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悟将手指向简文盎,“文盎,对不起,你所使用的手法已经被我一一识破了。”
“我,大悟你在开玩笑吧?凶手不是已经确认是索多思吗?”简文盎故作惊奇地问道
“他只不过是你的替死鬼,而且使你杀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觉得大地没死是他命大吗?根本不是,凶手本来就没想杀他!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也中了你的圈套,开始怀疑是大地自己为了表示清白而通了自己一刀,单从伤口上看确实好像是这样。凶手虽用同样的方法刺杀老虎和大地,但由于一个明显的不同造成了一死一伤,这就是行凶地点!老虎是在出浴室门的一刹那遇刺,浴室门门把在右向里拉开,老虎要用左手开门,门拉开后,左手遮在门后,刚好将左胸暴露,凶手一击直插心脏致命。大地在打开楼梯间门遇袭,而楼梯间的门是门把在右向外推开,门开后左手和门护在左胸,凶手没办法刺心脏,才刺右胸,所以并未致命。”
“那只是索多思迫不得已才在那里行凶的,你不是也将他本来想进屋杀害大地的吗?”简文盎辩解道
“是吗?是吗?要是他真想要大地的命,为什么要放弃一个更好的作案地点!?”
“哪里?”
“厕所出口!厕所门是门把在右向外推开,门开后右手和门挡住右胸,会暴露出左胸来,而且主要的是在这里只要埋伏就好,不需要敲门引起大地注意,无论从袭击角度和突然性上,这里成功击杀大地的可能性都要高。你选择楼梯间为作案现场是因为你要让大地看到你往楼上跑!”
“那,你不是说大地也有可能自己刺了自己一刀吗?”
“是,本来我也是这样想,但是丢弃在楼梯间的索多思的染血的大衣和手套,让我同时否定了索多思和楚大地作案的可能,首先要使索多思是凶犯的话,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大衣和手套扔在这么明显的位置,手套放在一边,但只要稍微调查大衣就可以知道这是他的,他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警方是他干的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知道死人是不会为自己辩护的。所以那时候你应该已经杀掉索多思了吧。而至于大地,大衣和手套是扔在2楼与3楼的楼梯间,且不说从大衣上染血的程度来看知道行凶时大衣是穿在凶手身上,就算大地要自己刺自己一刀,他也要跑到楼梯间里才可以,难道你认为他会扎自己一刀后,先将大衣和手套丢弃,再一边吐着血,一边走下楼回到入口?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那我问你楼梯间内为何没有血迹?合理的解释就是入口确实凶案现场!”
“可是你怎么解释索多思电脑上的计划,我怎么可能杀了他,我又进不了A栋。”
“不,你不需要进A栋,而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你用的手法很简单。在图书馆随便注册个邮件地址,然后再将你写好的计划附在附件中发到索多思的信箱里,然后打电话给他确保他读了你给他的信,你很有可能是这样讲的‘多思,你有没有受到一封邮件?我和大五都受到了,可是内容有些不同,大悟的讲今天晚上会有人杀我,而我的是说有人杀你!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受到这封邮件,你的上面有写得是杀谁呢?不管如何,你要是受到邮件的话,晚上我们就到这个计划上提到的楼顶埋伏在那里,看看到底是谁写的这封邮件。还有将邮件保存,要使今晚没事的话,明天我们就把他那给警方看’索多思为了读附件中的内容和保存,将附件下载到自己的电脑里,就这样中了你的圈套,而他死后,谁又会想到和打开他的电子邮件箱呢?东西既然在他的电脑里,那就必然会推断为他写的。而且你知道,你提起他和你有可能被杀,宿舍出了这么多事,他感到害怕,晚上一定会来,而也会对你放松警惕。最后你再‘好心而又自然’的提醒一句‘晚上楼顶风大,我们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记得穿上大衣!’索多思就这样自己带来了证明自己犯罪的证物。到了你们约定的时间,你到A栋楼顶与他碰头,并骗他我和大地在另一边,然后趁他不注意,将他打晕,脱掉他的大衣,将你事先从徐老虎那里偷来的我们D栋的卡放入他的口袋,做好一些后将他推下楼。”
“等一下,你要是这样讲的话,我那天不是必须等到大地上厕所才可执行我的计划。”
“你知道他一定会上厕所,你给他下了药,就好像你给我下了两次安眠药一样!那晚是一次,另一次是老虎被害的那天下午!我后来才明白为什么我这两次我会这么困,你在我的水里下安眠药应该不是很困难吧。回到D栋后,你穿上索多思的大衣戴上一副手套等待机会,然后如大地所描述的一样,再楼梯间袭击他后脱掉大衣和手套并往上跑,可是你并没有跑到楼顶,而是在三楼或四楼点火后走出楼梯间,我们这栋的门除了我们层外都是开着的,刚好帮了你的忙,然后你穿过中央走廊绕到另一边的楼梯间再走回二层,我们层那一边的门你事先就夹好了,回到二层后你从学习室的另一边的门进穿上你的大衣,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我们这边门出,当第一个发现大地受伤的人,你知道我怕楼顶的门被假象的凶手关上,所以会坐电梯,这样我们会因火警被卡在电梯里,我也就不会发现当时楼顶没人,而索多思失足坠楼也有了合理的理由。综合这些分析,能做到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李大悟,难道你要说杨晖斐也是我害得吗?”
