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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没有落的时候是最绚烂的。 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这种一期一会时的状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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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同人之呼和浩特乌鲁木齐

呼和浩特和乌鲁木齐是一对孤儿,自小相依为命,流浪在天山草原之间,有时候他们打零工,有时候讨饭,有时候偷鸡摸狗,可是他们从来不会自怨自艾。
他们偶尔谈论自己的身世,呼和浩特生性顽皮,总说自己可能是蒙古贵族的后裔,在蒙古人完败汉人以后流落到的民间。
乌鲁木齐听了就笑他发白日梦。呼和浩特也笑了,说,有朝一日,我若真的发迹了,每顿咱俩都吃烤羊腿,有我一顿就有你一顿。
冬天到了,呼和浩特和乌鲁木齐被一家流浪歌舞班收留了,班主给他们吃的,还有新衣服。呼和浩特换上一身新衣,正神气活现的照镜子,蓦然看见洗干净的乌鲁木齐穿着一袭青衣飘然而出,顿时惊艳到说不出话——他头一次发现,一起长大的乌鲁木齐原来生得那么好看。
乌鲁木齐高兴的跑到呼和浩特的身边闻呼和浩特的头发,一边闻一边笑:这回干净了,一点臭味也没有了,你也闻闻我身上!
呼和浩特只觉得心醉神迷,慌乱的逃走了。从那时候开始,他觉得,乌鲁木齐在他心里的位置起了微妙的变化。
呼和浩特和乌鲁木齐在歌舞班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再也不用担心没衣服穿,没饭吃,被人欺负。
然而好景不长,在歌舞班的异常一次表演中,乌鲁木齐被微服出巡的沙俄看上了。荒淫无度的沙俄妄图霸占乌鲁木齐,于是二人不得不在一个风雪之夜逃亡。
由于天气寒冷和一路夜奔,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的乌鲁木齐一病不起,他们花完了盘缠后只能栖身于破庙之中。呼和浩特眼看乌鲁木齐高烧不褪,奄奄一息,横下心决定去偷一笔钱找大夫。可是乌鲁木齐趁呼和浩特离开,强撑病体走出破庙,不想拖累呼和浩特。结果终于昏倒路边风雪中,人事不省。
呼和浩特赶回来的时候抓了药,还买了烤羊腿想要给乌鲁木齐补身子,可是哪里知道早已是人去楼空。慌慌张张的到处去找,不顾危险又摸回歌舞班,结果没找到乌鲁木齐,却撞见一批满人。
满人正是冲着呼和浩特来的,原来满人问鼎中原,得了天下,满人的盟军蒙古一族恢复了贵族身份,而呼和浩特就是蒙古皇族流落在外的嫡孙。满族武士接了北平皇帝的命令寻找呼和浩特带他回王城。
呼和浩特死活不愿意走,一定要去找乌鲁木齐,满人为了复命只好绑了他走。
呼和浩特到了王城几次三番的出逃,每次都被抓了回来。他又因为是野孩子出身,皇室的孩子们都排挤他,他吵不过他们,每每轮拳头,大乱后宫。皇帝北平仗罚他,他也不肯认错。
在这个时候,只有北平身边,受宠的小格格石家庄会关心他。
石家庄有一次好奇的问,呼和浩特哥哥,你老是要跑出王城,你要跑到哪里呢?
呼和浩特就说,我要去天山,找我的乌鲁木齐。
石家庄问,乌鲁木齐是谁?
呼和浩特说,是我的好朋友。
石家庄又问,他去哪里了?你要是想见他,让皇帝叔叔给你下道旨,召他进宫不就好了?
呼和浩特这个时候就沉默不语了。因为他不敢想,他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或者,他已经死了。
呼和浩特最后一次逃跑是北平做寿国宴那天。那天菜特别丰富,满满一桌,呼和浩特看着那些菜神色黯然。
他被抓回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个大包袱,看笑话的皇室子弟们都笑他想透宝物出宫。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盒盒的剩菜。
呼和浩特被士兵压在地上吼,放我走,我要去找乌鲁木齐!他看见这些菜一定高兴死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啊……
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
皇帝北平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说,呼和浩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天道的,强大的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我放你走,你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到天山那么远么?即使走到了又怎么样?你是蒙古王权的继承人,你肩负着蒙古一族复兴的使命,这就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上天夺走你的乌鲁木齐,就是要送你走上复兴蒙古的路,一个人和一个民族,已经由你得你选了。
那次以后呼和浩特再没有逃了。他开始学骑射、礼仪,满汉文化……由于天资聪颖,很快就从一个野孩子蜕变成风度翩翩,文武双全的俊朗的贵族少年。
石家庄对他的倾慕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呼和浩特成长为青年后逐步接手了蒙古的治理,并且成为北平的最剽悍的边关镇国大将军。北平一方面宠爱呼和浩特的才干,一方面为了集中王权,拉拢人心,也有意将郡主石家庄许配给他。只是呼和浩特总是意兴阑珊。
时值边关战乱,沙俄几次妄图侵占中国领土,而新疆反政府军频频和沙俄联手,占山称王。呼和浩特作为镇国大将军也参与到新疆的平乱中。
然而另他惊呆的是,他发现失散多年的乌鲁木齐此时已经是叛军的高层军师了,他与朝思慕想的乌鲁木齐从兄弟变成了敌人。
他们在嘉峪关暗地相见,原来那日乌鲁木齐自己走了以后晕倒雪地,被哈撒克斯坦相救,哈撒克斯坦的主人就是贪得无厌的沙俄,沙俄以边境维吾尔族人的性命要挟他,就这样成了沙俄的幕僚兼床伴。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躲沙俄,结果兜了一圈还是没逃出沙俄的手掌心。
呼和浩特听后痛心疾首。二人抱头痛哭。
呼和浩特说,你和我走吧,我们一起在去流浪,离开这里。
乌鲁木齐问,你的族人怎么办?我的族人怎么办?我虽然不想做国家的千古罪人,但是我手上已经沾了太多血腥了,牵扯的人也太多了,我再也回不了头了。我们都没得选了啊!
这个时候,呼和浩特就想起少年时代,北平对他说的那番话:面对一个人和一个民族,谁也没办法选择。
可是他们控制不了自己,开始频繁的在嘉峪关和玉门一带幽会,城外炮火连天,他们却只关上门做爱,醉生梦死的抱在一起。
他们常常绝望的想,我们这是要一起下地狱的啊!
丑闻败露,加上北平年事已高,佞臣当道,蒙古族的分裂分子以此为借口开始闹分裂,并且朝野一致叫嚣处死通奸的呼和浩特。
另一方面,乌鲁木齐也因为对沙俄的不忠,被沙俄关了起来。
公元1919年,北平驾崩,太子南京即位。国家局势一片混乱。这个时候呼和浩特已经流亡在外很多年,既被政府所通缉,又为侵华分子所不容。而乌鲁木齐更是生死未卜。
呼和浩特在流亡中聚集了一批爱国志士,在边境一带和敌人打上了游击战,因为战略部署的得当,加上得人心,队伍逐渐壮大。
公元1937年,野心勃勃的日本帝国皇太子东京强娶芦沟桥不成,奸杀了芦沟桥,并以此事件为借口开始了漫长的侵略战争,同年皇帝南京不堪受辱自杀谢世。中国王权土崩瓦解,到处设置小朝廷。
中原顿时一片腥风血雨。而中原之外的蒙古族与维吾尔族生活的地方更是一片生灵涂炭。沙俄的势力,日本的势力,民族分裂的势力让原本美丽圣洁的天山和草原如同死城。呼和浩特的义军在几股势力的攻击下举步维艰。
由于柏林的打压,沙俄的势力大不如前,在新疆叛军的压力下,忍痛割爱,以乌鲁木齐为饵,诱杀呼和浩特。
乌鲁木齐在多年的折磨下,本来就羸弱的身体更加不好了,他得知这一毒计以后想要奋力逃出沙俄的控制,然而终于因为帮呼和浩特挡了一箭,又被沙俄掳走。
强大的敌人包围了呼和浩特的阵地,城外,蒙古叛族大王外蒙古本爱才之心,极力劝降,想要呼和浩特投诚。
乌鲁木齐平静的请求沙俄放他走,让他去找呼和浩特。
沙俄愤怒的说,呼和浩特大势已去!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莫非你也不想活了?
乌鲁木齐说,我只是想去找他。我很后悔那个风雪之夜我跑掉了,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死在他身边,多幸福。
沙俄终于放乌鲁木齐走了。
乌鲁木齐走到了呼和浩特濒临失守的城中,二人相见,呼和浩特抱着他骂他傻,问他为什么来送死。
他们回忆着小时候的光景,痛惜多年的聚不抵散。
呼和浩特说,那年,我想要逃出宫去找你,皇上对我说,一个人在一个民族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可是那时候我心里却在想,无论多少个民族,都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如果有来世,你我都做一个没有民族的人吧,找一片青色的草原,我们一起盖一座充满欢声笑语的牧场,一起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乌鲁木齐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在呼和浩特的怀里默默的说,可惜我这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呀,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样好的来世……
呼和浩特说,我曾经说过,有我一顿烤羊腿,就有你一顿,天堂地狱,再不能分开我们。
乌鲁木齐含笑而逝。
呼和浩特拿起武器,宁死不降,最终战死沙场。
二人以死殉国。
消息传出,朝野江湖无不震动。
中华各族人民经过8年和倭寇的斗志斗勇,终于在公元1945年,倭寇宣告无条件投降。
而蒙古和维吾尔族的仁人志士们也经过8年不屈不挠的战斗保住了家国。
公元1949年,大中国联盟成立共和国。北平二世登帝位,号北京。
封蒙古族都城名为“呼和浩特”,意为“青之城”,封维吾尔族都城名为“乌鲁木齐”,意为“美丽的牧场”。
时光荏苒,千百年过去了,那去了的,断了的,散了的一段不了情早已经湮灭在历史里。
那嘉峪关呜咽的风声是故事的唯一见证。
千秋家国,民族血泪。
那去了的,断了的,散了的,又何止是一段不了情……
7/4/2006 4:28:21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东三省省会

