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偶然在闲庭信步的论坛上看到关于798的帖子。有照片,有图片,还有大段大段的评论。这是一个艺术圣地,我给它做了这样一个总结。我觉得,这将是某年某月某日我必须去的一个地方。这片位于北京东北角的神秘的领地在一直召唤我,因为在大大小小的杂志上,报纸上,我又看到了许多关于这个地方的报道。酝酿了很久,终于在10.1的那个早晨,在又一次被报纸上的消息刺激以后,我决定,我要去,而且是独自去。
坐车的线路已经烂熟于心,我就像是去一个老地方似的,驾轻就熟的找到了那个叫大山子的地方。可是,让我奇怪的是下了车以后,充斥在我耳边的是一片嘈杂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大小小的店铺让我有些怀疑,这样一个地方怎么适合搞艺术创作,要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找错了地方。正当我茫然的沿着我并不熟悉的街道寻着的时候,碰见了一对老夫妇,于是向他们问路。后来得知我走反了方向。但是他们也只是知道大概的方向。于是我又往回走。为了不至于再走那么多冤枉路,我决定一路走一路问。每一位被我问及的行人都以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得到的最多的答案便是“798工厂?嗯。。。。这一带原来是有许多工厂,可是早就拆了。应该就在这一带吧!你再问问别人!”最后,有一位50多岁的阿姨确切的告诉我就在我当时处的位置往回走500米的一个大院里边。我将信将疑的走进那个沿着路边建起来的现代人称之为小区的大院,在又往里走了约200米后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大牌子,上边“艺术空间”几个字吸引了我的眼球。没错,就是这里了。不过,这里是一个岔道口。正当我犹豫该往哪里走时前边走过来一个外国女孩,她身材娇小却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一头极短而有个性的黑发,手里还拿着一张小卡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从我身边走过,而是停在我面前:“Excuse me. Can you speak English?”我愣了半秒钟,确定她是在和我说话以后,我赶忙说:“Yes. Yes.”然后她很高兴的将手里的小卡片给我看。大意是问我知不知道去某处。我一眼就看见了卡片上写的798三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字。我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说到:“I’m also looking for this place .And I don’t really know where it is now.”然后我指着那个大牌子说道:“I think we can find 798 by it.”“Yes. Yes. Yes.”她很赞同的点着头说到。我们在那个牌子面前研究了一会儿,于是决定走右手边那条道。
路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有些积水,路边大大小小的厂房向我们展示着它最原始的风貌,锈迹斑斑的的铁门,红砖砌的墙,离地很高的小窗户,灰灰的瓦片铺就的屋顶,屋顶上空还横着两三根电线。这些让我觉得到了另一个世界。除了厂房,还有一些有着玻璃门的稍微现代一些的小隔间,我想那就是被他们称作工作室的地方了吧。但是大部分都挂着“Closed”的牌子。于是我对她说:“Today is the National Day. Many of the galleries are closed.”“Yes.”她做出一付失望的表情,却似乎没有一丝打退堂鼓的意思。终于,我们看见了一个开着门的工作室,但里边似乎在装修,虽然参观不了,但是里边的人非常热心的向我们指了路,而且我终于弄清楚了我们在什么地方。女孩之前似乎有意要去拜访众多工作室中一个叫“程昕东工作室”的地方,于是我充当起了她的导游,在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找到那个地方以后,却发现那个工作室也关门了。不过我们发现在那里开着的工作室要多一些,我们很有默契的决定结伴继续参观798。
我们的节奏慢了下来。渐渐地也在试图彼此交谈。英语口语虽然是我的一个弱项,而且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好好碰过英语了,单词也忘得差不多,但是我自信还是能听得懂的。而且她的理解力超强,我一句话没说完她就大概懂我的意思。我了解到她来自于法国,这是她到北京的第三天。在大学里专攻Art,对中国的艺术很感兴趣。在工作室里参观的时候我们通常都是安静的,为了表示对作者的主人的尊重。偶尔我们会小声的告诉对方自己喜欢哪个作品,不过当她问我为什么喜欢时,我总是答不上来,因为那只是一种感觉,就算是用中文都很难表达更何况是英文。但是她会告诉我,比如她觉得这幅作品的构图很不错,那幅作品的画面很简单,所以她喜欢。
我们在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工作室前停了下来,因为它太像一个家了,以至于让人怀疑我们能不能进去参观。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走进一人多高的小门,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两棵树,很高,树间牵了一条晾衣绳,挂着三两件衣服。穿过院子还是一扇玻璃门,但是似乎被锁着。我们往里边探了探,好像有人,正当我们犹豫是走还是留时,主人拿着钥匙把门给我们开开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见主人和女孩霹雳巴拉的交谈起来了。起先我以为他们说的是英文,只因为太快所以我没有听懂,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原来他们是在用法文交谈。主人是一个40出头的男人,留着一头卷曲及肩的黑发,五官轮廓比较鲜明,看得出年轻时相当英俊,但是现在身材有些走样。他说我们可以随便看看,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我看见在门边的那堵墙边靠着一幅由三张1.5*1米的画板拼起来的巨幅油画,是反战的题材。那幅画从左到右依次是爆炸起火的汽车,一个男人和穿着婚纱的面露恐怖表情的女人,一个男人抱着受伤的孩子,弹头,穿着白色衣服手执蜡烛的天使。。。。。。后来得知这幅画的名字叫作“血泊中的婚礼”(似乎是这个名字),是作者专程到伊拉克采风以后画的。跟着我便转过身去看另一面墙上挂着的几幅。它们以油画为主,有以人物,也有以花草为题材的,有抽象也有写实。站在圈外的角度,我不敢枉自评判这些作品的优劣,倒是这个艺术家的生平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因为在另一面墙边还靠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板子,上半部分是中文,下半部分是英文,介绍的是一个叫郝光的艺术家的生平。具体的东西我已经不是很记得,但是我在想一个问题,这些文字到底是谁写的,因为字里行间的溢美之辞以及列数的诸多成就不象是在说一个40出头的人,反而好像在缅怀一个已经仙逝的艺术元老。也许是我的判断力出了问题,呵!vView blogs in this category:走遍天下

我不是没有试过哦
那天跟着女孩学了半天,现在一句都没有记住
看到你给我在qq上留的言了,好可惜阿。我们的时间都错开了。想夏天回家除非再给我一个暑假。ps:好想见你啊。算算都有八九年没有见了。
很有意思的经历。
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学法语。呵呵。
期待更多的记录。
先顶再读。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