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 在 9/2/2007 7:38:56 PM 说:天,你的古典文学,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看来我是真的退步了。
| 弦外之音 |
| 红颜笔忆女儿事, 碧落诗成故人章。 回眸一笑, 神采千年飞扬。 三生不弃, 却叹别离太长。 残亭惋风, 风不语, 旧事重提, 还费思量。 乱世不改, 本就女儿芬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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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 elegant】去年杨梅 跟问天大人和高人大姐道个歉,现在才回来。不是要故意浪费您的资源,是怕麻烦。所以,东西,该挪的挪,不该挪的,您就给我搁那儿吧,行吧?主要原因,我这人怕麻烦,地方多了太乱,并且我记性太差。哈哈……汗……不好意思。另外msn space那边我就只写写日记贴贴照片而已了。您看到了我对blogwind的态度一向是很认真的哈。
去年杨梅 有时候我也会幻想你小时候的样子,袁家兄弟们一齐追着你,“吉利”“阿瞒”地乱乱叫!你就斜了眼睛哼都不哼一声,把弹弓举得高高的射其它常侍家的鸟儿。发髻垂了下来,你的鬓角曾经也柔软过。那时候,你衣兜里的梅子滚落,我好想弯下腰一个一个帮你捡起来。 你说一个连对与错都分不清明的男人不是汉子。我跟别人为你不停地辩白说,你是有立场有原则,你是坚定而执着的人。他们不肯听,怎样也不肯听。他们扔你的五色棒在我面前说你看啊你看清没啊?蹇图的老婆女儿一声声滴骂我。济南的长吏们见了我就冷笑,说天高地厚,你给我好好看着。我气喘嘘嘘跑回去因为我担心你不开心。你正在写信。你说,我买了一块有梅树的地,不贵,只是远了点哈。 你有你的想法。你说你要隐居了。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有一天仆人忘记把前日归拢起来的落叶收掉,你像小孩那样蹲在地上,把玩着农具,嘴角挂一丝笑说,梅妻鹤子鹿家人啊,也不错哦。可是第二天,人家告诉我来了一大堆人找你去做典军校尉,人家说你嘴角并没有抽一下,而是面无表情地上了马,人家说你没留下什么话儿,人家说你绝尘而去的身影很潇洒,人家说,孟德走了呢。我站在路口,只想再看一眼你细长的眼杂乱的髯。 黄巾越闹越厉害。有人说是天神,有人说是邪教。我害怕呢。因为我知道你的人,你的立场原则观点意见志向梦想你的弘图大志你的人生信仰。我在路口张望。我问了无数的流亡的迁徙的人。没人说得清楚黄巾,或者你的消息。鲍信的家人终于路过了。鲍家姐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她说要谢谢你,谢谢你替她手仞仇敌,谢谢你替她继承了鲍将军的爱与恨,仁与信。她一整夜都在给我讲你如何设奇伏,如何昼夜会战。我不明白什么叫“降卒三十余万,人口百余万”,可是我看到她的空洞的目光投向我身后梅林里一个莫明其妙的点,我看到了她黑瞳里一点云雾样的模糊。我知道她见过了你浴着血的背影。 我便决定一路去寻你。寻不着。一忽儿人家讲你在洛阳,一忽儿人家讲你在许县,一忽儿人家讲你曾去过长安,甚至人家还讲你带了军队去老家学人家种田。经过茶馆门前,蹲在门口的几个衣衫破败的"青州兵"不怀好意地瞪我一眼。我慌忙跨进茶馆,见到两个读书人在吵架,一个说你是“贼”,一个说你是“臣”,我忙去问茶馆老板出了些什么事,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害怕,猛滴扭头,原来是于禁将军。他笑,明眸皓齿。于将军教我骑马,说这样走得快,会早些见到你。于将军一讲起什么张绣啊吕布啊刘备啊就没完没了,我厌烦听,我又不敢问他,你还好不好。 我给颜良抓了。给吊在白马的城楼上。颜良对满城的百姓说,都来看看这些曹阿瞒的牺牲品!颜良这个人从来只会一种表情,就是笑。笑,让他左眼的伤疤显示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另人没法不注意到的红褐色。颜良冲所有我们这些挂在城门上的肉粽子笑,说你们知道吗?曹阿瞒不会来啦!不过我会送你们去见他!唰的一声剑响,然后我就觉得天眩地转了。 救我的那个人叫袁尚。他喜欢白色。就永远穿着白色的甲,跟你喜欢的颜色正相反。他说,我留你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我去了北方,我会通知一个叫许攸的人来接你。狭小的室,自然叫作“斗室”。每从窗前走过一个人,我就急急滴问,请问阁下是许攸吗?