窗外,月光如刀。

故乡,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沈阳的记忆模糊而又阴郁
那时候,自己到底是6岁、7岁,还是5岁……
在母亲的灵前抽完最后一袋土烟
父亲终于站起来
看着长子和幺儿
他说:“娃儿,走吧。”
从那一天起,故乡便成了少年心中一丝怅然的疑惑

第一次看到故乡的时候
长春几乎被恐惧夺去了呼吸
生长了百年千年万年的山林
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入侵者!
风卷过大山的脊背,长春听到震耳欲聋的咆哮——入侵者!
少年躲到兄长身后
兄长的肩膀总是足够坚强的
兄长的声音总是足够温暖的
兄长笑着说:“看,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
参天古木一棵一棵倒下
森林悄悄退却
多年之后
当风尘仆仆的旅人经过
少年会招呼他们进屋坐坐
倒一碗水酒
指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
自豪的说
“看,这儿就是我们的家。”

故乡?少年眨巴着眼
父亲大笑着把他高高抛起
孩子,你在的地方,就是爹爹的故乡。
故乡骑在梅花鹿的背上
故乡游在牡丹江水
故乡撒丫子在草原上疯跑
还在山顶的黑石剌子上咯疼了脚
可少年还是最爱夜里的故乡
篝火边的歌唱和舞蹈
他看到父亲和母亲,兄弟和姐妹
他看到父亲的父亲,母亲的母亲
欢唱、旋转,彻夜不休……
直到那个清晨
少年在陌生的怀抱里醒来
“不要看。”
少年的眼睛被一只大手捂住
指缝间他看到红色的湖泊
后来他才知道
父亲和母亲,兄弟和姐妹
父亲的父亲,母亲的母亲
大哥的父亲,二哥的父亲
都在那个红色的大湖里睡去了
后来他才知道
大哥的名字叫沈阳
二哥的名字叫长春
他自己,是哈尔滨

7/4/2006 4:27:55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南京开封

开封并不想这样狼狈的,他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殿里庆祝战胜草原蛮族的宴会连开了三天三夜,精美的食物,醇香的琼浆,人人都狂欢着酣醉着,做着太平盛世千秋万载的美梦。开封刚刚完成了清明上河图的最后一笔,颇为得意地揽过身边的美人,蘸取黛墨为她细细画眉,一边说道:“你知道么,这一定会是旷世的杰作……”忽然“轰隆”一个惊雷,殿外有人高叫:“不好啦~金人杀进来啦~”,“啪哒”一声,开封的笔掉在了地上。昨天以前,他还是锦衣玉食的王孙,今天却满面烟灰奔逃在路上,举目四望,周围皆是携家逃难的百姓,远处曾经万户珠玑的街市,正燃着冲天的大火。清明上河图的美梦,在异族的刀锋下轻易得碎掉了。他像惊弓之鸟一样沿路南逃,追兵,追兵,怎么都甩不掉?半壁江山已经被他们占去,还想如何?逃啊逃,不敢回头,他渡过了长江天险,当看到对岸南京伫立的身影,开封以为他终于安全了。

世代高门的南京一早在渡口等待,即使是接待落难的王孙,礼数还是丝毫不缺,不愧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开封瞧他裹着华丽织锦的袍子,紫金冠上是一颗龙眼大的明珠,连扇坠都是上好的羊脂玉,可这样奢侈的装束非但不俗气,还更显其华贵。开封有几分艳慕的想到自己若这样穿恐怕不能像南京这般好看,又忽然想到祖上曾经抢过南京的家产,还逼死过几条人命,心下一慌,便惴惴起来。南京也在打量,历尽辛苦的开封瘦了,下巴尖得像锥子,粗布下面的纤细身体,让人担心会不会被一阵江风就吹走了。南京皱了皱眉,然后看到开封的小脸上闪过慌张的神色。
“唔,真是我见犹怜呢。”南京在心里说。他当然知道开封在担心什么,不过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也没兴趣追究,只是逗逗这个小家伙,似乎很有趣。

开封坐在热气蒸腾的大木桶里长长叹出一口气,好舒服,离开京城之后就没有好好泡过澡了。直到水快凉了,他才肯起身,让侍女给他披上紫色的纱衣,穿上软软的缎子面拖鞋,倦倦得向正厅走,猛然发现灯下有人,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南京,正悠闲地坐在紫檀木桌子边喝茶。
“你,你怎么进来的!”开封突然觉得脸上好热。
南京放下茶杯对他一笑:“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当然能进来的。”
开封犹豫着是该叫这个犯上的狂徒出去呢,还是该跟他客套几句,“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碎碎念中。
可还没等他开口,机会就飞走了。
南京伸出手抚上他消瘦的脸,“你受苦了,殿下。”他说。
开封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被握在南京的另一只手里。他呆呆地看着南京用细长的手指摸索他掌心的茧,那是——
“握剑一定很痛吧。”南京轻轻吻上他的指尖,那种温柔的触觉几乎让他落泪。是呀,好痛!他这双只握过笔杆写诗作画的手,不得已拿起了沉重的武器。杀人,不然就被杀,这是一个怎样野蛮的世界,他真的不明白。从北流亡到南,北方的大地他们若是想要,就给他们吧,他只是想过富足安定的日子罢了。不知不觉他被南京拥在怀里,他已经累了,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
深夜,烛影摇红。南京撑起头看向在他胸口倦极酣眠的开封。傻孩子,以为到了这里便安全了么?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沦为兵戎相见的虎狼之地。南京的血液里从来不缺杀伐征战的气概,龙泉夜夜壁上鸣,他的手除了扇子也是用来握剑的。但这个孩子不一样。
南京在开封汗湿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就把你送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吧,在那里你可以忘记所有痛苦,作一个延绵百年的沉醉之梦。”

7/4/2006 4:27:13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上海南京

上海和南京是青梅竹马,上海是儒商世家的长公子,南京是江南名士最文静的大儿子。他们一起长大,彼此心有灵犀,引为知己。
随着年月的增长,上海越来越俊朗,也越来越厉害,南京也更加温柔安静。上海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美人,上海周旋于他们中间,有恰倒好处的微笑,偶尔做爱,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京也不知道。
他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常常坐在一起聊天,读书……上海在南京的面前显得温暖而真实。上海经常在喝醉了以后跑到南京的房间里,钻进他的被窝一言不发的抱着南京。
仅仅是抱着。
不久上海要和第一美女杭州结婚了,在婚礼的那天,上海把南京带到少时一起去的江边说,只要你说一句,我就和你到一个世外桃源去过小时候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像小时候我们想的那样。
可是南京只是紧紧拥抱着上海,说,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们抱得那么近,摁扣市我永远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上海终于娶了杭州。
而不久南京也与苏州结婚了。
战争开始了,拥有强大手腕的上海周旋在豺狼虎豹之中,利用各种手段变得越来越富有,而南京一家却在战争中被敌人俘虏做了人质,用以钳制上海。
终于,南京全家几乎被灭门,并且被敌人轮奸,最终自杀。
上海闻得此讯出离悲痛,狠狠的爆发了。
为了给南京报仇,终于奋起领导了大规模的革命运动……
战争结束后,上海找到了南京与苏州的小孩,他带着小孩到了南极功能的墓前,小南京还只会走,在一片茵茵绿草前来回的跑着玩,儿童上海就把很多年前心里的话,轻声的说了出来。
——完——
7/4/2006 4:26:34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北京天津

