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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 小时候,常听人们谈起泰山的山势,如何的磅礴雄伟,峰峦如何的突兀峻拨,以及“五岳独尊”,“五岳独长”的称誉。从此便在心里悄悄地埋下了对泰山的向往和一定要到泰山一游的愿望。2007年5月下旬,我们去采访工作在中石油第七建设公司的老乡们,在总经理汪桃义的精心安排下,有幸踏上了游览泰山的旅程,圆了我经年的梦。 5月20日下午5时,张学文师傅(一位毫爽的河南老乡)开车把我们一行七人:中油七建高级工程师孙林方(天门人)和夫人范桂珍(中油七建设计室电气工程师)、胶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质量所所长崔平军(天门人)和夫人李维(胶州市公路管理局干部),及其他们七岁的女儿崔文馨、本刊总编胡华送到了泰山脚下的岱宗坊。 细心的孙总给大伙买了几根山藤拐杖,说上下山累了可以借借力,并在路边的小摊上给我们一人买了一条平安带,说戴在头上可以避邪。谈笑间,我们来到了一天门。孙总介绍道:至此我们已登了三分之一的泰山了。走到斗田宫,崔平军夫妇为女儿请了一个护身符。柏洞、壶天阁、回马岭、步天桥,满山的奇峰异境让人目不遐接,心旷神怡。 在步天桥崔所长夫妇拿出包里的水果和糕点请我们享用。孙总拿出地图:咱们在这儿歇歇脚,充充电,还有一半的山路要爬呢!因当时我们一路走来,山路大多平坦,且我们说说笑笑的,根本不觉得辛苦。我当时就想:登泰山原来不过如此。七时左右,我们一行来到中天门,天突然下起雨来,我们在一家店铺前避雨,一阵阵山风吹来,把爬山的疲劳困顿和汗水一扫而光。 好多游人因下雨而羁留住在了中天门。十分钟后,雨下得小了,我们一行又踏上了登山之路。那知从中天门开始,山路是越来越险峻,且气候也越来越闷热,汗水不停地流着,疲困的感觉在每一个的脸上都能看见。虽然如此,我们每一个人也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尤其小文馨,牵牵这人的手,拉拉那人的衣角,像只小蝴蝶往来穿梭在几个大人的中间…… 忽地一股山风刮来,一股熟悉的气味直往鼻子里灌:好香啊!只见对面山上满是一团团雪白的槐花。虽然是黄昏,但在绿叶的映衬下白得格外抢眼,让人看了不觉精神一震,疲惫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不知不觉的脚步也就变得轻快了起来,也好似要把这白色的精灵拥入怀抱。那知天公不作美,忽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暴雨倾盆而下。我们一行人不得不躲在一颗大槐树下。槐树的枝叶非常的茂密,雨下得虽大,可我们的衣衫却没怎么打湿。暴雨时下时停,我们也只好走走停停。 登泰山最险峻的要数十八盘了。来到十八盘我们的全身都湿透了,且又饥又累。老天也好像故意捉弄人,一个个巨雷在我们的头顶炸开,震得我两耳发麻,心惊肉跳;一道道闪电撕开漆黑的天幕,只有此时我们才能看清前面陡峭的山路;山洪也迎面冲下来,“哗哗”直流,不时地漫过膝盖。真想找个地方住下算了,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几乎没有游人。 借着闪光的亮光,我回头看了一下,只见万丈深渊黑咕隆咚,十分吓人,我的腿肚不由得颤抖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抬起头来,只见一坎坎石阶像天梯一样直插夜空,看不见尽头。难怪古代诗人祁承璞感慨:拔地五千丈,冲霄十八盘。径从穷处见,天向隙中观。重累行如画,孤悬峻若竿。生平饶胜具,此曰骨犹寒。 雨时大时小,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我们只有冒雨前行,别无退路。