人家说,不是,我是延津来的信人。或者,是乌巢来的信人。又或者,是官渡来的信人。再或者,是邺城来的信人。最后一个信人,说他是乌桓柳城来的。从此以后我再没见过袁尚。因为某一天,门被人用矛击碎。一个带了梅子香包在身上人的说,走吧,丞相说一起走呢。我一把抓过他的香包放在鼻子下嗅,问,你是谁?他不笑。是那种明明想笑却故意要板着脸的表情。他说,我是军前祭酒,我叫许攸。 他说了“丞相”什么的……是吗?丞相啊…… 我问过你,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笑?你叉了一只梅子丢进嘴里,说,你看啊,我多多滴笑,我身边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就总在笑了?我歪了头一个一个数,钟将军,三位夏候将军,两位曹将军,贾先生,诸葛先生,许先生,荀先生,程先生,还有刚过身的郭先生……是啊是啊!为什么你身边的人都喜欢笑呢?那天陈琳在大街中间骂骂咧咧。他讲你是什么阎王!我就忍不住从马车里探出头去跟他吵,我说,你是太阳。太阳的光芒暖到人时,人就会笑得温温柔柔的。卞夫人和植公子彰公子以为我要从车窗里掉出去了,手忙脚乱滴拉着我。车都走远了,我还能听到陈琳在吵呢。他这个人很有意思,你说对吧? 建安风骨。你的建安风骨。那天见到丕公子黑着脸,茂公子也噘着嘴。无非是琴技又输给你了吧。老老少少的一帮人,一弹起琴喝起酒唱起歌来就变得没大没小。我以为你兴致一定正好,鞋都没穿就跑去看你。却看到你一个人流泪。我说,是又想起了郭先生了吧?你摇头。突然发怒,把一盘梅子全部打翻在地上。拨动琴弦,你开始低低地抽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我就蹲下去,一个一个拾起滚了一地的梅子。你的铿锵的琴声,代替了梅子,滚了一地。 你问我,是乌林这名字好听,还是赤壁好听?乌林?赤壁?哈,好公整的对仗啊!你说是啊,这地名实在是有意思呢。你说,还有更好玩的名字呢。比如这个华容。华容?容华?哈!我说我好想去见识一下。你抓一把竹叶扔进梅酒里继续煮,说,火候差不多了呢,这么漂亮的地名,不去见识一下才可惜了呢。 我常常在想,发生这一切,也许真的因为,你觉得好玩,好笑。 南郡。我哭得手足无措。我开始胡言乱语了,我说郭先生在的话不会这样的,我说郭先生为什么不在啊郭先生郭先生……贾先生抬手给了我一巴掌,他厉声骂我,哭什么哭,魏公还没死呢!你躺在榻上,却笑出声来,你说,刘备的运气出奇的好啊,力量的变化无非是此长彼消嘛~孙郎啊孙郎,你也要小心啊~来人啊!给我倒杯年初最好的梅酒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梅树。月光,让叶子看起来透明。曹仁将军走来我身边,他说,主公哭了,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为什么败成这样了主公不会哭,却为了这些死去很久的人哭呢?我说,他觉得对不起典韦将军,对不起昂公子,对不起郭先生,他又孤单了。 谁也没想到你的孤单有多么深重。樊城。你冷笑。你说,关羽死了。我打了个寒颤。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你更孤单了。突然你就戒了酒。你说梅酒太清淡,腻了。你说西凤酒太暴烈,烦了。你说,我要让孙郎好看。那时候,你手里把玩着一个银枪头。那是曾经沾过颜良,文丑,孔秀,孟坦,韩福,卞喜,王植,秦琪以及无数名将的鲜血的枪头。为了这些人的血,你也会让孙郎“好看”,对不对?你掐掐鬓角说,最近一直头疼. 那天,梅树的叶子与往常是一样的,稀稀疏疏。我一勺一勺地往树根浇水。丕公子路过跟我说,从今天起,你要称我为陛下了,知道吗?我说,是的,丕公子。然后低了头继续浇水。大晴天呢。阳光洒在我头发上,从发梢到发根都是暖暖的。阳光是有颜色的吗?应该会有的吧。就好像,别人都讲梅酒没什么味道。可是你却一直对我说,你也来尝尝看呀。尝尝大地,与梦想,与希望的味道。 你是我的诗人,我的将军,我的乐师,我的魏王。 但是你最终不是我的魏皇。 人家说,要给你立什么“武帝纪”了, 我就又开始叹息与幻想。 我的十分之九的皇帝陛下啊,今天我看到路边的梅子熟了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弦外之音 @8/12/2007 8:24:07 PM View blogs in this category:雅 elegant Please leave your comment h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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