北京生于权倾朝野的政治家族,是未来军权和政权的接班人。少时的北京玩世不恭,骨子里透着太子爷的傲气,因其与生俱来的霸气在太子党里过5关斩6将,坐到了头把交椅。并与雅痞阔少上海,海外贵族香港,亦敌亦友的台湾等世家子弟交情颇深。北京放浪形骸,玩弄过的小受不胜枚举。可是,只有北京自己最清楚,与其青梅竹马,永远对他忠心耿耿的天津才是他的最爱。
天津自小就卖与北京为仆,深深的爱着北京,但是因为自卑,因为北京的强大而一直把自己的爱深埋于心。天津永远都默默的追随着北京的脚步,用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北京,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北京,天津永远都不知道,北京其实也一样深深的爱着天津。
尽管北京身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北京是痛苦的,他不能给地位悬殊的天津承诺,又不舍得放手让天津自由,只能永远默默的望着天津。
7/4/2006 4:26:12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曾经 (沈阳与西安的故事........)

谁知道,前世或者今生。
西安对他说,在上一世,你叫作候城的时候,我就认得你了。
他疑惑的推推眼镜,摇头。
那么久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
西安见他迷茫的表情,就微笑。他说,那时候我还叫做长安,你的小名是我亲自为你取的,沈洲。你还记 得么?
他点头,年轻严肃的面孔挂上了些微的笑容。
他一直不知道,原来小时候那些自己都忘记了的事情,竟然有人还记得。

“山北为阴,水北为阳”。沈水之阳,你的这个名字,我竟然没有机会叫第一次。
西安的目光向北飘去。
沈、阳、
他重复自己的名字,那个人,与西安一样,几世都是帝王。
多少年了?
他暗自计算着,那时,那个人还穿戴着异族的衣冠,骑着来自草原最烈的骏马,那时候,那个姓元的帝王

给他刻上了这个名字,直至这一世,那个人都忘记了吧,沈水之阳,那人随意取的名字,原来他和西安都 记得。
恍惚间,竟然已经过去七百多年了。
他推推眼镜,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西安看着他,笑了起来:
“你啊,还是那副样子。就算做过皇帝,带了眼镜,还是改不了你那一身的野性。”
啊,那些事情,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微笑,年轻面孔十足沉稳。
他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多事情,西安都记得。他与西安,曾经的交集…………只是在几十年以前。
世道变得太快,他们活得太久。

岁月在西安的面孔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
西安还记得,奉天王逊位时,北京接过玉玺时的挣扎。奉天远居边陲,脱下一身龙袍,笑得一身匪气。
奉天那时候已经不是当年的候城,候城是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呼唤的名字。沈洲亦然。
当时那个山野之地的幼童,曾经披上龙袍打天下的少年,抽身而退。
当年的王城还在,当年张狂不羁的奉天却已改回了昔年大都给他取的名字,居于一隅,笑容疲惫。
多年的战火,倭贼的折磨,已经磨去了奉天的棱角。那年奉天风尘仆仆来到他身边,却是为了另一个人。
要挟天子之事,唯独一身匪气的奉天敢做。就算被倭寇欺凌侮辱,骨子里的野性,不是轻易能改变的啊。
西安揉乱沈阳的头发,苦笑。
都过去了。

现在的这孩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就算笑容疲惫,毕竟也有他的幸福在。
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熟,看着他锋芒内敛,突然就不舍了。

青年倾身,看着西安的面孔,镜片下的俊朗面孔挂上了一丝不羁的笑容。
“我走了,”他说:“我还有不少公事要去处理,后会有期。”
“…………沈洲。”
西安唤出他的小名,沈阳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
“有事么…………?”
“不…………”西安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你和那孩子,还好么?”
“你是说…………大连?”沈阳温和的勾起唇角:“他很好,我想,我会爱他很多年。”
“很好,那么,再见。”

再见。

青年的背影渐渐远去了。西安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们活得太久,他们爱过很多很多人。

他与他,身居两地,曾经交集,如今远离。

沈洲啊,他们曾经爱过,那段过往在他们漫长的生命里,却只是一瞬间而已。

有谁记得,前世今生,有谁记得,他们的曾经。
沈洲,西安微笑着叹息。
END

7/4/2006 4:25:44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西安南京:两座城池的前世今生

