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在寒冬

这是我的第二个工作年。我们分别的时日由一年增添至两年。我时常希望拥有的东西能够多一点，但是对这离别的时日，我却一点儿都不贪，只愿它能够尽量地少，少至没有最好。然而，事与愿违。你离去的日子逐渐加长。我不断地改变记录你离去时日的单位：日、旬、月、季、年......要是加长的是你停留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肯定会以秒为单位来算计。因为有你在的每一秒都很重要。我时常在想，我是叶绿体，你是阳光，只要有你在身旁，我便有了能量，顺利地进行光合作用，给自己的成长生产养料，为别人的生活无私供氧。但你走了，还带走了阳光！

今天下着蒙蒙细雨，没有太阳。这是离别后的第二个冬季。虽然是初冬，这雨已经足够地刺人。像一根根钢针穿过我的皮肤肌肉骨骼刺入我的心脏。我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自己已不在完整无缺。被撕毁撕碎化成肉浆混入尘土。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我连想都不能想了。我曾面临倾盆大雨，尚未感受到这般地痛。蒙蒙细雨真的这么利害吗？或许是，就像刀越薄越快、针越尖越利，雨也就越细越伤人。或许，令我受伤的并不是雨，而是这下雨的情境！

太阳离去了，高高的五星红旗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飘扬，它静默着。细雨绵绵，炊烟冲不出孤立的烟筒，直往灶堂窜。北风呼啸，树枝被吓得忘了向行人招手，身子随狂风的抓扯不由自主地摇摆。寒气袭来，校园里的楼房使劲收缩，矮了小了，畏缩成一团，好像要躲进大地这床棉被里避寒。

太阳离去了（不知道它是消失了，还是照耀了别的地方），云遮雾掩，朦朦胧胧，看不清你在何方。雨淅淅沥沥，飘飘洒洒，淋在身上，浸入心头。北风呼呼，带不来你久别的消息，却带走了残留在我脸上的一点余温，刮伤我的皮肤。寒气逼人，传递不了有关你的消息，却冷冻了我的手指，让血液在此淤积。

学生的表现情况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教育教学水平是那样的孬。你曾对我说："你并不适合教书。"可至今我都不明了你的用意。是说我不必干教书这种小事情以免大材小用，还是说我连教书这种小事情都做不好百无一用呢？我也渐渐地感觉自己不适合教书。因为我对学生缺乏耐心。我感受到迷惑。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对你，我有任何人都无与伦比的耐心。可是，面对学生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耐心呢？难道是因为我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予了你的缘故？你能够告诉我吗？你到底攫取走了我多少的耐心？

在师范的时候，听到老师讲过，实在缺小学老师的时候，让街上背大背篼的人走上讲台，也是一样的教。看来在人们眼中当小学老师是件相当容易的事情，但是我却连这么一件容易的事情都干不好，其他我还能够干什么呢？这样也好，既然其他的什么事情我都不可能干好了，我干脆不去干，便能够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用来干一件事情了，这件事情便是想你。

可怜的我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了，我只能够有唯一的一件事情可以做--想你，全心全意地想你。

梦中的小溪

在师范的日子是相当颓废的。早在初中的时候，就听一些老师讲：读师范是相当好玩的。我并不是因为看中了师范的好玩而就读的。我只知道在那个时候，读师范是我的唯一选择。选择？这还叫选择吗？唯一的东西你岂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人要活着就必须要吃饭，这是由不得你选择的。除非你不打算活了。在不能够实现鸿鹄大志的时候，我不得不为自己将来的生存（我不敢再奢望生活，只能够把标准降至生存）着想。我还是委屈着上了中师。

到了学校之后，我更感觉它是个只能够玩的地方。一群以玩乐为目的的学子，大多处于十六七岁的青春时期，他们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宝贵青春。他们上课时候在玩。玩情书，玩小说，玩瞌睡，玩歌曲，玩讲课老师......他们下课的时候在玩。玩篮球，玩乒乓，玩嘴巴，玩伙食，玩朋友......他们晚上的时候在玩。玩扑克，玩摔跤，玩牛皮，玩相思，玩生活老师......他们星期天的时候在玩。玩网吧，玩录象，玩烟酒，玩河沙坝，玩男女朋友......他们有无限的青春，他们有无限的激情，他们拿青春赌明天他们，他们用激情换人生。他们虚度年华，碌碌无为，无知无畏，无怨无悔......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的口号是："不玩白不玩，玩了白玩。不耍白不耍，耍了白耍。" 由于年幼无知，他们生怕自己的青春挥洒不尽。其实根本就是对生命的挥霍。

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却也有白颈的。在我们中师生中虽然大多数都"唯玩是图"但也有几位与之不同的。他们爱学习，有理想，成绩好，深得老师的喜爱。

