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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路上 在路上。 开往凤凰的列车,和四张年轻的脸,稚气又桀骜的样子。 午后的两点半,离开熟悉的城市开始旅行的是十七、八岁的孩子。 我在这样的夏天坐在这样的火车上,阳光灼伤我的脸,心中满是虔诚的期许。 而窗外,绵延着大片大片的绿,浓绿到嫩青色,深深浅浅,如同爱情。青山上是纯净的蓝,还有追赶火车的云朵,在湖南这样的天空罕见之至。只是偶尔在自家顶楼上,用相机抓拍到的夕阳中火一样的天空和自己被风吹乱头发的脸,茫然的表情沉浸在一片金色里,心中空洞无物。 我从小就固执地喜欢火车,乘坐或观望;站台上,一张张脸暧昧而模糊。那些乘客,目标笃定。火车驶向终点,于是觉得安心。车站是个残酷的离别之地,让人活生生地剥离某个地方。 火车的尽头,是期待已久的地方和旅行,坚定地相信心中的梦想触手可及。 夏天的阳光中感到时光流淌,寂寞和悲伤可瞬间遗忘。
二、沱江泛舟在凤凰古城后 凤凰以其凤凰八大景闻名。短短一天时间游览完八个景点实在仓促。 凤凰古城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抹掉了许多古旧的痕迹。哪里都很热闹,卖小吃、卖衣服、卖首饰、卖字画。有点辜负盛名的感觉。只有在破旧的民居里,看到漆已被剥蚀的门和梁,阳光中灰尘飞舞,听到岁月凋零的声音。破旧木门里居住的凤凰本色的居民安静而闲散,很像黄永玉的画一样悠然自得的味道,眯缝着眼看熙攘的人群,抽烟;并不是那些卖东西的商贩令人觉得浮躁。 但是,在游玩了八大景中最后一大景——沱江泛舟以后,觉得先前的失望都有所回报。 游沱江正值下雨,八人一条船,船夫撑船划桨。 绿色的江水,打个俗点的比喻——就是,一块碧玉。细雨如丝,飘到身上,我伸手到船外去接。船轻轻划过江面的时候,两岸的吊脚楼一一印入眼底,木头撑起的房屋群落,黑白灰,木头的东西让人有朴实的质感,觉得温暖。第一次发现雨的好处,把事物荡涤得纯粹;我以前只是一味抵触它们。 坐在我们前面的是两对情侣,跟我们一般大小,说着要在这里买房养老的誓言,仿佛迷幻的沱江把不可能都可以实现。 有意思的是有个美女站在江中的另一艘船上唱歌给游人听,婉转又柔媚的苗语,细细的声音却又响亮地送到耳朵,就像韧如丝。唱歌美女水灵得很,细眉朱唇,肤凝如脂,唱得雨都要停。 我突然很想拥抱天空。 有了沱江,凤凰一切都变的灵秀。
三、一幅画 夏天,轻舟,细雨,四个孩子,安静,沱江,江上美女,唱歌。
四、《Starry Night》 Without Stars 在凌晨两点的时候,Banshee和我去吃大排挡。夜凉如水。 令我可惜的是天空依旧一片茫然,即使这样的地方;以前看梵高的画,看到《夜空》那样因哭泣而扭曲变形的夜空,突然明白那位先哲的歇斯底里的忧伤。 我们吃着各样的小吃,路过一个一个摊子,走走停停。我们买了一晚馄饨,带到旅馆吃,两颗脑袋紧紧挨在一起,分享最后的夜宵。不知以后能否有朋友再与自己分享一碗馄饨和午夜两点的时刻,我忽然快乐地怅然。 我轻轻哼唱着Don Mclean的那首《Vicent》,意识模糊。夏天的午夜的风很凉爽。这是我最爱的季节,明艳的火红和归依的深蓝纠缠在一起,盛放绚丽如初。 …… Shadows on the hills , sketch the trees and the daffodils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 没有哭泣的星斗的今晚依旧是梵高的画。
五、一只快乐的猪 生活依然绝望,旅行暂时逃离。 我十五岁的最后一个月,母亲带我去看海。一路舟车劳顿,晚上到达海滨旅馆。黑色的大海像一堵墙一样涌来,那个一直生活在内陆的孩子感动到痛哭。一个压抑天空与广阔海面交织的夜晚,墨墨黑对着墨墨黑,人被夹在中间。海风浮动,沙滩上海鲜烧烤的叫卖一浪一浪,躁动的心反而逐渐平静。那时我正值低谷,已经有了年轻的忧伤,这样的远方奇景让心灵暂时安睡。母亲带我在那里自助旅行,呆了一个星期。 而在两年后的另一个夏天,看到美景如斯,心中安静得几乎了无痕迹,轻微的谓叹伴随着呼吸隐约在耳。那个哭泣的女孩早在一年前的夏天就消失不见,她再也写不出一年前那样忧伤得令每一个看过的人都流泪的文字。一年后和一年前的文字已大大不同,人也如是。 心中愉快,便感到满足。其实与凤凰无关,只是一次旅行,仅此而已。 如同Banshee在路上问我是愿意做一只快乐的猪还是个悲伤的哲人,我想也未想便选择前者,她笑,她的也一样。是啊,我们快乐不多,为什么现在不好好放纵。心中的悲伤还是能不理会就不理会的好。
--hua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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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站在阳光的顶端, 凤凰之旅
这种写法让我想起一个人--安妮宝贝,可能是心境上的相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