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旋风的姿态:狂扫精神世界的可能性

 

旋风的姿态:狂扫精神世界的可能性

——诗人温永琪印象

 

 

/水笔仔

 

 

 

词:旋风,旋风姿态,狂扫,精神世界,可能性

 

主要内容:

1、旋风属性与诗人的品质

2、旋风的姿态与温永琪的姿态

3、温永琪的精神世界扫描

4、温永琪诗歌的触角与精神世界的距离

5、旋风的姿态狂扫自我精神世界的探讨

 

 

“你死的时候肯定也写诗?”

 

“死是人的最后一首诗,区别在于是什么剧。执着一念的人也好,不执着一念的人也好,最后那一刻都直抵他的颠峰。”这是温永琪与自己学生的一次对话。他是这样解读人生的。

 

我是去年11月底认识温永琪的,是在无限制写作论坛上。其时,我刚刚踏入网络。此前,我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不知道诗歌已搭上网络快车,更不知道江西有个诗人叫温永琪。去年年底,出差到赣州,我去找他,方才知道他是个老师,在中学教书,带高三毕业班,他的生活状态,和台湾诗人纪弦很相似,纪弦的《四十岁的狂徒》这样写道:“刚下了课,拍掉一身的粉笔灰,/就赶到印刷所去,拿起校对的红笔来,/卷筒机一般地快速,卷筒机一般地忙碌。”

 

温永琪文集的简介更见其人:“永琪非咏琪,有雅号五阿哥。自称劣马,劣得其所。好大笑,狂笑,此为劣性之一;好打呵欠,张臂如大鹏展翼,仰头似狼嚎荒原,此为劣性之二;好独来独往,自以为一切皆非,此为劣性之三。有此三劣,一生劣矣。劣者,烈也。”其诗观是“诗即我,我即诗”。

 

温永琪16岁就开始写诗,但中间停顿了很多年。20033月年才重新坐到书桌前,开始与电脑手谈。重做冯妇的动因也许复杂,但经脉粗壮:诗歌,始终在他的生活上方闪亮,并且已经嵌入他的生命——我更愿意这样理解——温永琪打算写诗至死,直奔颠峰!

 

温永琪的诗作,我读了不少。留下印象的不少。脑海中时常影印着一些绝妙的诗句,每回读,都感觉自己卷在旋风中央,被他的人格魅力和他的诗歌举抬左右。这种感觉,与我对温永琪诗歌创作状态认识,他对诗歌的关注和投入以及他在诗歌中表现出来的狂妄、凌厉相契合。他正在以旋风的姿态,狂扫自我精神世界!

 

一、旋风与诗歌的关系

 

龙卷风是风力极强的旋风,形状像一个大漏斗,风速往往达到每秒一百多米,破坏力极大。龙卷风是云层中雷暴的产物。具体地说,龙卷风就是雷暴巨大能量中的一小部分在很小的区域内集中释放的一种形式。

 

诗者诗也。释放,释放是诗人以话语与物质世界交融、置换的方式,根本载体就是诗歌作品。没有释放,不能释放,拒绝释放或者错误释放都将影响甚至毁灭诗人。那么,诗歌与旋风还有更多缔连?都是挤压、碰撞而成,都是巨大能量在瞬间释放,都是单一集中的向度,均具有强大的破坏力——诗歌无用,而且害人——因而,把旋风原理和旋风姿态而催生诗歌当作诗人的一种存在方式和入侵、占据自我精神的途径,表现为旋风式文本语言,旋风式创作状态,旋风式生成方式,旋风式输出角度,旋风式诗歌力度,旋风成为诗人生存状态和写作意义的可能性无需争辩,几成事实。从这个意义上讲,温永琪已然捷足先登——他就是一场旋风,力道很大,旋的平稳。

 

二、三点成线也成面:阳刚,犀利,凌厉

 

