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蛇者》

捕蛇者的身上
散发出某种气息
不用太近，也能闻到

如果在树林里
或者草丛水沟边
蛇更懂得这些秘密

这些蛇和我见过的蛇
有些不一样，头小
身体纤细，但不光滑

蛇的身体干涩扁平
犹如彩色的鞋带
蛇的粮食在郊区或者密林

下午六点钟，日头偏西
洛阳路上，他坐在地上打盹
脖子上缠着冰冷的蛇

在一团阴影的中央
一块绿色碎玻璃
比醒着的蛇更让人迷惑

《捕蛇者》

他从铁笼子里
抓起一条蛇
送进嘴里
他把蛇头咬断
蛇绞在他的手臂上
蛇头吐在地上
像橄榄一样弹了起来
他用力甩掉死蛇
又抓起一条蛇来咬
他不停地嘟囔
你看，这是蛇吗
你见过没有头的蛇吗
谁说我在卖蛇
为什么要收缴我的蛇
——工商所的人惊呆了
农贸市场里，人声嘈杂

《捕蛇者》

捕蛇者把蛇头
按在墙上的钉子上
轻巧地划开蛇的肚子
他摘下绿色的蛇胆
放进装着米酒的可乐瓶中

夏至，日照时间最长
天气越来越闷热
捕蛇者抬起胳膊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时，买蛇胆的人
就看见他的右手
只有两根手指
像一把捕蛇的铁钳
“一朝被蛇咬，苦练捕蛇技”
捕蛇者说了今天唯一的一句话

2005/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