最初的最初,他还是渭水边的少年。自家那爱砌墙的表叔咸阳不知何时学了风水,硬是在长江边一户人家门前挖了条沟,说是要泻此地“王气”。那家似乎也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儿子,唤做石头。
少年人的志向总是高远的,雄心总是蓬勃的,不久以后他成了泱泱中华上国的王,坐拥四海,他有了一个伟大的名字——长安。长安拥有了天下最富丽的宫殿,最精锐的军队,最强大的权势。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北方,随时准备惩戒那些胆敢入侵的蛮族。但是在长安不曾留意的地方,在遥远的江南,石头——现在要叫他“金陵”了,也在默默成长。金陵第一次跟随父亲进宫的时候,听父亲向王座上的人禀告:这是臣的长子金陵。他兴奋地几乎全身发抖,却依旧恭敬地垂头低目。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说:“抬起头来。”金陵抬起头,第一次见到了他憧憬的王。长安就想金陵想象的一样强大又英俊,充满君临天下的威严。长安静静地望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含义莫测的笑容,就挥手让金陵他们退下了。他见到了他的王,然而他离他那么远。金陵的心里有了一个小小愿望,要是自己更强,要是长安的目光能多停留一会,多么好……
斗转星移,世事难料,落花时节又逢君。早已落魄的长安在长江边遇到了现在是六朝世家公子的故人。
长安:“你是……?我现在应该称你为江宁公子了才对。”
金陵巧笑倩兮:“我的王啊,我永远是您的金陵。”
长安苦笑:“现在谁还记得我这个过去的王啊。”
金陵道:“凭您的雄才大略,一定有东山再起之时。金陵不才,愿以区区身家,助您一臂之力。”
在金陵的协助下(包括以身相许),长安终于重振雄风,建立了比先前更强盛的大帝国。江南温柔乡虽好,却终究不是久留之地。长安对着日益美艳的金陵颇为恋恋不舍,倒是金陵识得大体,劝君王早日还朝。离别时两人殷殷切切,订下来日重逢的海誓山盟。没想到这一别,再见已是来世。
这一世,长安改叫了西安,没了皇帝坐,好歹祖上留下的基业还在,守着西北偌大的庄园也能悠闲体面地过日子。他常常出神得眺望东南方,美人如花隔云端,那里有他思念的人。但他知道这时的南京,已经不是他可以高攀的对象了,现在这个天下是南京的,虽然并不太平。西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王与痞气的北京匪气的东北小气的上海之流交往,在虎视眈眈的洋人之间周旋,看着他为操持这个战乱中的国家容颜憔悴。有一天西安心痛地看到南京入了魔,放着打进来家门的东京不管,拼命追杀自己人延安。南京说,攘外必先安内,派他的老兄弟东北去“缴匪”。东北不情不愿地去了。那年冬天,南京来到了久违的西安家。他向西安说起那些杀戮,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快意并扭曲着,宛若阿修罗。西安看着南京,迷茫了。
后来他顺水推舟地帮了东北一个忙,让东北把南京软禁在自己家里。东北和延安希望劝服南京收回成命,去对付东京;西安偷偷地祈祷:长一点,让他停留在我身边的日子再长一点…… 南京最终屈服了,于是离别的时候又到了。临行前南京一句话也没有对西安说,他恨恨的目光划出了西安心底最深的伤口。
 
7/4/2006 4:25:04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喀什杭州

喀什,异国王子,出使中原,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旁边初遇高傲的杭州美人,白衣玉扇,笑容冷淡而慵懒。喀什小攻对水边的美人一见倾心,按照沙漠的求爱方式单刀直入,带着沙漠灼烈阳光气息的强健手臂伸出,挽住美人纤腰勾起邪气笑容。美人也是微微一笑,明晃晃的如水软剑却毫不含糊地当胸袭来,小攻闪避不及被踹进湖中,只能遥望美人分花拂柳而去的背影,满不在乎地站在水中,懒懒地将水湿后卷曲的狂乱长发撩向脑后,露出麦色的额头,明显异于中原血统的高鼻深目和淡色眸子,慢慢勾起嘴角,轻舔着手臂上为剑气所伤的血痕,露出灿烂的白牙。
王子流连西湖春色,整日冷眼旁观美人左拥右抱,和江边的世家公子南京畅谈国是……和书画双绝的苏州子弟诗酒唱和……绍兴什么的都是青梅竹马……身边忠犬是沉默的日本遣唐使福冈……和上海更是毫无掩饰地眠花宿柳……郁闷久了,小攻骤然出手,趁着七月十五西湖夜游,就在小瀛洲月下压倒美人……美人剑法不敌异国的圆月弯刀……白衣凌乱,长发披散,水中点点月影破碎,柳枝的影子映在脸上阴晴不定。小攻缓缓上前,再次用手臂圈紧矫纤的腰肢,面孔压下,沙漠的味道扑面而来……动作戏变成水中的激H。
清晨时美人已杳,喀什被莺啼惊醒,微微一笑。不久出使任务完成,返回,未曾告别,也没有书信往来。
数月后的一天,后院葡萄架下,惊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白色长衫上风尘仆仆,眼睛却明亮,美人愉快地享受着美艳女侍献上的马奶子和石榴汁,丢过去迷人眼风,侍女含羞下。美人轻啜一口殷红如血的葡萄酒,对他投来一个笑容……
7/4/2006 4:24:37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西安洛阳

