category:年华

RE:绝爱2002- 花

人的本性是恶劣的。 我们最最疼爱的是自己。 能让我们痛的东西,偏偏是我们无法放手的东西。

waitingtx @ 2/3/2004 1:35:08 PM

RE:绝爱2002- 花

我不知为什么,每次看你写的还是你转贴的东西都觉得很心酸,即使我现在心情很好。你的东西有一种感染力,一种我不想要的心情,我拒绝去看,每一次来到这个blog 又忍不住. tell me, what is it?

Rex @ 2/2/2004 8:37:31 PM

Please leave your comment here:
标题:
名字:
主页:
内容:


Tagline

文字是倾诉的方式。 谢谢你读完我的字。

Categories
星期几天气晴我随意(257)
如果或许应该(26)
The Persistence of Memory(56)
倾城手记(52)
年华(39)
(11)
Unbearable Lightness (17)
University(73)
悠长假期(24)
自语(29)
旅途(65)
自从有了夏娃(2)
9am to 6pm(1)

Archive
2008年7月
2008年6月
2008年5月
2008年4月
2008年3月
2008年2月
2008年1月
2007年12月
2007年11月
2007年10月
2007年9月
2007年8月
2007年7月
2007年6月
2007年5月
2007年4月
2007年3月
2007年2月
2007年1月
2006年12月
2006年11月
2006年10月
2006年9月
2006年8月
2006年7月
2006年6月
2006年5月
2006年4月
2006年3月
2006年2月
2006年1月
2005年12月
2005年11月
2005年10月
2005年9月
2005年8月
2005年7月
2005年6月
2005年5月
2005年4月
2005年3月
2005年2月
2005年1月
2004年12月
2004年11月
2004年10月
2004年9月
2004年8月
2004年7月
2004年6月
2004年5月
2004年4月
2004年3月
2004年2月
2004年1月

My Links
Huiyan
longlong
Philip
steffi
sunkurt
The Sartorialist
Victor's Blog
whatever
Yu Fee
海小呆


马方
满匙之爱
年华(msn space)

小泺

炎鸯
浏览人次:684137

RSS 2.0

Username:
Password:
 Remember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