孙总握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时而叮嘱我们靠右行,而他自已却淌在洪水中全然不顾,范工程师提着行李,打着雨伞给小文馨挡着风雨。此时的小文馨紧紧地拽着她爸妈的手,一步步艰难地捱着行进,她没有叫一声累。李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泪水和着雨水往下流。看着大家如此疲惫的样子,我不由得埋怨起胡总来。 此时,我们每一个人都已精疲力竭了,且暴雨越下越大。大家不得不在路边的一个小摊的屋檐下暂时地停下来。因小店狭窄,容纳不下几人,店主看小文馨又困又累的,动了恻隐之心,他打开门,让小文馨和她妈妈进屋躲雨。我们几人站在屋檐下,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大家不约而同地颤抖着。只有小范一个人站在一块石头上,她撑着一把伞,一身白衣在风中飘呀飘的。胡总为了缓解疲困,他调侃道:看,仙女下凡了。 受其乐观情绪的感染,我们一行又踏上了上山的路。这时从上面下来十多位青年游客,他们因雨大,山路难爬而打算下去住店。当他们看见小文馨还坚强的往上爬时,不知是受其精神感染还是怎地,他们也加入进了我们的行列。 雨时大时小地下着,雷电也不时地助着热闹。此时的我饥寒交迫,又困又乏,且双腿在洪水的浸泡下已失去了知觉。崔所长因身体微胖,加之又是第一次爬这么陡峭的山,所以尤其显得狼狈。休息一下吧!我提议道。可小文馨含着泪水说:阿姨,不要歇了,这一歇怕是难得爬上去了!我们还是快点爬上去休息吧。并不停地小声喊着:加油,前进……晚十时,我们终于登上了南天门,住进了仙居宾馆。 第二天,凌晨4时,宾馆的老板敲着每间房门,喊我们起来看日出。我们每人租了一件军大衣,经紫霞祠,唐摩崖,过仙人桥,来到了观日出的最佳景点--瞻鲁台。 我们抢占了观日出的最佳地势,以便太阳出来时好拍照留存这一难得一见的奇观。可天一直灰蒙蒙的。当地的摄影师告诉我们说,根据我个人的经验,今天你们怕是见不到日出了。大家听了都好失望,但又舍不得走,心存侥幸地在山顶徘徊.大约六时左右,不知谁一声叫喊:太阳出来了.我们几人赶紧跑过去,只见东方几束金光穿透云层,撕开灰蒙蒙的天幕,一轮金色的小球冉冉升起.可太阳好似和我们捉迷藏,一会儿躲进云层,一会儿又露出整个脸蛋.这时可忙坏了手拿相机的孙总,给这个拍拍,那个照照,生怕错过了好镜头. 这一场面仅仅维持了十多分钟,太阳就藏进了云层,再也不肯出来了.大家在孙总的带领下,说说笑笑的向玉皇顶攀登.走到日观峰,只见翠碧的山峦间飘出一缕缕轻烟,在悬崖边,但见山腰处一层层乳白色的云雾翻涌着.当地的导游感叹着对我们说:你们真是幸运啊,在泰山,既能看到日出,又能观云海,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哦!可他那里知道,为了今天的日出和云海,我们一行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和劳顿啊!我不由得拉着小文馨的手,抚着她的头:大家可都是沾了你的福啊!心中不自主地唱出一句歌:不经历风雨,怎么见日出. 来到玉皇顶,我想起明代老乡,竞陵派文学的创始人钟惺的一首词: 朝登泰岳望蓬莱,晚带斜阳兴未回. 一路草香都是药,千年树老尽生苔. 浮云似水流将去,怪石如人立起来. 不是此生君国有,探奇直上舍身台. 站在玉皇顶极目远眺,群山巍峨,云雾缭绕,万千景象,尽在其中.真个人间仙境啊.有风细细地吹着,群峦仿佛置于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那藤蔓,婆娑的树影都在天籁的合鸣中让我们享受到了大自然的格外恩典.在山的背面,我们来到一片高大茂密的柏树林.突然想起上山时买平安带的小商贩说过的一句话:平安带挂得越高,人越平安.我们不由得解下平安带,把它挂在了高高的柏树上.此刻,有庙宇的晨钟声响起,,整座群山都是钟声的回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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