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把诗歌作为一剂缓解疼痛的良药,而实际上不过是在饮鸩止渴。实在难以说出诗歌写作有什么乐趣,只是不得不为之。
◎一直羡慕那些写得快的人,对那些经常性地、能够半天写好几首诗的人,我几乎特别崇拜。但那些写得很慢的诗人更让我尊敬,对于语言,他们保持着高度的崇敬和敬畏 。好诗总是要在体内埋藏,用时间来发酵的。
◎越来越喜欢简单的诗歌。喜欢那种清晰的、明明白白地把一件事说清楚的文字,不喜欢那些模糊的、浑浊的和繁杂的作品。就像冬天的树,它是赤裸的,从树根到树梢,笔直地刺向天空。而且,携带着伸向四面八方的枝条。
◎对于那种外壳太硬的诗歌,我真的很少有耐心去拿着一把锤子去反复敲打和尝试,以求凿开一个可能的入口,进入那条隧道。阅读一首诗,我更喜欢“渐入佳境”而非“柳暗花明”。我理解的好诗,总是能够像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浸润你,占领你。好的诗歌,总是自然而然的。
◎现在有谁在读诗?回答肯定是只有诗人们了。可是难道诗人们都能够耐心地读每一首诗吗?肯定不是。现在大家的耐心都很有限,而在诗歌刊物和网络上的诗歌作品是大量的,我相信每位诗人都是在有选择地阅读,而且这种选择的范围相对来说是很小的。诗终究是给别人看的,不仅仅是写给自己的,如果说大众远离了诗歌,这倒没什么,诗歌毕竟不是大众文化,尖端的东西就应该孤独,可以说这是正常的;但如果诗人们都自己写自己的,不能从别人的作品中找到阅读的愉悦了,那就不正常了。所以我们只是在写着并不能证明我们没有被淘汰,一个诗人的诗名也不能说明什么,你的文本可能已经被更多的人冷落了。这就给我们提出一个要求:必须要写好诗。可什么样的诗才算好诗?好诗有没有一个标准?我以为好诗从表面来说有一个普遍的特点,那就是——“抓人”,好的诗歌总会有一点能够让你不由自主地被征服。从骨头里说,它肯定是真诚的,朴素的。是用良心来写作的,是把“我”掏出来的。我想,一首诗想要对得起别人,首先要对得起自己。
2007-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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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就是诗人想说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