你就是深得老师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学生之一。一次语文课上，刘老师向我们介绍了你。那是第二学期我们学习古文的时候，你居然将《谏太宗十思疏》、《滕王阁序》、《师说》、《阿房宫赋》这几篇同学们都认为特别难背的课文背得滚瓜烂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或许我们曾经相见过，可在我的脑海中毫无印象。因为你是二班的，我是一班的。我们似乎都不太喜欢与人交往。我没有窜你们班的经历，好像也没有看到你窜过我们班。你第一次窜我们班就是被老师请上讲台为我们做背诵表演。你面无表情，嘴快速的张合着，清脆的声音滔滔不绝，在教室里来回流动，不断地传进我们的耳朵。我感觉你不是在背诵，像是在朗读，太流利了。然而好像也不是在朗读，因为朗读也不会有这般快的节奏。你的气管喉咙嘴巴鼻孔连在一起就是一条畅通的河道。你的声音就是滔滔不绝的溪水。你的脑袋就是一只永流不尽的泉眼，不断的喷涌出你的智慧。你哪里还是普普通通的姑娘。你是有水源，有河道，有溪流的，蕴藏着勃勃生机的小溪。你在我们班的讲台上唱着清脆悦耳的歌。

我家附近有好几条小溪。我从小到大都看到他们从不停息地流着。小时候，我经常和同伴去那里玩耍嬉戏。那时我主要有两个玩耍的地方：一是泥土，二是小溪。泥土把我染黑染脏染丑陋，小溪把我洗白洗净洗漂亮。因而小溪成了我儿童时代的天堂。它装载着我的快乐，它承载着我的梦想。我曾想着顺着小溪漂流，去看看浩瀚的海洋。那个假期，我回家后特意地去看了那几条小溪。它们依然不曾停息地流着。但却没有你那样扣人心玄的节奏。他们虽然清澈，却不如你那般不动声色的清纯。它们虽然丁冬唱着，哪比得上你的清脆悦耳之声。从此，我印象中的小溪少了，只有一条，她很特别，世间独一无二，她是至贵的。

我儿时的小溪，给我快乐和梦想的小溪，渐渐地离我远去。我的快乐和梦想将由另一条小溪来装承。

导师与朋友

我在第三学期转班了。从理科班转到了文科班。到现在我也弄不清转班的真正理由。可是在那时，我内心里面转班的愿望那么强烈。我是一个相当遵从心灵的人。因而我毫不犹豫地转了班。这或许与我的文学情结有关。自从我读了点儿文章之后，便产生写点儿东西的冲动。然而，我又觉得这是相当可笑的事情。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写作的天赋。从小学开始学习作文到师范，老师评奖作文的时候，都会选出优秀的学生作文念该大家听。我的作文从来没有被选中过。我一直都只有听别人的作文的份。还好，那时我并没有迷恋作文，要不然我会屡屡伤心的。或许是因为看了一些三毛的作品，受到了她那传奇人生的影响。我喜欢了文学。接着又看了一些现当代名家名作和少量外国文学名著。

转班后，我居然坐到了你的后面。其实，在你后面的那个位置上我坐立不安。你曾经站在我们讲台上背书的表现太绝了。我坐在你的后面，虽然身高超过你，但我对你只能够仰望。而抬着头看人是特别累的，况且那人时时刻刻都出现在我的眼前。

然而你却并不低头看人。我清晰地记得我刚转到文科班的当晚是地理自习课。我在理科班没有学习地理。地理书上和我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你发现了我的空白，便将你的地理笔记递给我看。对你的主动帮助，我感到不可思议，无所适从，受宠若惊，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这是奢望。你却给予得那么轻松，那么随意，那么自然，依旧不动声色。从此，我看你不用再把头抬得高高。这让我多少感觉轻松了些，在你后面的位置上坐着也自在了些。

接下来，我们渐渐地熟悉。我开始注意到你的名字。从名字里，我似乎找到你为什么在我们的讲台上表现得那么好的原因。你背书的流利来自"勤"。勤学苦练，勤奋好学，勤勤恳恳。你的神采来自"梅"。"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凌寒独自开"，"梅花香自苦寒来"。

我转班了，可以不用窜班就能够见到你。我忽然发觉了我转班的这个好处。只是你依然不太多讲话。因为你的"勤"，所以你没有多余的时间讲话。因为你是"梅"，所以你有不与百花在春天争奇斗艳的高贵品格，你不肯像其他同学一样讲无聊的闲话。而我仍旧不太爱多讲话，因为我不喜欢随便和一个人讲话，我害怕自己讲来人家不知所云。在你面前我害怕讲话，我怕讲错了话会被你轻易发现，我存留着几许浅浅的自尊心。因而我们没有吹牛谈天的时间。我们的交谈只在一个时候出现，那就是我有疑问的时候。

在我有疑问的时候，我从不请教老师，而是要问你。我抛弃了那几许浅浅的自尊心。我不害怕你认为我很差。我觉得比你差是应该的，不是什么让人抬不起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放过每一个和你交谈的机会。你给我讲解的时候那么专注，完全像一个老师，而且你不会像老师那样生气发怒，你有无限的耐心，加之你有老师没有的比溪水更清脆比笛音更悠扬的声音。我很喜欢听你给我讲解。只要一有问题我都会问你。你也从来不推辞。我的问题越问越多，越问越频繁，越问越不像问题......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我那些不是问题的问题？我曾遭受过老师这样的讲解"这还用问？"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拒绝回答过。在我的内心里你是比老师更像老师、比老师更好的老师。我很尊敬你。