温永琪的姿态,主要是诗歌呈现出来的姿态,可以用三个词汇概括:阳刚,犀利,凌厉。

严格地说,他的诗不好读,理由有三点:1、气势逼人;2、刀刀见血;3、回旋盘桓。他的诗不难读,短小精悍,空间很大,诗在字外,没有过多的铺衬过渡。在《兵器》中,他这样写道:

 

用最坚硬的金属

煅制 寒光闪闪

削铁如泥

胆怯者闻之

魂飞魄散

这种利刃

他们不爱用

他们研制闪电

安插奸细

布满地雷

偷袭小小的蚂蚁

杀人不见血

灭人不留痕

此之谓上上兵器

 

“兵器”有何用?防身制敌。“削铁如泥”的“兵器”,算不得上等“兵器”,因为它只是“坚硬”的,是死“兵器”,虽然不缺损基本功用,但终究是一种外力。相比之下,“研制闪电”、“安插奸细”、“布满地雷”就高明得多,也厉害得多,因为这些“兵器”自然天成(多么美好的梦想),因为这些“兵器”来自心机,是阴谋暗算、恃强凌弱一类的货色(多么丑恶的现实),是无形的“兵器”。梦想与现实的对决,虚与实的对峙,美与丑的对照,温永琪制造了这样一种“兵器”,犀利如尖刀,凌厉如长枪,它让我们想到了很多很多:残酷的现实、险恶的江湖……

 

中年的温永琪,在现实的界面上阔步,携带着诗人与生俱来的浪漫。中年男人,生活是形态平面的,工作,养家,等待尘埃落定;色彩是匮乏的,爱情已然褪色,跟一把拖把没有什么区别了,事业处于灰色徘徊期,生命已经失去了青春期的绚烂。关于中年,我们还有多少梦?温永琪的《人在中年》这样写道:

 

我现在最想的

是为儿子

赚够上大学的钱

之后 背起行囊

携着爱妻徒步天下

直到老死他乡

 

这也能叫梦想?这就是中年人的唯一梦想?温永琪开着他进入中年的跑车,驮着一个沉重的生活包袱,从现实的马路上急速拐弯,带我们进入一个同样沉重的尴尬境地:几乎无法兑现的浪漫旅行——最为壮丽的爱之旅,勾画出美丽的生命句点。生命,在使命与责任双轮驱动下,一帆风顺也罢,一路颠簸也罢,都殊途同归。巨大的命题,在他的诗歌中,轻装减负,快速抵达核心——男人的中年,正是放下生活包袱,收拾爱的“行囊”,回归自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温永琪为此做了多久准备,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有着和他一样的梦想,我想,一个中年人能够作出这番承诺,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三、在大气上行走:王者气度

 

“相信自己是最棒的,你是你自己,评论抓住的至多是诗的尾巴,而不可能是鼻子。”温永琪如是说,“……拥有王者气度,才有可能成为王者。”进入温永琪的精神世界,先要看清捏准他这个频点的脉搏。

 

温永琪最为推崇的诗人是纪弦。纪弦是“狂人”,看他的《狂人之歌》:“在我的生命的原野上/大队的狂人们/笑着,吠着,咒骂着/而且来了/他们击碎我灵魂的窗子/然后又纵起火来了/于是笑着,吠着,咒骂着/我也成为狂人之一了”如此肆意放纵,如此嘻笑怒骂,如此尖刻愤懑的生命之歌,只有纪弦能够唱出。

 