       西安第一次见到洛阳时,天下还是他的。
       少年帝王,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不服的,违逆的,他只消动动手指,自然有臣子们金戈铁马滚滚征战,战死沙场,那是他们的荣耀。他高高坐在王座之上,看着自己的国土八方四野延展而去,那些不肯皈依的,他说:杀。
  他只要他的臣民,他的天下,没有第二个选择。
  血色和硝烟看得多了,腥咸味道积在心中挥之不去,他突然无限向往东边的清透春风,繁花似锦。
  帝王出行,旗箩伞盖,鸾旗为先,属车后卫,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雪色骏马们阳光下刺人的眼。
  他看着自己的臣民们诚惶诚恐的俯首叩拜,脊背紧绷,微微发颤。他的臣民,尽是一些仰面朝天的脊背,堵塞街道,颤抖到天尽头去,没有一张面孔。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洛阳,他也跪拜在地,但是却安闲淡定的抬起脸来,春日晨光映在他的脸上,青瓷般无懈可击。
  他们四目相对,霎时抑或永恒,西安总记得他的眼神,清冷却又妖娆,望得深了,惊心动魄。
  这个晚上,洛阳便被引致他的面前,书香世家的幺子,宫中总有些适合便于走动又无甚实权的职位给他。
  天下是西安的,他要什么,便是什么。
  他看不透洛阳的一丝半点情绪,只是在性事高潮时,他扳紧了他的肩,眼神中有一点破碎的脆弱。
  有时西安一时兴起,会问洛阳想要些什么。
  洛阳斜倚在垂柳之下,总是淡淡一笑:“陛下随意,臣无甚喜好。”
  西安这时总会有些些许的愠怒,却又不知从何而起,洛阳总是他的,这个理由没有破绽。
  日子久了,西安发现,洛阳爱水。秋雨梧桐落叶之时,他仍爱淌进池水之中,掬起一捧清水,默看水滴至指缝淋漓而下,翻卷枯黄的荷叶经风摇晃,磕碰着他的小腿。
  西安俯身将手探进水中,深秋之际,那水,冰冷刺骨。
  他便带他去骊山,旖旎山水之中,西安修了奢华行宫,环山列宫殿,宫周筑罗城,华清池水荡漾青苍。
  洛阳一手揽了宽袖,一手撩起些水花,温泉的水滑腻柔美。
  西安唤他,他怔了一下放回过头来,从未见过的温软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就这样拂在西安的脸上。
  他有那么一瞬,觉得一生所求,不过如此,不过,也只是一瞬。
  西安的帝国日渐强盛,中土霸主,四野降服,繁极一时。
  太平盛世中他渐渐退去了少年的凛凛杀气,欢享他的极乐世界,挑灯夜游,玉楼醉和春,仙乐风飘中,温香软玉的霓裳羽衣,外邦尤物的胡旋,迷了他的眼。
  现在他唯一能见到洛阳的时候,是见他杂在群臣之中,三叩九拜,山呼万岁。偶尔见他抬起头来,清冷瓷器般的脸上,仍寻不到些微波澜,淡淡然眼光一扫而过。
  后来他夜夜醉酒的过火,早朝便每每推了去,便更难见到洛阳。
  有一日他兴起,招他来到身边。
  洛阳也许有些清瘦,又或许没有,他没有兴致注意。
  “朕想看你笑。”西安说。
  洛阳只是静静望他。
  “你胆敢抗旨?”西安笑着向他伸过手去。
  洛阳闪身让过,西安僵了手,怒火忽起,沉了嗓子:“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当真要抗旨不成。”
  洛阳淡然道:“臣不敢。只是臣以为,臣的生死去留自是由陛下发配,但是喜是悲是怒是怨,臣总是要依自己的心意。”
  西安大怒,扬手欲打,最后却只是佛袖而去。
  转日,洛阳被革去官职,遣返家乡。他接旨谢恩,摘帽起身,在满是鄙夷厌弃的眼,和幸灾乐祸的嗤笑中转身而去。
  西安看洛阳一步一步走出殿外,那么多的台阶,总也下不完。
  这些日子宫娥太监总是惴惴不安,西安的脾气一日复一日暴躁,稍不随意,甚至无甚过错便会遭来痛斥鞭笞,甚至牵及性命。他甚至在欢宴上掀翻桌子,暴怒着轰走刚刚还依傍身边的后宫佳丽,丝竹舞妓,所有人在瞬间醒了酒,瑟缩叩拜,谢不得而知的罪。
  “都给朕抬起头来。”
  每一张惶恐的脸抬起来,十分醉意之下,全是陌生。
  他夜夜折磨些模样清丽的小童,那些少年尽力承欢,痛至极致仍勉强挤出些掺着冷汗的扭曲笑意,他便将他们一脚踹下铺去,唤人拖走,永不再见。
  太监宫娥们私下切切私语,他们的皇帝,整夜在空荡的寝宫中踱步,焦躁脚步伴着粗重如受伤野兽的呼吸,来来回回盘旋到天明。
  当年东边那些清透春风和繁花似锦的回忆,日日夜夜啃噬着西安的心,像蚕食桑叶,嘁嘁嚓嚓,空洞在每个夜里无限扩大,他不敢随意低头,怕胸口真的被啃噬出硕大空洞。
  后来一日,他说,朕要再去一次。
  这一次他随行清简,微服出游。
  他并不记得洛阳的旧宅在哪,只是匆匆问明了此地的河流。西安不知道这里有那么多的河,瀍河、涧河、伊河、洛河,他不愿提及此行目的,只是带了随从一条条寻找。
  他觉得,只要沿着河水,一定能找到他,直觉。
  于是,他便看见了他。
  他正倚岩而靠,望夕阳西下,洛水宽广荡漾,一路东流而去,沿岸碧树婆娑,芳草凄美。一时间光线离合,乍阴乍阳,洛阳身上映了波光,像是轻薄入烟,随时都像要飞升消散而去。
  西安站了很久,想向前,腿脚却沉重似铅。
  一只孤雁掠过天空,哀厉弥长的啸音由天顶落下来,扎进心里。
  洛阳不经意转过头来,怔一怔,露出一个久违的温软的笑容:“陛下,你也来了。”
  这一夜的激情有一点过头,但是洛阳水气氤氲的眼,和主动奉献的吻,让神志无从清明。
  西安撑起身,无尽怜惜的拨开洛阳眼前湿发:“朕有没有伤到你?”
  洛阳微笑摇头,过了一阵,想起些什么:“陛下来得不是时候,洛浦秋月是名景,可惜现在是春天。”
  “那朕便呆到秋天。”西安伸手揽紧洛阳,洛阳便顺从的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但洛阳不肯再随他回都城,西安便大兴土木,在洛阳的家乡修建行宫,宫内安置四万宫娥,无人临行宠爱,高墙内慢慢年华老去,流水落花,空挨春花秋月。
  每次名曰起驾行宫,西安只是要同洛阳相聚,那座没有洛阳的空城,只不过是个巨大悲凉的幌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西安觉得洛阳有些改变。
  他总是以为西安不曾看到他时怔怔望着他发呆,带着恍惚温暖的微小笑意,望的久了,又会微弱深长的叹息。
  但到了夜里,他便会异样的妖娆妩媚,蛇一样缠着西安,在他的肩膀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洛阳总是劝西安早些回去,西安充耳不闻。
  “朕回去又怎样,你不会不知。”
  洛阳便不再多话。
  后来,洛阳像是不经意的吟起诗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西安问他为何突然想起这句。