那时，我整日里无所事事，只在无聊时看点乱七糟八的闲书打发时间。可你说："学习要有目的才有意义。"那时你苦读的是自考书，因为你的目的是在师范毕业以前考完所有的中文专科课程。在你的影响下，我开始有目的的看书。懂得了做笔记。我胸无鸿鹄之志，只选择了成人高考。经过一番复习，考下来，我居然能成为文科状元。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但我清醒的认识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它与你的细心指导是紧紧相连、密不可分。从此，你成了我心中的导师。我很敬重你。

你依然不多说话，抓紧学你的自考书。我还是不多说话，抽空看我的文学书。但是，我们有了谈天吹牛的时间。我们都不把这看成是多说的话，而是我们必须说的话。就像我们每日必须完成的功课一样。

我很庆幸你能够与我一起吹牛谈天。我感觉这是上苍对我莫大的恩赐。我珍惜着，百倍地珍惜着。就像怀里抱着颗夜明珠一样。我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准备好与你要谈的话，等待着讲给你。而你讲的时候，我会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听，比听你给我讲解问题时还要用心。

你给我讲你的儿童时代、初中生活、中文自考......

我给你讲我的同伴、朋友、姐姐、老师、家庭......

我们一起讨论学习方法、人生理想、社会现实......

你叫我"哈儿、傻瓜、大笨蛋。"

我却不让任何带有贬义的词与你相连。

渐渐地，我们成了朋友。我感到很满足。听到你那比溪水更清脆的声音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听到你那像泉水一样喷涌的智慧的时候是我最有收获的时候。

我们成了朋友，但是我至今都想不出，"勤"学的你为什么愿与我闲聊，高傲的"梅"为什么肯对我随和？我该做怎样的假设呢？

尽管在我的心中，你是我最铁的朋友，但是我从来都不曾对你嬉笑。因为你还是我的导师（尽管你不是个威严的老师，但是从小我遇到的老师都很严肃，我认为你也如此），我对你有深厚的敬意。我害怕嬉笑会对你不礼貌。因此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没有完全放松过。你察觉了我的紧张了吗？

同为深夜苦学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经历了相逢相识相知相解相怜相惜，才发现我们"同为深夜苦学人，相亲却不曾相爱。"

师范生活依旧单调无聊。虽然个个挥洒着青春，却不见青春的活力。虽然人人放射着激情，却不见激情的魅力。有的只是颓废，虚空，无奈，无为......

我很感谢遇到了你，我很感谢你肯与我谈天吹牛，我很感谢你引导我有了学习目的，我很感谢你教与我学习的方法，我很感谢你给了我强大的学习动力，我很感谢你让我告别了颓废一族，我很感谢你......

你为了你的目的，除了用去白天能够用的时间，晚上还加班加点地学习，直至深夜。我为了追回昔日浪费掉的青春，除了用去白天能够用的时间，晚上还加班加点地学习，直至深夜。

我们都会在深夜里在教室里在日光灯下学习。你坐在我的前面，我坐在你的后面。这个时候，我不问你问题，你也不找我吹牛，我们各学各的书本。你桌上摆的是中文自考书。《马克思主义哲学》、《邓小评理论》、《文学概论》《古代汉语》《外国文学作品选》......我手中捧的是文学书。奥斯特洛夫斯基、普希金、钱钟书、王蒙、阿来、余秋雨......我们静静地学习，不交谈，不讨论，不出声。教室里安静极了，只要飞来一只苍蝇就可以打破这种宁静。

我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就要休息一会儿。我不离开位置，因为那样会发出响声，发出响声了会影响你学习。我轻轻地趴在桌子上停息一会儿。我能够听到你翻书的声音，我能够感觉得到你的呼吸。几十秒或几分钟之后，我又轻轻地坐直，轻轻地打开书来看。

当我再次停息的时候，如果被你发现了，你就收拾书结束当晚的学习。我便会在我们要离开教室回寝室的时候对你说："加油！"

因为有了你的帮助我才得以进步。我由衷地感激你，并希望能够为你做点什么。当我告诉你我这样的想法时，你说："给我加油吧！"我便记住在每晚分别的时候对你说："加油！"我的"加油"对你的学习到底起到作用了吗？你自考一科科地不断考过，那里面有没有我的功劳？

如果没有被你发现。我便会看你的中长型学生发，她虽然略微偏黄，却恰似经过了几分淡染，十分好看。可惜它遮住了你的脸，如果连同你的脸一起看那就更美了。我想起了我家门前的那棵梨树。深秋时节，浅黄的叶配着雪白的梨，好看极了。我随之陷入幻想。

我想起了姐姐，她善良美丽，在家里经常帮助我，父母叫我做事的时候，他她总会说："你好好学习，我去！"她是我内心里能够体会到的亲人。

你就是我的姐姐，你像她那般善良美丽，你还有姐姐所没有的聪明才智，就像姐姐拥有勤劳的双手一样。你用你的智慧指导我的学习和人生，就像姐姐用双手帮助我干家务。你也是我的亲人。像我姐姐一样的亲人。我尊敬你喜欢你，就像尊敬姐姐喜欢姐姐一样。要是你真是我的姐姐该有多好！这样我就有两个好姐姐了。但是我又害怕你是我的姐姐，我不想你成为我的真姐姐。不会、不会......