温永琪也是一个“狂人”,他的《春天系列》已经写到七十多篇了,开始读的时候,我没有在意,但随着章节的不断增加,我发现他做到了“一切皆可入诗”。毫无疑问,他在挑战,向自己挑战;而从他这些诗歌涉猎的领域、关注的方位、进入的姿态和表达的方式看,他尚且游刃有余,拿捏得体——他似乎在发飙,狂的很!一如他的自语:“站在高山之上,我仰天大笑;站在市井之中,我放声大哭。我不要虚妄的天堂,也不要绝望的地狱。我重构第一界——自由、真实、诙谐,有用又无用。”他像一只比比鸟(比比鸟是怎样的一种鸟,他自己心里肯定有文章),“在空明澄澈世界里自在地滑翔”。他还写道,“我就是喜欢颠倒黑白/把黑夜和白昼颠倒过来……黑夜里我过着人的生活”,其霸气可见一斑。在他的《氛围》中,是这样蔑视权贵的:“一群小官僚的太太七嘴八舌/一个转过头来 满含期待/我喜欢和朋友一块喝酒/敲着键盘的我如此回答/人老珠黄的太太们/我真的不想伤了你们/有些新词你们也许听过/比如残废餐/比如冰火九重天”。而他的《百非经》就像一根蘸着是与非哲理的长鞭,恣意挥甩,直书人间之大道。

 

说到狂,就不能不提温永琪的诗歌剧《江湖纪事》。剧中人物很多,有名有姓的上百个,都是混迹诗江湖的棍客。剧本围绕诗江湖上各种门派、名义、权益等争斗而展开,嘻笑怒骂也罢,长歌当哭也罢,恶俗小人登场,谦谦君子让位,大幕终将关闭——作为诗歌本体的诗人,没有生命,没有健康的心态,就没有了诗,也没有了诗之江湖。温永琪用诗歌剧形式很好地整理记录了发生在中国新汉诗发展道路上的鏖战,他狂的有益。

 

应当看到,温永琪的精神世界始终充盈着一种蒸蒸而上的霸气。这归结于他的博学:他读老庄,读佛学著作,读新、旧约全书,读维特根斯坦、读弗洛依德等等;归结于他的自信(也许源于他读卡耐基系列著作);归结于他对诗歌和诗歌创作的清澈认识。在他看来,“最好的诗是字字清澈,句句澄明”,即好诗在语言之外:空无所指又准确打击!为此,他始终保持一种包容、兼收、厚积薄发的大气。看他的《我一生都在磨刀嚯嚯》:

 

我写诗

常把它当作练功

招式多多

人一生无法练完

我从不练招式

再厉害的招式也有形

有形就有破绽

有破绽便不算高明

十八般武艺我都不喜欢

也不用任何器具

刀在我心里

面朝阳光

阳光凝聚刀背

面朝月光

月光凝聚刀锋

把血淬在上面

你听

它滋滋地响着

我把天当作磨刀石

我把地当作试刀石

我磨一下

天空划过雷电

每试一下

大地猛烈颤动

这一生我都在磨刀嚯嚯

无形的刀子等着无形的人

 

这大气,浑然天成。这个狂人,狂而不乱,狂并且与思辨同行。

 

四、触角低下的与垃圾诗歌的区别

 

确切地说,在认识温永琪之前,我根本不了解民间诗歌圈还是垃圾派和垃圾运动之说,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诞生、发展和壮大的。当我读了他的诗歌剧《江湖纪事》之后,我才知道,温永琪不仅了解垃圾派和垃圾运动,而且身在其中。

 

北京评论的皮旦多次发函邀请他出任值班斑竹。我不是很了解他们把温永琪拉进“垃圾”的动因。但我知道,温永琪对垃圾派和垃圾运动是持肯定态度的。他说:“垃圾派必然分裂为三类:世俗派、艺术派、激进派。世俗派因妥协而庸俗,激进派因过分激进而终将成为可怕的异端,即恶势。大多数‘垃圾’分子将是世俗的牺牲品,成为异端的不会很多,他们永远会自诩为真垃圾,而实际上他们也离艺术越来越远。艺术的‘垃圾’,他们执着垃圾作为艺术生存的可能。”而激进的‘垃圾’还将继续行进在真‘垃圾’与伪‘垃圾’的析辩、甄别的路上,不断肯定自己,快速地否定自己,“垃圾派既是文学流派也好,是文学思潮也罢,文学的规则它自然无法逃避,逃避则意味着死亡。”垃圾派和垃圾运动的诗人都把目光和诗歌触角投向低下,以非人的姿态、站在低俗的角度看待事物。崇低,解构,另类,可以成为垃圾的艺术向度。对垃圾派和垃圾运动的“低级趣味化,语言粗鄙化,文字游戏化,极端诡秘化”是不得要旨的。金丝伯格的诗歌,表面玩世不恭的态度,内在精神却是深沉的。低,是一种精神上的向度。诗歌精神之低,在温永琪的诗歌中随处可见。

