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和黑咖啡的故事

by 宣歆

平淡，甚至有些乏味，但那是生命所必不可少的。

我是一个喜欢平淡的女子，一切太浓太烈的东西都令我极度反感。我喝饮料只喝白开水，
因为我一直觉得那才是适合我的。一如我身边的朋友，平淡，甚至有些乏味，但那是生命
所必不可少的，似乎离开了她我就不可活。我把她比作我的白开水。我们没有惊喜，也没
有争执，只是一天又一天地过着如此般平淡的日子。

然而只是在不经意的一瞬间，白开水流走了，随着似水的年华头也不回地流走了。我不知
道怎么办，时间只是不由分说地把这一切铺天盖地地向我压来，一切的一切，我无可挽回
。我变得心力交瘁，夜夜陪伴着我入睡的是我的眼泪，日日挥之不去的是竭斯底里的颓废
。我开始需要黑咖啡，用以维持我残喘的生命。

她是我的黑咖啡，从一开始就是。她有咖啡一样的浓烈，也有她一样的野性。她如同一剂
强行针，强烈地刺激着我那颗疲惫的心。我需要她，就如同我从前需要白开水那样。我们
在一起，一起哭泣，一起不幸。

就这样，我们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切都变了。我们生疏了，没有原因，也可
以说有很多原因，反正，我们失去了本应有的那一份依恋。我哭了，为了蓝天不再，飞鸟
难寻，为了她的离开给我带来的无至尽的孤独。黑夜里，我只能一人默默咀嚼寂寞。

失落的苦闷，哀伤与绝望一起朝我涌来。我不停挣扎，可我如同一匹瘦弱的羸马，越挣扎
越深沉地陷落在死亡的沼泽里。我们不断原谅彼此，却又不停得伤害着对方。一次比一次
更真切的道歉不过预示着下次更彻底的决裂。终于，我觉着倦了，厌了。终于，我决定放
弃，决定破碎。破碎带来快乐，可以不再绝望。麻木着，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一天又一
天，等着老，等着死。连悲哀都已忘却，死了心，认了命，不敢再追求什么，也不敢再希
望什么，真的怕了，怕疯狂追求过后，付出一切辛酸与泪水之后，得到的结局依然是失望
。所以宁愿破碎，宁愿不去追求，即使明白是错过了也无怨无悔。哭过，倾诉过，竭斯底
里过，然而一切都不能回头。我们伤害对方已经伤害得太深。就像一件剪破的衣服，无论
裁缝的手艺多么高超，衣服终究不会变的和从前一样了。我知道，我已经失去她了。

伤痛的时候，我多么希望她能在我身边，抱住我哭得发颤的身体。可那一切的一切永远永
远被尘封在过去了。剩下的，只有一段美好的，值得咀嚼的回忆，让我在以后孤独、寂寞
的时候，可以聊以自慰。然而，我知道这同时是罂粟——令现在的我心碎。

那个阴雨霏霏的早晨，阴森的冷风，迷茫的世界。我告诉她，我们结束吧，不要再让彼此
绝望了。我们已经伤得太重了。她没说什么，只是倔强地点了点头。
这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那天哭了，很久很久。因为我们真的彼此错过了……
桌上摆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薄雾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