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4月27日 奇怪的西双版纳
前几天刚到昆明的时候,我还抱怨昆明的气温高,昨天一下飞机,立刻就感到什么叫做“云南的热情”。今天在西双版纳正式活动了一天,头晕目眩大脑混沌,做任何事的动力都降到了最低值,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奇怪的西双版纳,绝对不虚此行。用“奇怪“这个词,主要是因为这里和我们熟悉的北方委实有着太大的差别。
多民族本来是个挺兼容并包的事,现在也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汉族主义“,于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作为一个简单没个性的汉族人,自己却处处像个无知的异类。上午参观傣家民居,一个19岁的漂亮女孩儿接待了我们,她是村长的女儿,在汉语学校里受过教育,普通话勉强过关。她家的木楼比我想象中的傣族木楼要矮一点,布局简陋,不过颇有特色。坐在客厅,品着当地的糯米香茶,女孩讲出一句差点让我喷水的话:“请各位客人不要拍照,不要参观我们的卧室,如果惊动了家族的灵魂,那我就娶不到丈夫了。”……虽然我也耳闻傣族“男娶女嫁”的婚俗习惯,但头一次听到一个少女口气严肃煞有介事的说“娶丈夫”,仍然觉得奇趣无比。女孩继续介绍,在这里,生女孩是全家都高兴的事,但如果生了男孩,就是“赔钱货”,傣家俗语讲得和我们正相反,这里是:“嫁出去的男孩泼出去的水”。但这盆水显然也泼的并不容易:男方要在女方家里做足三年苦役,割橡胶、淘金、种水稻,辛苦不说,住也只能住在客厅里。但只要这三年过后,男女方的状况就会360°大转向,妻子将负担起几乎所有的日常劳作,而丈夫则只要待在家里看看书、喝喝茶、带带孩子即可。当年上海知青来云南插队,给落后闭塞的西双版纳带来外面世界无数的新观念和新事物,如原来本地并没有橡胶,正是因为知青们的到来才教会当地人学会种植橡胶,现在橡胶已经成了傣民们的主要生活来源之一。虽然利弊兼有,但当地的老人对汉族人,尤其是知识分子仍充满了好感,他们很具有表征色彩的把所有戴眼睛的人都视为知识分子,傣族的男孩嫁进门来,如果戴着近视镜,那么苦役时间即可对折减半。村长的女儿和我开玩笑,说假如我留在当地“娶进”一个男孩,对方需要替我做足六年的苦役,“我家有个表哥没有嫁人”……虽然是句笑话,但我继续喷水。发短信把这件事告诉一异性朋友,他语气怨念的说:“男女始终是不平等的呀。”
然后,参观了一个位于原始森林区中的,少数民族与异类人种大集合的“爱尼神秘村落”(大致的名字就是叫这个,由于天气闷热,我的思维较之平时略微迟钝,记忆力下降,恕详细名称不考),里面植被良好,参天古树绿意盎然,蚊虫数量更是可观。“叽哩哇啦”民族的各种服饰和奇歌异舞让我的视觉听觉都感到新奇无比(注:所谓“叽哩哇啦族”,其实就是我自创的一个统称啦,我只记得基诺、哈尼、佤族等等几个名字好记的,其他均捣腾不清,见谅……)。而为了满足人们在某种程度上的恶俗猎奇心理,连缅甸一些莫名其妙的稀有人种也都搬过来不遗余力的展示着这个国家的种种变态原生质生活习惯,什么长脖人、大耳洞人、黑牙人、鸟人、吃土的人、喝生血吃生肉的人、上刀山下火海的人……我一点都不欣赏这些,何必展示原始愚昧呢?又或者人家觉得自己才是健康正常的生活方式,那又为何不干脆远离这格格不入的现代文明,偏安一隅安静的繁衍自己的异类后代?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甚人道,所以只是点到为止吧。
植物园,见到许多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热带植物。这个季节蝴蝶正多,花丛中一抓一把,其中还不乏数只美观彩蝶,体积大如小鸟招摇过世;印象深刻的还有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见血封喉”,它们高耸挺拔,如同不怒自威的封建家长;另一种风情的是跳舞草,会随着导游小姐的云南小调翩然扇动叶子……泼水节,虽然被我们错过,但“善解人意”的景点却专门把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浓缩为一出每日准时上演的表演秀,地道的恢弘气氛感受不到,胡乱热闹一下吧;不过说句实话,我倒还真蛮喜欢小乘佛教风格的白塔和寺庙,气势不很宏伟,但也金壁辉煌、精巧秀丽。
再说两句吃的,这里的菠萝着实让人味觉惊艳,甚至让我觉得自己在北方吃过的那些菠萝根本都有损于菠萝的盛名,若不是运输保存不便,一定带几个回去孝敬母亲大人。
最后,我觉得我似乎是中暑了,晚饭后本来被安排去观看地方风俗的歌舞表演,怎奈我精神体力均不支持,只好脱离大部队独自回来冲凉写日记,还好今天可以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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