  洛阳正望着窗外梧桐落叶,秋风萧瑟:“世事不过如此,谁也一样。”
  西安在他的话中嗅出些他不愿多想的预感,不耐的将洛阳扯进怀里:“你不是说洛浦秋月最美,朕看也不过如此,倒是明春的牡丹合朕心意,倒时我们一同去看。”
  洛阳低垂下头颈:“陛下的天下,自由陛下发配。”
  西安只烦他在说什么扫兴的话,便用吻堵住他的嘴。秋意已深,洛阳的嘴唇冰凉单薄。
    西安也并不是全无知觉,他知道边境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力量,知道群臣的窃窃私语,还有街头巷尾越来越多的谶语流言。
  他觉得自己不应太放在心上,他少年时南征北战,所向披靡,而今,国富兵强,他仍只有胜的道理。
  但他却也总有隐隐的不安,也许,他说服自己,那是因为洛阳紧锁的眉头,终日难得舒展。
  他重又舞起伴他多年的宝剑,跨马奔驰,雄风没有一点消减。
  也许还是要做点什么,于是,他准备修建寺庙。
  高僧西行取回的真经里,佛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万丈金光中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知道善男信女焚香祷告时的虔诚,他要他的百姓有佛的护佑,并以此告知他们的帝王的力量。
  他将寺庙选在伊水之滨。那里东西两山对峙,伊水中流,形若门阙。他动用了千百工匠,将佛,在峭壁之上雕刻出来。
  最大的一尊卢舍那佛,端坐山间,工匠们挂在峭壁上雕琢打磨,形如蝼蚁。
  他亲自审的图样,反复改了又改,最后发现,那样淡然妩媚的神情,很像洛阳。
  该来的总是要来,只不过来得太快。
  西安正等着春风柔柳中牡丹一夜齐齐绽放,满城为花奔走若狂的时刻。他在梦中正携了洛阳的手,看一朵最妖异美丽的牡丹层层绽放,雍容华贵的花瓣层层叠叠,花蕊金粉闪烁。
  睁开眼,却是满身血污的老臣,洛阳被些同样满身血污的将士牢牢摁住。
  他一惊,弹跳而起。
  他轻敌了,不是外邦的野心,而是近臣的背叛,都城已经沦陷,反叛的臣子隐瞒了消息。如今,战火已燃至洛阳的家乡,他看见往日清冷的行宫正熊熊燃烧。那是它第一次得到热情,却也是最后一次。
  一夕之间繁花落尽,黄埃散漫,风凉似秋萧索。
  唯一还忠于西安的将士们要他处死洛阳,妖孽不除,他们难解心中怨怒和耻辱。
  老臣颤巍巍爬跪到他的膝下:“臣早就提过,洛阳面相淡薄孤高,媚入骨髓,是妖孽之相,陛下不可将他留在身边。陛下,不除洛阳,人心难安。陛下是一国之君,是一国之君……怎能当断不断,这是陛下的江山啊……”
  西安怒吼威慑,扬言胆敢动手的人要株连九族。但他吼到疲惫,仍只见那些死里逃生的将士们冷酷绝然的脸。
  他突然脱力,无力到不能言语,甚至思考。
  他突然明白,他仍是君王,此刻,已经没有国土与臣子的君王。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空寂黑暗之中,比雨中落叶更加无助。
  洛阳始终异常平静地望着他,甚至像是一种解脱般的喜悦。冲天火光映亮他的眼睛和脸颊,妖娆诡异如彼岸之花。
  西安别开他的目光,一只手盖在眼上,尽可能深的垂下头去,发出困兽一般的挣扎呻吟。
  最后,他用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微弱的手势。
  那一场战争,他早就败了,早在战争开始之前。
  当西安开始习惯于回忆往事的时候,他慢慢明白当年的荒谬与残忍,同时明白,他已经老了。
  新王朝的占领者于往昔不同,他们不再自称为君王,他们说,人人平等。
  旧时代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他从不知道当他的臣民有了平等的承诺时居然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在慢慢适应,他也无力反抗。
  他被软禁了很多年,仅有一个早已步履蹒跚的老太监照料他的起居。他死后,便只剩西安一个人空守硕大的院落。
  他先适应了不被称作陛下,接着花了很多年学会些起居的琐事,穿衣做饭清洁。后来他又学会养花种草,这很可以打发漫长的白日,每日每日单调重复的白日。
  夜却总是难挨,奇怪的是统领江山的浮华在回忆中渐渐淡去,黄粱一梦,醒来,便不复留恋。
  只有一个人,怎么也不能淡去,年头多了,即使微微泛黄,仍鲜艳伤人。胸口的红色牡丹,一层层无限绽放开来。
  他总是半夜惊醒,不管是春风桃李绽放,还是秋雨梧桐叶落,一味是霜冷裘寒难再入眠。
  只是僵硬躺着却也不敢多动,屋子太冷清,动根手指都是震聋发聩的回音,白日压抑的记忆洪水猛兽一样扑将过来,砸在身上,呼吸困难。
  就这样直挺挺的躺着,幽幽烛光将息,天亮却似乎还早,子规凄厉的泣血啼叫,远了又近了,近了又远了。
  知道城脚钟楼的钟声响起,磨难才暂告段落。
  后来他终于自由,可以四处走走。他已经足够老,不复再有兴风作浪的力量。
  他走在满是阳光的街道上,与每一个行人视线平行,不再只见一片仰面的脊背。
  他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遗忘他,那些曾伏在他脚下的往日臣民似乎已经不再计较他曾经的荒唐,他们更多的是对最后一任君王的好奇,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向往。
  他是古董了,西安想,博物馆玻璃罩下供人观赏的古董。
  但这样的日子并不难过,他写回忆录,给别人鉴赏古董,偶尔还要去大学里做点演讲。他靠他的黄粱一梦,沉淀出另一种古韵。
  好,很好,他对自己说,一次再一次。
  偶尔一日,西安看见一幅洛水的风景照片,这么多年,那条河一点没变,宽广荡漾,岸边柔柳婆娑,芳草凄美。
  西安就那样静静流下泪来,突然又发了狂,连夜赶过去。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他终于懂了。
  他在河边痴痴站了一日,这里的空气都不曾改变,润湿馨香,战火的蹂躏像不曾发生过,烧毁的行宫之上,早就建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也是,他想,几十年过去了。
  他沿着河堤慢慢的走,孩子们从他的身边欢笑着奔跑而过,扯着风筝,风筝线如此之长,抬眼只看见渺小黑点,在空中飘飘荡荡。
  西安仰头看的眼睛酸涩,便收回视线,继续他的怀旧之旅。
  突然,他停下来,惊愕的全身僵硬,光线恍惚起来,乍明乍暗,他一定是看错了。 
  但是,魂魄不会衰老,是么?
  西安像被施了定身术,只是看着洛阳起身,向他走来,像走过一个世纪,或者,走过一个光年。
  岁月之河抽丝一般剥去人的光鲜生命,但有些东西却永不会流逝——那样淡定凉薄的神情,比如爱水的积习,他怎么也不会看错。