不会，你的年纪分明比我小，怎么会是我的姐姐呢？你是我的妹妹还差不多。对，你是我的妹妹。我还没有妹妹呢，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这位好妹妹的。我一定会时时刻刻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就像此刻一样陪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孤独一人留在教室。有我在，你就一定会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欢欢喜喜、无忧无虑、不饥不寒......

不，你不是我的妹妹，至少你不要是我的亲妹妹。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们姓氏都不同，你怎么会是我的妹妹呢？对，你不是我的妹妹，你也不是我的姐姐。但是我会像爱护妹妹一样保护你陪伴你，我会像爱戴姐姐一样尊敬你喜欢你。

不，你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亲人。你是我最亲的人。只有最亲的人儿才会永不分离，才会永远在一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走吧！"当你的声音像清清（轻轻）的溪水一样流进我的耳畔。把我从幻想中唤回来。我便一如既往的对你说："加油！"这一晚的学习又结束。

流言随风去

师范生活到底怎么样？我不知道，也写不清。但是寂寥的教室会告诉你，肮脏的寝室会告诉你，滥情的校园广播会告诉你，躁动的操场会告诉你，服装超市会告诉你，酒香四溢的餐管会告诉你，爆满的录象厅会告诉你，拥挤的网吧会告诉你，臭熏的河沙坝会告诉你，幽静的林间小径会告诉你，丑陋的旅社客房会告诉你......无聊的生活从头到尾不曾变换，只有在校园的那两株桂树开花的时候，稍微有了几许令人舒爽的气息。我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延续着。就像污水管道里的臭水，既荡不出风波又激不起浪花。但是我们比污水差远了。因为有专门的厂对它们进行处理。而我们只能够等待着腐朽了靠自己再生。师范这个处理器早就不管用了。它除了能给人的外表涂一层粉（不知这粉对我们成长所起的作用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之外，再也不能够干什么。更别想它给你输送新鲜血液了。

我感觉师范生活很无聊，在无聊中我又发现了贯穿其中的一条主线，那就是情。教室里写情书，寝室里说情色，广播里放情歌，操场上寻情人，超市里逛心情，烈酒中假意虚情，录象厅中看色情，网上骗感情，河沙坝叙友情，林荫小道谈爱情，旅社客房闹春情。连老师也涉入，他们侦察情，禁止情。

在情的推动下，随之有了流言。谁和谁在耍朋友，谁和谁分手了，谁和谁在河沙坝林荫间共度雨夜，谁和谁被老师侦破了，谁和谁出去住旅社，谁在愁苦，谁的眼睛肿了，谁和谁应该是一对......

我不打听流言，也不传播流言。你不打听流言，也不传播流言。但是我们都被卷进了流言。或许就是因为我们都冷落了流言而被卷如的。大家都如此，岂能让你例外？我似乎明白了小时候看到的几只白颈的乌鸦被一大群全身皆黑的乌鸦啄得头破血流、残毛飞舞、哇哇惨叫的原因。

我们被卷进了流言之中。他们流传着我们是朗才女貌，天生一对，相互喜欢，互相爱恋，互不挑明，在沉默中酝酿。他们对我说"你喜欢她吗？""你在追她吗？""你们俩耍朋友再合适不过了。""你怎么不去追呀？""抓住机会哟！"......不知到有没有人也问过你类似的有关我与你的问题？后来竟然老师也问我："你在耍朋友吗？"我真的相信"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了。

不论别人怎么问，怎么说。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们照旧在深夜里苦读。我照旧在每个离别的深夜对你说"加油！"我遇到问题照旧问你。你照旧会拿出时间来和我吹牛。你依然是我的导师和朋友，虽然有时我也会幻想，但我最肯定的想法是：你是我尊敬的导师和亲密的朋友。

流言对我们的生活学习关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你是清清的甜甜的小溪，我是溪中的冷冷的石头。风从林间刮过，我们毫无察觉。因为我们坚守着相聚在一起的那份静谧，来不及察觉。能够感受到风的是那大片的树木。唏唏嘘嘘的响声就是它们发出的。风一过去，响声停息。流言随之而去。

聚在毕业前夕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我伸出双手挡住日子的去路，不让它那么快地溜走，而日子却过得更快了。转瞬到了毕业前夕。日子啊，你是最无情的。你何曾聆听过人们的呼唤？你何曾答应过人们的请求？从来没有，你铁石心肠，冷若冰霜。向来都只知道按照自己的规律前进着，既不会因为人的痛苦而加快脚步，也不会因为人的珍惜而减缓脚步。在我最希望你停下来的日子，在我拼命挽留你的时候，你一如既往地向前走着走着，不曾回头，更别说停留。佛主慈悲，苍天有眼，石头开花......却不见日子有情。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在即将毕业的时候，我加倍地珍惜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每天，我记得最清楚，做得最认真，感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深夜离别的时候对你说"加油"。你的自考进展得很顺利。你是参加自考的所有同学中坚持得最好，考过科数最多的一位。他们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我除了像他们一样佩服之外，我还感到特别高兴，比我自己取得了好成绩还要高兴。虽然那不是我的成绩，但是里面却有我的努力。我很高兴你给了我那样一个努力的机会，为你加油。我感激，我由衷地感激，我无限地感激，我用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来感激。