“没错,他也是丧命于你设计的圈套!”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啊,当时我们两个师在一起的!”
“那时候你已经设计好圈套。那时候飘落在地上的笔记让我产生了怀疑,杨晖斐是不会为了关窗而站在椅子上的,他是为了够他的笔记!而正是你将它们架在挡雨板上的!”
“胡说,要是这么简单,万一我们吃晚饭回来,晖斐还没有醒,而你看到窗外的笔记怎么办?”
“不他会醒的,你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还是有很大的几率他会醒,因为风会把他唤醒。”
“风,哼,你认为他会被大风刮醒?”
“差不多,”李大悟一本正经的说道“本来我以为你会为他订闹钟唤醒他,可是后来想到闹钟的声音会被别人听到,而杨晖斐是不会自己订闹钟的,因为你就在身边,他要在吃饭时醒,告诉你让你叫他就行了,如果真的是闹钟唤醒他的话,直接就将嫌疑人只想了你,你不会作这种事。跟我们宿舍的设计有关,杨晖斐窗外是旷野,门外是天井,他的屋子特殊的位置导致会有很大的穿堂风穿过他的房间,下雨时会更大,你我住过A6楼几乎相同的位置,你很清楚这一点。那一天,我刚开门,你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就和我一起出门,使我忽略了两件事,第一,杨晖斐的窗户也没关,你不是玩游戏忘记了,你是故意的,第二。你没让我进屋,是因为在床与书桌之间的地上有你故意散落在地的一半笔迹,从门口望去,那是个死角被桌子挡住看不见,所以你不能让我进屋。你我出屋后,你把门虚掩上,并没有关紧,剩下就看老天是向你还是向杨晖斐,可惜,老天是向你的,我们走不久,门是掩着的,风试图寻找出路,从门外刮进屋内,将门吹开,虽然门打到衣柜发出声响,但这不足以唤醒杨晖斐,但是门打开后,风的通路已经敞开,这时风会从窗外吹进屋内在吹向屋外,将门狠狠地甩回去,关门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足可以吵醒杨晖斐。我们在A6时,就不知道这样被朝醒了几次。想想看当他被惊醒后,肯定先是骂你句畜牲,看见地上散落的笔迹,在骂一句畜牲,不情愿的起来拾起地上的笔记,发现少了一半,再看看窗没有关,不知道他要骂你几句畜牲了,不过我知道的是他会去关窗,然后发现笔记居然被挡雨板架住了,自然会将手中笔记放在一边搬椅子来够,你大概会将笔记架在第三层,哪个地方以他的身高,努力可以够得到,但不会很容易,换句话说,你在引诱他去费些力去购,当他左手握住窗把,将身子探出弯下去的时候,手中的窗把已被你拧松,直接滑落出来,使他一下子失去支撑,连畜牲都来不及骂,就真被你这畜牲害死了,我真不明白,杨晖斐对你这样好,你为什么这么对他?”