  他张张嘴,浑身颤抖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曾在无数个夜里想过无数次,那些无穷无尽的想对他说的话,现在全都暴毙在喉咙里。
  洛阳等着他稍稍冷静,指指自己的胸口:“你们都以为我死了,但那一剑并没有刺正。”
  见西安仍是说不出话来,他便接着说下去:“留下一条伤疤,但都是过去的事了,再后来……”他的笑容浮上一丝苦涩,“也都过去了。”
  西安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但是喉咙干涩刺痛,嘶哑着几不成句:“你,好吗,现在?”
  “你现在不好吗?”洛阳淡淡反问。
  西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洛阳并不在意他的沮丧,又想起什么,问西安:“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来。不是春也不是秋,没什么特别的好景色。”
  “伊阙现在正是好风光。”西安想了想说,后又觉得不妥,便继续讷讷无言。
  洛阳也有些许黯然:“那里,你还记不住吗,何必去看。”
  西安见他的黯然,反生出些许期翼:“你……我是说,我们……”
  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洛阳知他的心意,点点头,西安腾的一下像是浑身都烧起来,激动得指尖都在发抖。
  “我爱你,西安。”这是洛阳第一次唤西安的名字,第一次说爱他。
  他的脸上挂着疲惫温暖的笑容,西安却觉得内心深处的一个什么地方开始冻结,冰冷寒意不能控制,丝丝渗出冰结全身。
  夕阳正落下去,带走最后一点光线,及其温度。
       是的,洛阳爱西安,但仅此而已。