为了对颓废无聊的师范生活说"再见"，班上要举行一个告别仪式--汇报演出。我很茫然。"汇报"，汇报什么呢？汇报我们的颓废，汇报我们的无聊，汇报我们的堕落，汇报我们的毫无所获，汇报我们的一无所有，汇报我们的满不在乎？究竟该汇报什么好呢？安排我搞背景设计的时候，我不住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我得不出答案，因而我用了"宁可妄杀千人，不能使一人漏网"的最有保障的办法。我把自己的想法都设计成方案，并且每一个方案都付诸实践，做试试。往往一个方案刚做了个开头，就被另一个方案推翻，接下来另一个方案又被再另一个方案推翻。就像封建社会时期，一个王朝推翻另一个王朝一样。在王朝战争中最苦的是老百姓。而在我的方案更替战中最苦的却是你。因为在做每一个设计方案的时候，我除了画出主要的图画以外，其余的字画甚至杂活等大部分工作便由你来做。班上没有安排你来做，我没有请你来做。是你自己主动来做的，你花去了用来看自考书的所有时间。我除了感激之外，更不知该如何是好。然而并没有亲口对你说出感激的话语。太深太厚的感激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怕表达出来太浅太薄。无限深厚的感激一直蕴藏在我的心底。然而你无私奉献出来的劳动被我无情地糟蹋。你辛辛苦苦勾画出来的字画被我一次次地毁弃。其实，在毁弃它们的时候，我相当地痛苦。因为那里面有你牺牲了的看自考书的时间的冤魂。然而，你没有一丝的怨言，没有一毫的怒气，没有丝毫的不悦。看到你这样，我更痛苦，我痛恨自己，我差一点儿痛哭。我多想你骂我差劲，没用，无能。我多想你对我大吼大叫，破口大骂。然而你没有，你一点儿也没有。你是很少笑的，与你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我脑海里没有关于你的笑的记忆。你在这个时候却对着我微笑，你对我微笑。我不知道这是对我鼓励还是惩罚。我只知道看到你的微笑，我的心里好苦。似乎全世界所有的苦瓜都被我吃了。直到最后，我都没有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可以汇报。终于由项老师给我们设计出了背景方案--春天交响曲。春天交响曲，他是不是在想我们这些杂乱之声交汇在一起，会不会碰撞些许曲意呢？在做这幅背景的时候，你依然那么无私地帮助我，而你嘴里却说是为了班集体。

我相信你说的"为了班集体"的话。因为你是一个对班集体有着超强责任感的人。每天生活老师来检查班上的清洁卫生之前，不论是不是你当值，你都要先检查一番。你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我不喜欢当官的人，但是你除外），你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你竭尽全力想让我们班搞好。然而班上一些调皮的嫉妒的同学，不但不配合你的工作，还反唇相讥，流言蜚语伤害你。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你受到了困扰很愁苦，弄得面容憔悴。我真替你不平。我想安慰你，却不知道如何将才好，因而我写了一段文字给你：

慰百合

也许花太脆弱了

尽管是花中的百合

也难有礁石之躯壳

坚守浪的进攻

永不退缩

碰撞出灿烂的浪花

使见者欢乐  但

她却有礁石的质与魂

傲立风雨中

誓不跌落

挺立出高贵的品格

令知者慰藉

作一生的回忆

生命中经历的全是快乐

此时所谓的创伤与悲惨

更会成为快乐中的至尊

灿烂的浪花与高贵的品格

于心中永存不凋谢

始终坚守心灵的愿望

不让任何对它产生影响

飘过的风风雨雨

皆添路途的美丽

留过的霜雾雪雲

铸就更强硬的心

以平和的心绪面对

用乐观的态度视之

不要怒    怒易输

笑一笑    胜之兆

始终坚守心灵中的愿望

不让任何对它产生影响

有了生命的主线

它物皆只添欢

我就是我

悬崖边，风雨中的唯一一朵

--百合

你看了之后，递给我一张条子，上面写着你端庄秀丽的字：

谢谢你对我的安慰。我会很好的。也希望你能够成为一朵真正的百合！

"也希望你能够成为一朵真正的百合！"我哪里想成为百合啊？我只想成为百合身边的一棵无名的树，用我的身躯为你避风挡雨。

汇报演出如期举行了。你我都是晚会的主持人。准确地说是你独霸了两个主持名额。因为如果没有你坚持用普通话与我交谈，让我得以学习，得以训练，得到指导，得到提高，我哪里能够在主持人竞选中胜出？不知你感觉出你对我的巨大影响了没有？你对我的成长是那么的重要！我一直在想如果今生没有遇到过你并与你相聚一段时日，我会是怎样？

汇报演出结束后，我们终于踏上了讲台，开始了实习。实习了，就意味着真的快毕业了，三年师范生活快结束了，我们也就要分开了。在分组的时候，我真害怕不能够与你在一组。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瞬间！庆幸的是我们分到了同一组，在巷口小学实习。你知道吗？在我知道与你在同一组的时候，我真的很感谢上苍。我感觉是它又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给上苍磕头道谢。

