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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wy来我房,进门就喊: “哇,你有好多鞋子噢!” (汗……其实没那么多吧), 于是有了这篇文章. 对于鞋子这个东西,我曾是颇有些怨念的。而怨念来自于一种白球鞋。对,就是那种全白帆布脚背上单一根两指宽的皮筋,不论尺码十块钱一双,每个人小时候都穿过的“中国特产”的白球鞋。 和每个小孩子一样,我曾经每天都穿着那样的白球鞋上学,但可能不太一样的是,我拒绝穿白球鞋,棉鞋和凉鞋以外的任何鞋;而且,还喜欢穿旧鞋,不到前一双鞋磨到鞋底平得可以在水泥地上溜冰是绝不肯换新鞋的,甚至有过把鞋底磨穿仍不自知以至于妈妈连着几天纳闷为什么我的袜子底总有个黑印的骇人记录。妈妈对我这奇怪的癖好十分不能理解,但在当时的我却有个非常简单的理由——舒服。换新鞋意味着几天的硌脚,而舍不得自己的脚趾头受一点委屈的我总是能拖则拖;自然,皮鞋这样折磨人的东西绝对是敬谢不敏的,而对于穿着旅游鞋这样重的东西跑步也让我无法接受,因此我是穿着那样一双单球鞋考八百米的。 对于小孩子来讲这样的小小任性是无可厚非的,何况还顺带可以做个精减开支勤俭朴素的模范代表。但当我坚持把白球鞋的喜好带到中学时,妈妈坐不住了。在妈妈看来,在我家还没有穷到买不起鞋的地步的时候,女孩子家家天天穿着那么一双无论男女不分长幼的球鞋是不可接受的。换一种说法,给女儿做形象设计是老妈的人生一大乐趣,就如同小女孩给洋娃娃穿衣服一样,而这样煞风景的一双白鞋总是会把老妈的全部心血毫不留情地砸个粉碎。请想象,如果《罗马假日》里奥黛丽。赫本饰演的公主裙子下掉出的不是一双高跟鞋而是一双白球鞋,或者把灰姑娘试穿的水晶鞋换成一双洗的掉了色的白球鞋……那实在会是很诡异的事情。虽然白球鞋在我身上还不至于有那么恐怖的效果,但老妈把我“淑女化”的努力每每毁于一“鞋”是不争的事实。 白球鞋往往是第N次家庭大战的导火索,当然,胜利的总是掌握我所有衣物生杀大权的妈妈,虽然我可以有附加条件,譬如,有体育课,活动课和舞蹈队活动的时候可以穿球鞋(也就是说一星期三天);譬如,只穿方头鞋;又譬如,鞋跟不得高于1.5cm。不要小看这么几条“不平等条约”,本来半大不小的衣服就最难处理——童装太小,成人装又老气;再加上我这么一闹,一双鞋就可以叫老妈焦头烂额无暇他顾。记得每到寒假,老妈就开始满大街地跑,就为了找一双可以在过年出访时成功劝诱我穿上的皮鞋。 然后,初中毕业,我就到新加坡来了。刚到南洋,当别人在抱怨那从头到脚都不能逾越半分的规矩时,我却在窃喜终于可以豪无顾忌大大方方地穿我的白球鞋。谁知道,第一次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跑完2400脚底不知是烫出的还是磨出的水泡让我切身体会到,旅游鞋的作用并不只是负重训练而已;第一次和老妈说我想买双旅游鞋时,几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老妈“我家丫头终于长大了”的得意。 再然后,初院的演出和usher让我学会了在脚后跟贴张创可贴再穿着皮鞋爬上跳下,开始在放学后换衣换鞋才上街,开始分开正式或非正式的种种场合,也渐渐知道小孩子的任性终究不可以坚持一辈子。 白球鞋是不再穿了,老妈却仍记得我的不平等条约,仍会为了一双舒适的皮鞋逛遍无锡的大小商场,只是现在,我和老妈会一起去。 Please leave your comment h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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