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过“头顶的天使”》
我九岁时,
父亲也年轻,
他没说过他是曙光,是
烟囱里的草灰,
几日未归,他没说草绳
把他捆在哪里,
没说洪水卷起参天古木,邪恶的天使
从哪里进入我们的瓦屋。
我九岁时,
住在屋顶木椽中间的
燕子蝙蝠四脚蛇老鼠这些黑色的东西
一年四季,压迫着父亲的梦,
让风躲在门窗的缝隙中颤栗,
直至天明。
2007.1.16-23
《明天,雨流向哪里》
下雨。街道空阔,
灯光如海浪起伏,
汽车疾驰,
世界更加冷寂。
“我的火柴,漂走了”
——推销员睡觉前
从旅馆中发出一条短信,
手机里的闹钟在枕边等着他闭眼,
肉里的贪欲因为衰弱而哭泣、变轻,
他等的是什么:向
奔赴死亡之海的人道声“晚安”?
2007.1.22-25
《鸟、鸟、鸟》
一只鸟笼,
挂在小区四楼的
防盗窗前,
它也被关在房产商和政客的
嘴巴里,有时婉转,
有时凄厉,我们说:鸟语?
何谓鸟语?上帝听到
恋旧的回声,每天的报纸
都在讨论环境,言此及彼。
所有的领土,甚至领空
都是上帝的;
包括鸟屎的自由落体运动。
2007.1.26-28
《写一首淫诗送别寒冬》
最近几年冬天,
他用一个女性化的动词
套住自己。
人在江北,
多落叶乔木,
光溜溜的、不动,
你甚至可以说它们插入了空洞,
而他,却一直在走,
谈爱、性交,找到活埋人的去处。
2007.1.2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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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 @ 6/27/2007 4:31:59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