实习很忙很累。弄得我心力交瘁。我每天有写不完的教案。你每天都回学校很晚。我们没有多少在一起交谈的机会。这让我感觉更累。然而我们能够在同一组，每天能够看到你，我也觉得很满意。

实习结束，回到学校写总结，填表册，等待着毕业。这个时候，同学们最忙的事情是写留言。三年的师范生活，我们最珍惜的就是这一段时间，我们感觉最有意义的也是这段时间。马上就要毕业而去，还真有些舍不得。同学们都狠下心要把这三年中没有说完的真心话统统写到留言册上去。因为都担心着以后没有了交谈的机会。

面对着留言册，我感到茫然。道一声珍重，话出的却是离别。特别是你的留言册在我的面前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真的要给你写留言了吗？写了之后我们就要分别了吗？我们就不能够在一起了？我能不能以后写呢？留言，它与遗言有什么不同呢？我可以不写吗？我写了之后还能见到你吗？你的留言册在我那儿搁了很久。你似乎在说"你必须要写"。日子好像在说"你不写不行"。我写了，我流着泪（往心里流）写了，我感觉自己是在写遗言而不是留言。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是王国维所说的成就大学问大事业者必经的第二境界。这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一句词。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柳永当时所要表达的是另一个意思。我把它写给了你。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一首歌。我把它写给了你。你要我唱给你。还说要找磁带来录下来。但是，后来我没有唱给你，你也没有把磁带找来。我还听说你在寝室听别人唱这首歌的时候哭了。为什么哭了呢？

你也给我写了留言。你依然像老师一样对我说了很多引导和鼓励性的话语。然而，那个时候，我不想再像一个学生一样静静地聆听你的教导。我对你这样的话语不在意。尽管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良苦用心。你给我的留言中，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两句：Don，t forget me .Miss you for ever.找一个你爱的以及爱你的人白头偕老，别忘了请我喝喜酒。第一句我很喜欢。第二句却令我很苦恼。如果仅仅只是你喝我的喜酒，而不与我一同喝喜酒，我将找不到我爱的以及爱我的人。你真的只想一个人或者与他人一起来喝我的喜酒吗？真的吗？为什么？

毕业了，我带着一些遗憾几许惆怅离开了师范。

再见了，到离开时我才留念你的师范。

再见了，短暂相聚就别离的同学朋友。

再见了，曾带给我芬芳气息的桂花树。

再见了，伴我成长的宁静甜美的深夜。

日记与诗的交谈

就这样告别了师范生活。"这样"我找不出具体的词语来代替。无奈，不舍，遗憾，痛苦，悔恨，自豪，满意，痛快，高兴......我说不清楚。

我离开了师范。你也离开了师范。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结束了。至少作为"导师与朋友"关系的我们已经成了过去。我不习惯。为了减轻我不习惯的程度，在我的日记里，你每天都出现。

六月十六日                         雨

小月，加油！

回到家里，我很不习惯。我找遍了致使我不习惯的所有原因，发觉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没有与我在一起。在深夜里，不能够再与你一起苦读，我不习惯。一天中，没有你用普通话与我吹牛的时光，我不习惯。遇到了问题，我不能够像往常一样问你，我不习惯。看书的时候，抬起头看不见"浅黄的叶配雪白的梨"，我不习惯。睡觉之前，我不能对你说"加油"，我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我不习惯。

六月十七日                            晴

小月，加油！

谢谢你给我打来电话。这让我太高兴，太感动了。就像在这炎热的夏季，上苍赐给了我春天的气候一样。

你居然骗我叫了你一声"姐姐"。我真傻！不过叫你姐姐也挺好的，你对我帮助了那么多，要做我的姐姐是当之无愧的，但是我不想叫你姐姐。

"你会忘了我吗？"你

"怎么会呢？我把你记住都还来不及。"我

"人都在变。我真害怕你变了样儿后把我忘记。"你

"不会的。我没有变，也不准你变！"我

"人为什么要回忆呢？"你

"因为过去那段时光太美好了吧！"我

"我要挂电话了。你祝愿我什么呢？"你

"我把世界上所有的祝福都给你。特别祝福你平平安安。"我

"还要说些什么呢？你赶快问吧！"你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我

"原来说的要录你的歌的，结果太急了没有录成。真可惜！"你

"是的，分别得太快了。很多话都来不及对你说。"

......

你还会打电话给我吗？

六月二十日                            晴

小月，加油！

谢谢你又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更为你们的壮举而感动。

你告诉我，你和风儿在一个傍晚去爬山。爬到山顶去寻找更高的一座山。我就生长在那座高山里面。

天黑了，你们在山头看星星。你们用我们的名字给三颗挨在一起的星星命了名。并许下心愿，要我们三个就像这三颗星星一样永远地在一起。

百合，你为谁而开呢？

六月二十四日                         雨

小月，加油！

外面正响着轰隆隆的雷声，下着哗啦啦的大雨。已经是午夜了。你在干什么呢？进入梦乡了吗？梦里出现了谁？今天，一位老同学问我："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女朋友带回家呢？""没有女朋友。"我回答，可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你。

几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了，你不再打给我了吗？好想听到你的声音，电话却始终打不通。可恶的烂电话。

想你！

六月二十七日                         晴

小月，加油！

终于又和你通了电话，你不知道我焦急地等待好久了。

你告诉了我，你近几天的读书收获：天津人称乌鸦为"老公"，重庆人称蜻蜓为"丁丁猫"，河北人称女儿为"客"......

