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亮马河

亮马河畔的柳树
不见一片叶儿
太阳西沉是那样慢

在T168次列车上

我独自坐在窗口
黎明，窗外一片漆黑
车厢里鼾声起伏
一个胖女人
突然坐到了我对面
这个早晨
毁于她满身颤动的肉

发情的蜗牛

拖拉机迎着风
犁出一道道黑色的地沟
敞开棉袄的拖拉机手
在撒满鸡粪的地里团团转
风一口气就犁完了
他眼前的田野
而他活像一只发情的蜗牛

长安街上的地砖

长安街上的地砖
和别的地砖不一样
昨天，我看了看
这些地砖的花纹多么别致
确实不像机器轧的
像是刀砍出来的

2006年3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