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黎虽然胖，但手不大，胳膊也短。我们握手时，他欠了欠身子，我也欠了——如果我不那样，杨黎未必不高兴，但我肯定不高兴——那时，杨黎笑的多么真诚！杨黎的巴掌软乎乎的，不热，也不凉，很有质感。

老德是一个超级运作大师。半个小时，两瓶白酒就分光了：杨黎，阿涛，老德，庞华和我，人均二两。马策喜欢喝茶，但也斟了一杯啤酒；谢轮和杨瑾喝可乐。总之，谁的杯子也没有空着。大家推杯换盏，礼尚往来。

我以为，杨黎要跟我们谈诗，谈他的北漂，谈他的诗歌中的女人。没有。杨黎不谈这些，杨黎在抽烟，在碰杯，他对桌上的菜有兴趣，上一个尝一口，然后发表一番感慨——好在他没有拿赣菜与川菜比较——这个成都的胖子，在京城混，什么菜没尝过！

白酒搞完，杨黎的动作多起来，他的双手在凸起的肚子上磨娑，凑近老德咬耳朵，他的脸开始红起来，那种勃发起来的红，偶尔，他还把左手搭在马策肩上，轻轻地摇——温文尔雅的马策，他的长发就甩起来了。

这时，杨瑾开始该喝啤酒，但也只是喝了三杯。我觉得自己的舌头发硬，胃里火烧火燎。老德开始均分第三瓶白酒。杨黎起身要出去，他宽厚的腰身，晃过桌椅，带走一阵风。

他去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想听杨黎说诗。我还想叫他喝完之后，去看看酒店外的绳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