你还说你在写诗。已经完成几篇了。你说没有读者。其实，我很当你的读者，不知你允许我为你的读者吗？相信我，我一定是一位忠实的读者。

小月，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不及雪的高洁。因为只有雪才可以拥抱腊梅的。我只是高山上一棵黑乎乎的树（木头）。

七月二日                              阴

小月，加油！

天空布满了云。我却看到了两颗星星。那就是你的美丽明亮的大眼睛。它们仿佛在向我诉说着什么，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七月七日                              雨

小月，加油！

你第一次在晚上给我打来电话。而打来的时候，恰好在我对母亲说："唉，没有同学给我打电话了。"之后不到一分钟。你真善解人意！

你没有讲多少，我也没有讲多少。我想等你说什么。难道你也在等我说什么吗？沉静下来，倾听到的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接到老师的通知，我要去参加函授学习了。希望能够见到你。

为了参加函授学习，我又去了师范学校。这次去，我不再是那里的主人。我是来客。因为我不能再到学校寝室睡觉，得在外面租房间住。我觉得睡觉的地方是与主人联系得最紧密的。也可以这么讲，辨别一个人是不是某处的主人就看那里有没有他的卧室。

我见到了约好了的同学，我特别高兴，但是没有见到想见的你使我的高兴没达到极至。然而却读到了你写的诗，多少弥补了我的遗憾。那是你叫风儿带给我的你写的诗：

其一：

微笑

匆匆的夕阳早已沉入山底

柔柔云霞仍在寂寥的天空徘徊

多情的晚风轻轻地吹来

牵住云霞的手飘摇着把夕阳追

静静的树儿被路过的风儿惊动

风儿无意间撩起树儿的发丝

却扰乱了树儿敏感的心

羞涩的树儿伸出手拦风儿

沉睡的鸟儿被树儿摇醒

林中响起一片融融的欢歌笑语

只是我这儿依然静寂

泛着波光的天河

一叶弯弯的小船儿缓缓驶来

他向晚风中的我微笑

那是你托他传递的

    其五：

不是我不想说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受到千重万叠阻力的压迫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脑子里思绪含混而又繁琐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没有抓住最佳机会去洒脱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年轻的心儿害怕会犯了错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幼稚的我欠考虑的还太多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我想说的，你也想告诉我

其七：

寻找

暗暗黄昏红红夕阳妃色晚霞

坑崴脚踝汗漫肌肤枝刷脸颊

壮志雄心喷涌攀登梅花高峰

豪言壮语吼出探测桐山地形

忍痛冒险但求找到伊人远影

吃苦受累只为寻求款款深情

脚下山顶湛蓝苍穹朦胧远景

淡淡银河圆圆月女闪烁繁星

三星比邻互视眨眼微笑传情

用我们的名字给他们把名命

让他们凝聚在一起得到永生

我们的深情厚谊便能够永恒

单薄衣衫娇嫩躯体脆弱心灵

怎堪袭击巍巍山巅冷冷夜风

沙沙枝叶斑驳树影凄切蝉鸣

窃窃私语微微啜泣哽咽歌声

幽忧心绪远方伊人能否感应

孤苦伶仃飘摇此身何时息停

其十：

再见

对不起，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让风儿撒了一个谎

当你看到这一篇时

已是我写的最后一篇了

我决定写给你

这次报道没有派遣证

致使相见的希望成为泡影

但是我相信有缘相识

就会有分再见！

鸟与树的故事

很高兴，你能够把诗带给我看。然而看了之后，给我的感觉却不是高兴。感激，兴奋，感动，焦急，悔恨......那时我分不清楚，此时我写不清楚。

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投进湖心，深藏的湖心被深深地震动。将会有股股巨浪喷涌。

风儿告诉我，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来。我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等待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想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了。明明就要得到的东西，就要干成的事，就要见到的人，却要眼睁睁地苦熬一段时间。而那东西，那事，那人就在你眼前不停地摇晃着。我想狐狸在吃到乌鸦嘴里的肉之前的心情也不会比这难受多少。

在这等待的时日，我只有从你的诗里面才能够得到些许安慰。或许你早就料到了我的难受，才肯把诗带给我的。好狠心的人啊！

我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买了一本诗集，《普希金诗选》。我从前也喜欢买书，但都不买诗集，因为看不懂。这次是为了给你才买的。看了你的诗，我不能够回写个你，因而只好送一本诗集代替。你喜欢写诗，我想诗集一定会对你有用。同时，我还准备好了一段话语：

小月：

把它买下缘于它像我的日记本（这样的波浪时常在心海中泛起，但我指的是它的外形，它的内容我绝不敢亵渎）。希望它对你的创作有帮助，更愿能与你一起把它品读！

                                         十六

                                二零零三年七月十二日

电视里正在热播《还珠格格》。虽然我觉得琼瑶的电视剧不好看，但是感觉剧中的歌曲却很好听。

"呵呃......呵呃......呵呃......"

