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约在Esplanade的Thai Express,算是离别的晚餐。这几天有点冷,特别是在海边。想起Tina说穿过每一条街道时她都会想,赤道会不会就从这里穿过。我认真地点头说你一定是踩过赤道的。朗声大笑,以她一贯的方式。我递给她礼物,一个紫红色装饰用的瓶子,一条从Langkawi带回来的有着浓浓热带风情的披巾。本来想送橙色的那一条,要她把热带热情的阳光带回白雪皑皑的韩国。不过想想她还是喜欢紫色。今天又是深紫一色的T-shirt,配黑色碎石项链。
她学Architecture,在DP实习。(Esplanade就是DP设计的)说实习的日子很好。他们这些interns也就只是帮忙绘绘图。但已让她觉得激动兴奋不已。"It will come true some day!This thought,and just this thought alone,makes me feel exalted!" 她又说也有一些很mundane的会议,好像讨论某个shopping mall的停车场该多大。我喝着浓稠鲜美的Thai green curry,笑着看她说得神采飞扬。
聊了很多。关于这个城市,这个城市里的人。她说Singapore is a wonderful place.我说Nothing is perfect.她说Er,just too organised,secure,and.....boring.哈哈哈,唤我大笑。我们都觉得Singaporeans are nice.只是我觉得"Such niceness is a facet of character when times are good."
我告诉她她的房间现在住了个ABC,from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第一天在George's Mart买了个插头转换器,居然问我是不是voltage converter.我忍住笑严肃地说"It doesn't look like one,I mean,it's too small."她的朋友在旁边更严肃地说"It makes sense."当天晚上她到我房里,好奇地摸着fan controller问我那是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大惊。她耸耸肩说"As you know,I'm not an engineer." Tina 早就东倒西歪,说,"There's no need to take an engineer to realise that it's a controller."我说你反美情绪高涨哦,她说没有没有,只是美国人自然而然地有着居高临下的气势。我说其实Diana也蛮nice的。高兴的时候会跟我share好多好看的照片,塞给我一大堆CD。R&B,hip hop.认识没几天就可以盘腿坐在我床上,跟我讲她一天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一一汇报。我觉得这样也挺好。Life is all about sharing.
我们沿着岸走,遇见一只英武非凡的西伯利亚犬。我们忙热情洋溢地挥手say hi.不理。Tina用韩语重复,我用中文重复,那只狗还是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去。我们干笑几声说我们该用俄语。
找了个长椅坐下,天南海北地聊。理想,梦想,空想,还有girls' talk.她觉得我总有自己的strong opinions,"which I think it's good."一开始不怎么明白她所指的strong是什么,经解释后明白。"But guys usually don't llike girls who have strong opinions." "Who cares?!"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让我觉得她的ideas都很特别。就像我指着远处的鱼尾狮说那是新加坡的象征呢。居然答,I think it's stupid.从没听过这样的形容,用在一个国家的象征上,特别是她并不讨厌而是喜欢这个国家。反应过来后看鱼尾狮,觉得它好像在委屈地哭。生平第一次觉得它可爱,在它被骂stupid后。
原来她也去了马来西亚。我跟她讲清清蓝蓝的海水,她跟我说jungle tracking 和她在途中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一个在街头专心作画的画家。终其一生地画着他所认为的快乐他所认为的美。她在他的Guess book上签下了名。布满皱纹的脸笑了,骄傲地告诉她近来有个二十年前看过他的画的朋友回来找他。我想起了什么,就跟她讲君子不器的故事。还有一个在丛林里遇见的年轻的摄影师。他对她说有一天他会开世界级的影展。很多知名杂志,像National Geography都将选用他的作品。"ambitious",她的全部评论。
直到发现人影已经所剩无几,一看表,一点整。就这样迎来了04年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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