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去桐梓山

（二）

破碎一次，花起火

再破一次，产期来

石榴花修成正果的秘诀

——破碎

而破碎的石榴

好似我母亲充血的眼睛

挤满了凝固的泪

 

如果草尖上的露珠

是一粒粒失血的石榴

那是谁摔出了如此晶莹剔透的碎

把你的脚步放轻些

让你的美收兵

别吵醒了露珠的酣睡

莫攻破它明亮的梦

静听它梦呓

看它翻身

那草尖铺就的床

是柔软，坚硬，还是摇晃

而给我做梦的地方

是否比草尖更宽广

 

当黎明睁开了眼

太阳成了一滴血红的泪

那又是谁的石榴破碎

这让我再一次想起母亲

一颗露珠从我的眼角爬出

越过颧骨的山峰

落入了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