7/4/2006 4:24:11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城市同人之东北三省

东北有三个儿子,黑龙江、吉林、辽宁。东北家族略了匪才,以山寨杀戮起家,后为朝廷招安,长期在野,尚武。因其富甲一方,一直是北京政党的幕后大财阀。
其三个儿子,长子吉林狷介傲视,次子辽宁生性豁达,会做一手好菜,画得一手好画。小儿子黑龙江天生丽质,热爱自由。
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即使有一天,吉林和辽宁同时发现自己都爱上了小弟黑龙江,他们也都没有因为这个而祸起萧墙,他们也没有对黑龙江表白过。因为这份爱的禁忌,更因为他们是好兄弟。只是,吉林越来越沉默,来去匆匆,辽宁越来越喜欢插科打诨,游戏人间。黑龙江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随着年月的增长,大哥和二哥都变了。
时代没有容得下三兄弟的情生意动。朝廷日益腐败,外忧内患让国家风雨飘摇,凶蛮的异族打了进来。东北一家很快被强大的东京控制住了。
没有人性的东京一眼就看上了美貌于天成的黑龙江,黑龙江为了自己的兄弟,含恨委身于东京。而辽宁和吉林也不得不在魔鬼的爪牙下就范。
在这个期间,吉林一度和伪满洲走得很近,而兄弟俩也因此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但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更为了心爱的黑龙江,两兄弟最后言和,联手其他大中国盟友把东京打出了自己的家园。
但是在那个大时代里,战局风起云涌,黑龙江摆脱了东京的蹂躏,却也和两个哥哥一到落入了早已垂涎其美色的莫斯科的魔爪。
此时的黑龙江已经是心力交瘁,昔日倾国倾城的欢颜多年不再展露。而辽宁和吉林在乱世里都从少爷变成了饱经风霜爱国的革命者,他们把对弟弟的爱,升华到对祖国的爱。
莫斯科终于被打走了,可是三兄弟还没来得及互相看清对方的容颜,大中国联盟又瓦解了,内战无休无止,三兄弟也一度失散。
在战争中,辽宁和吉林忍这和盟友内战的悲怆,连手打出了辽省战役,连同另两大战役同意了大中国。
战争结束后,三兄弟又见面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尘满面,鬓如霜,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在新中国成立那天,漫天烟火,马路上到处是狂欢的人群,大家含泪奔走互相庆贺。三兄弟在人群里平静的微笑。而对于那段被乱世打断的爱情,只字不提。
很快,他们开始复兴工业,利用剩下的产业,用毕生的心血去振兴中华。
好多年前,辽宁和吉林曾经深刻的谈过一次话,关于那个会被打进地狱的不伦的爱。
那天,黑龙江听到了。可是他告诉自己要忘记。
黑龙江爱着其中的一个哥哥,可是他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他一直放在心里。一直到地老天荒,所有的城市都不复存在的那天。
7/4/2006 4:22:24 PM von 未樱 Kommentieren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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