 

今年四月,在赶路诗歌论坛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两位诗人就诗歌的“先锋性”进行了针尖对麦芒式的讨论,他们是以温永琪为代表的一方和以微笑的骆驼为代表的一方,参与的有燮克、洛风、任意好、张建新、晓水、消除、陈坚盈等诗人。讨论的焦点集中在温永琪的《长城》一诗上:

 

在一片林子的后面

是一带保存完好的古长城

砖头上的铭文清晰可辨

白眉须髯的老者说

上面还刷过打倒XX

石灰字又大又醒目

现在 隐约可见XX万岁

字体工工整整

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

有人掏了一个小洞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

——擦(应是“插”)进去

 

长城多么神圣,长城多么伟大,长城多么严肃!在中国,长城就是一种文化代名词,代表统治或者权力,是老得将死却不死的腐朽文化的化身。对于长城,我们能说什么,做什么?我们不批判,我们不破坏,我们已经愤怒不起来——但还是有人“出手”:掏洞并插进去!很民间的词,很粗鄙的动作。那又怎样?搞就是搞,不搞就是不搞,搞与不搞是态度问题,如何搞是技巧问题。对腐朽的文化、虚假的神圣、破败的伟大,不搞就不对,不搞就不能建立新文化、新秩序和真民主,就不能表陈一个具有正义感和良知的诗人真实的一面。《长城》一诗体现了温永琪驾驭重大诗歌主题的能力和技巧,可谓举重若轻。单纯地将此诗列入“下半身”写作、“垃圾诗歌”、低级趣味甚至无哩头写作,是不当的。诗人王楚说温永琪的诗歌低而不淫,评价非常准确。关于那场争论,我更愿意理解为对诗歌成长环境、先锋诗歌的走向和诗歌文本写作技巧的探讨——温永琪诗歌以旋风的姿态向下掘进,高高扬起——这是我对他的诗歌品质区别与“垃圾诗歌”的认识。

 

五、旋风:在平民的意识的举抬下扶摇直上

 

还在很早以前,我就读过纪弦《不再唱的歌》:“当我的与众不同/成为一种时髦/而众人都和我差不多了/我便不再唱这支歌了/别问我为什么,亲爱的//我的路是千山万水/我的花是万紫千红。”另类,别致。我的诗观是诗歌无用,但应该单纯、简洁,生活化、个性化。诗,写出来了,像数学方程式和分子式,就已经进入程序,写作者必然进入“经验期”,这与诗歌是“瞬间艺术”的自然规律相悖,注定活不长。另类、别致的诗则不同,也许难看,但命长。温永琪的诗别致、另类。语言是无所不能的。温永琪的语言不搞怪,在诗歌中说话,用平民的语调和口吻。这样很好。越是这样,越显得艰难。因为,语言,平民的语言足以掏空一个写作者的身体。

 