"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我没有看电视，但是这声音却穿过墙壁传进我的耳朵。爱情是什么？怜惜是什么？伤害是什么？面对这样的疑问，我感到害怕。但我更害怕"鸟与树"故事再次上演。

好想和你谈话，告诉你我未讲出的话。"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太胆怯。"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太珍惜。想说喜欢你呀想说喜欢你，可是见了面的时候我却没勇气。想说喜欢你呀想说喜欢你，可是有了勇气的时候却不能见面。

 "风儿吹吹，沙儿追追。风儿吹过天山去，沙儿追过天山去。" 真羡慕风儿和沙。那如果我是风儿你是沙，风儿吹回桐山去，沙儿会追过桐山去吗？

你来了，我漫长的等待日子结束。

你来了，就在我面前，我有了与你谈话的机会，但是我依然没有把那早就该说却迟迟没有说的话和刚准备不久的一大堆话讲给你。或许真的是"爱得太深往往都会胆怯！"

我把诗集给了你，却没有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语夹进去。我在一瞬间变得特别的勇敢，我要把想说的话亲口告诉你。

在那个夜晚，在桥头，在路灯下我给你讲起了"鸟与树"的故事：

一只孤独的鸟飞过一棵孤独的树。鸟和树都看出了彼此的孤独。鸟想留下来，却害怕自己不够美丽。树想把鸟留下来，却害怕自己不够博大。鸟和树都沉默着不说话。最后鸟飞走了，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树。

讲到这里，我问："如果我就是那棵孤独的树，你就是那只孤独的鸟。我请求你留下来，你会吗？"

你沉默了。你沉默着。在你的脸上我找不到答案。有点急了，便又问："我请求你留下来，你会吗？"

你依旧沉默着。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肯定就在沉默中否定。但我依然找不到答案。我着急了。

"我喜欢你呀，我喜欢你！"我大声地吼出了。

......

珍惜每一瞬间

我没有得到你的肯定回答，也没有得到你的否定回答。但我明白鸟与树得回到各自的地方去，风儿与沙也不再缠绕要各走各的了。

我回到了寒冷的桐山，你回到了秀美的梅峰。我们都走上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有了工作，有了落脚点，有了归宿。但我的心依然在漂泊。遇到困难的时候，工作累了的时候，也会把你想起。偶尔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猛然想到你。不知你是否已经有了自己的避风港？

我写过一封信给你。

枭-鸟=木

一：

孤单的鸟停于孤单的树

鸟想："树好孤独，我要用欢快的歌声去陪伴树！"

树想："鸟好孤独，我要用坚硬的枝桠去保护鸟！"

娇小的鸟看着高大的树

鸟想："我太娇小，怎么能给高大的树带来欢乐？"

暗灰的树望着美丽的鸟

树想："我不开花，怎么能让美丽的鸟过得幸福？"

鸟没有请求树把它留下

树也没有开口要鸟留下

鸟飞走了

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树

二：

孤单的鸟离开孤单的树

树的孤独依旧萦绕鸟眼

鸟想："我该留下。尽管我躯体娇小，但是我的欢快歌声能减少鸟的孤独。"

鸟的孤独仍然徘徊树间

树想："我该留她。尽管我外表丑陋，但是我的美好心灵能给鸟创造幸福。"

鸟不在了

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树

三：

飞翔的鸟飞过静止的树

鸟看见树还是那么孤苦

树看见鸟还似从前无助

树激动地说：

"美丽的鸟儿，请你留下来吧！我会百般努力给你幸福。"

鸟无奈地答：

"坚强的树儿，我不能停留了！我要去寻找那远方的路。"

鸟远飞了

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树

四：

鸟儿飞走了

只剩下一棵孤独的树

树的一生中只有一只鸟

它已经飞走了

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鸟

不少的鸟儿又从天空经过

眼下是一棵枝枯叶败木然伫立的树

潮湿的春酷暑的夏凝霜的秋寒冷的冬

狂暴的雷倾盆的雨冰冷的雪呼啸的风

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树

                              十六

严格地说这不是信，因为完全没有信的格式。说它是信，不过因为是用信封装着寄给你的。

一段时间之后，我收到了你的回音。

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如果我有两个脑壳

我将用一个来呵护爱情，用一个来创造事业

但是我的脑壳只有一个

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如果我有两颗心

我将用一颗来想念你，用一颗来忧虑我

但是我的心只有一颗

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如果我有两次人生

我将用一次来陪伴你，用一次来追随理想

但是我的人生只有一次

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小月

一起走过的日子结束，但日子还在继续。人只有坚强的活着，在有苦又有乐的日子里挣扎着，"痛并快乐着"。

"往昔的笑声已经沉寂

两鬓闪出白光

青春你怎样度过

现在他们在哪里

但岁月没有白白度过

我珍惜每一瞬间"

                                       二二零四年冬于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