“哈哈哈,真精彩,这只不是你的胡乱猜想罢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他手中的窗把,要使真像警方所说,是他下落时下意识抓住了窗把,那么向下强大的拉力会使柄与把头的连接部分弯曲,这样的力道才可以将窗把拉下来。而杨晖斐手中窗把是完好无损的,证明那是事先有人将螺丝松动了,能做到的只有当时在屋的你。”
“就算这样,你是不是想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那么汪若水被害时,我可是和你再起的阿,这你又如何解释。”
“我们只是发现尸体是在一起,而之前我先去了一趟办公室。杨晖斐不死则以,他死后一切就开始按照你事先写好的剧本进行,而你就是这个剧本的主角,连我都被你瞒过和利用了,你故意在录笔录是大哭大闹,使他拖到第二天,你也明白校方为了保护我们和自己的名声,会让我们使用会议室,当然你也清楚我会叫你们早去,就算没有,你会自己出来扮演我的角色,记着当时是你故意不经意的让我去取钥匙的吧,而你自己要去洗脸,可是你并没去,而是拿上事先藏好的手套和丝线给汪若水打电话让他马上下楼。从楼上看到我从楼梯间走出来,你赶紧下楼悄悄跟在我后面,我拐去办公室不会从A栋正面过,我刚经过,你就来到楼下,汪若水为你开门,而你再随便找个理由,例如我们要带纸跟笔好记录等等,诓他和他一起在上楼,而你在电梯上升时便趁他不注意悄悄戴上手套下手了,电梯升到六楼时,汪若水已经断气了,然后你拿起他的电话,将你们的通话记录删除,再放回合适的位置,用自己的手机打个电话给他,在发一个事先写好的短信,按下电梯内每一层的按钮,走出电梯,等到电梯开始下降,在从外按下六楼的按钮,用他的钱包打开电梯间门,当时是上课时间宿舍里没人,你不会被别人发现。让后你走到左楼梯间算准时间给席如风打电话让他下楼,你走楼梯间下楼,扔掉手套,电梯每层都停,你的速度自然快,下到1楼与2楼之间时,你从楼梯间通往外面的门出来,A栋左楼梯间的向外出口在半层以上另一侧,我在外不会发现楼梯间里有人,而你走出来后再转回来,装作刚从D栋赶过来的样子,和我一起目睹凶案现场。”
“哼,推理的不错,那你说我干吗要多此一举,让电梯会到六楼,按你所说,席如风不是嫌疑更大吗?”
“没错,一开始我也怀疑是如风,这样电梯回到六楼的合理解释是,当时若水已经在电梯间等电梯了,所以按下了六楼的按钮,突然如风让他走楼梯到四楼来并杀了他,再将他拖回电梯间,可是这样的假设不仅时间上有些仓促,而且我亲眼见到电梯在五楼停了,这样上面的假设就不成立了。呵呵,根据我刚才的对你犯案的推理,你我心里都清楚你有一个不得不让电梯在回到六楼的理由,因为你不想让我在电梯第一次到楼底时进入电梯,因为那样我会发现少了一样东西!我们一起在楼底等时,你口袋中还装着汪若水的钱包吧,因为电梯间门会自己拉回原位,而电梯门你不按着按钮电梯就会下降,你不能同时控制电梯门和电梯间的门,迫不得已,你拿了若水的钱包。你只好算计好时间,让电梯在如风到来前再升上去,如风为我们打开门后,我帮了你个大忙,本来你是打算自己装疯卖傻再提醒我去报警,将我支开,如风胆小,不敢看尸体,等到电梯再回来时,只要以叫我回来为理由将他支开,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可是我将如风也拉走了,就留下你一个人,等到电梯再到一楼时你走进去,手上衬着纸巾,将钱包取出,再小心翼翼的放回适当的位置收回纸巾就可以了。为了算准时间,你应该做过很多试验。”
“这也不过是你的推断,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那么请你告诉我汪若水为什么会搭电梯下楼。”
“当然是他收到我的…”简文盎忽然卡住说不出来话。
“你自己反应过来了吧!他的手机上显示一个未接电话,一个新信息,他根本既没有接电话,也没读短信,因为他已经死了!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他来搭电梯呢?除非有人事先通知他了,这个人只能是你!”