那么,什么是语言所不能的呢?诗。韩东说,诗到语言止;无限制写作倡导诗到意为止,核心内容也是诗在语言之外。温永琪的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这让我想起美国诗人桑德堡。桑德堡是最伟大的美国诗人之一,是一个对现代文学极有关系的人物,他的诗继承了美国民主诗人惠特曼的风格,用平常语言写明白易懂的诗。在《盛夏的乡村》中,他使用了“一半”这个词汇(也许翻译过来不是这个词,但意思就是这样):“半情半愿的嘴唇在门口/半唱半吟的嘴唇在窗边/半醒半睡的眼睛在墙脚下/半跳半舞的脚在厨房里/即使那时钟也老是半打着哈欠/而农夫们都似答非答地回话”。诗中,什么都是“一半”的,那另外的“一半”在哪里?诗,就在这个时候生成了。

 

温永琪的《春天系列》中,有这样一首诗:

 

“无数尘埃在浮动

纷乱弥漫 从阴处

流入阴处

明亮的地带里

它们浮动

无数细小的生命

浮动 马不停蹄

从左边的阴

进入右边的阴处”

 

关于这首诗,他写了一段姑且称之为注解的文字:“一连几天的春雨,天终于放晴了,阳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一瞬间,我突然看见无数尘埃在浮动,而且纷乱弥漫,从阴处流入阴处。仔细看,它们在明亮的地带里浮动,我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看到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浮动,而且马不停蹄。再仔细看,其实是无数尘埃在浮动,而且不是纷乱弥漫,而是从左边的阴处进入右边的阴处。”他还说,“我认为我很好的还原了我的最初。我认为诗的语言其表是准确的,其里是模糊的,亦即词语本身的内涵是有限的,但一经赋予‘意’,词语立即丰富起来,或者说词语的外延是无限的……这个作品,是我在拜读了欧洲现代画派画论之后写的……人一生都在探索,艺术无止境。大千世界,一世界一天地。”

 

阳光下,我们对一切看得太清楚了,特别是诗人。诗人的诗心是宽广的,温永琪也不例外。他的痛苦不只是一己的痛苦,举目现实世界,别人的痛苦皆成自己的痛苦。因此说,我愿意把温永琪看成一个真实的平民,事实上他就是一介布衣,一个书生,只不过不文弱罢了。从平民中走出来的诗人,是不是平民诗人?

 

温永琪坚持用平民的话,说平民的事。请看他的《这条路》:

 

“叫沿江路它活了一千岁

叫红卫路它活了二十岁

叫尚书街最近才开始

以后肯定还要叫其它什么路

爷爷的爷爷告诉他

老祖宗来之前这里是竹子坝

竹子的根还在地下挣扎

我这样想象着”

 

有时候,我就这样想,诗人的平民情怀和诗歌中的平民意识对于温永琪而言,是不是他操持文字的一种固定方式?

 

我手头上有很多温永琪的诗歌,绝大部分都是冷色调,绝大部分都是写平民和俗物,绝大部分都是表达苦闷、失望、爆发、抗争等情绪,足见其关注当下、关注民生的情怀。大约是去年年底,温永琪跨入中国平民诗人方阵,成为“平民”的一员。“平民”的燮克和洛风两位诗人邀请他加盟(这个盟字不好,有拉帮结派的嫌疑),这是一件好事。我想,这里面固然与他的诗歌能力有关,但也不排除他身上蕴藏的平民情怀、诗歌中流淌的平民意识和语言里交付的平民话语权。

 

以旋风的姿态狂扫自我精神世界,在断裂中挺进,在高天上吟唱,在火焰上舞蹈,用平民语言关注平民、书写平民,温永琪更像一个负重而行的行大道者,大道凛然,大气磅礴,大象初现。

 

作为一个读者,身为他的朋友,我为他所取得的成绩而高兴。旋风起自心,息于寡!每个人都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理解,都希望得到生活的垂青和世界的认可。诗人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被所有读者读懂,甚至追求那种“闻者如坐春风”的理想境界。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一点,与旋风的偏执的本性极其相似。我的意思是,如果温永琪能够再放松一点,把锋芒敛一敛,可能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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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笔 发表于5/13/2005 8:48: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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