“说不定是他恰巧搭电梯而以,还有老虎被害时,我人在学校,根本不可能犯案。”
“恰恰是这个事件让我怀疑上你的!哼哼,之前老天一直保佑你,可惜这次你运气就没这么好了。在这件事上,有一个你没有算到的意外!那就是如风找我一起吃饭。你当时已经在厕所完成了一切,清洗完毕,也重新穿好校服,你也知道我不会睡醒,因为你给我吃了安眠药,所以你打算做的是走回宿舍门口,找个借口,很有可能就是让我为你送衣服,将我唤醒。让我急急忙忙的赶去送衣服吃饭,然后你再在餐厅与我见面,回来后发现尸体,我连凶手是什么时候行凶的都不知道。但可以为你做不在场证明。可惜那天如风来,刚好将你堵在厕所里,你知道我可能因时间关系不会叫老虎一起吃饭,但凭如风和老虎的深厚关系,他来这里一定也会找老虎一起吃饭,所以你怕我们进厕所找人,灵机一动,将你自己和老虎的尸体关在一个浴室间内,打开花洒。这时你已经穿好校服,虽然你把书包藏在另一间,可是你不敢再去别的浴室间脱校服,因为你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进来,你只好在那间浴室脱下校服,当时我看到老虎的浴巾搭在正面,而衣服搭在侧面,我应该怀疑那门后的挂钩上搭的是什么?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你的校服吧,而且你用浴巾盖住,避免水溅到,一会儿你还要穿。要是我在细心一点会发现热水没开,可惜呀。”
李大悟讲到这里顿了一顿,“不知道你意识到了吗?我们回来时,你有个极不自然的举动,这个可能只有我才能察觉出来。”
“什么?”简文盎下意识的问道。
“我问你,我们在这里住了将近半年,我们早上有在一起刷牙过吗?”
“没有啊,那是因为…”简文盎的脸上显出了恐慌之色。
“没错,那是因为我们从不用同一间厕所,我们的屋子在正中间,但可能是你睡左床我睡右床的关系,你喜欢用左面的厕所,而我用右面的厕所,尽管两间厕所里我们屋一样近,甚至右面的一间还稍近一点,可是我敢说,让你一百次从屋里走去厕所,你都一定会走去左边厕所,习惯使然,可是为什么那一天你会去右面的厕所呢?”
“我,我只不是心血来潮而以,这,这没什么。”
“哼,让我告诉你原因吧,你不得已要作第一个发现老虎尸体的人。在汪若水事件中和索多思事件中,你都有戴手套,所以不担心指纹的问题,但这一次你要用水,带手套很不方便,而你觉得反正你会再来现场,就算这里有你的指纹也好解释,但是你忽略了门外侧门把和热水器开关上你留下的指纹,当你意识到这一点后你不得不赶紧回来做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因为这样你会却开灯,和打开门,对你留在上面的指纹有合理的解释,我说的对吧。”
“全是推断而以,你有找到什么证据吗。”
“有!”李大悟坚定地说“当你知道我们来过厕所并认为徐老虎没死后,你不得不重新布置现场让我们不会怀疑凶手是在这段时间犯的案,地上的水迹差不多都干了,你要重新撒上水迹,然后再抹干,做出凶手刚擦过地的样子,你是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确心思及其细密的人,为了让我相信老虎刚刚冲完凉,你仔细的为他冲了整个身体,连头发都从不同角度冲过了,因为这里是水不宜干的地方,而前后湿度不同也可会被我觉察出来,但是百密一疏,还是有漏洞,你第一次清洗时,为了稀释血液,你要向地板上泼大量的水,所以会使用水桶装水,这也方便你拧拖布,而第二次没有血迹,你只需用花洒向地上喷些水就可以了,并不用在费功夫去用水桶装水。当我检查时,拖布上确实有水,证明刚使用过,但水桶虽然底部有积水,证明用过,但它的四壁却没有水珠,说明使用后已过了一段时间。”
“那你拿水桶来我们看看。”
“我知道你会这样讲,不过你看看这个,文昂,认罪吧,这是你还没来得及消毁的证据。”
李大悟举起简文盎刚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拆开新洗的衣服,在校服左领上赫然挂着那闪闪发光的校徽!
简文盎看到这个,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他终于跪下来将双手埋住自己的面庞,眼泪顺着指缝流出。
165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