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笼岸】不碎的诗意与才情

 

——读黄刚诗集《谛听灵魂》所感 

作者:林挺川 

(注:这一本诗集是我到兄长家探望他时,他送给我的,家搬了好几次,自己认为许多有价值的书都没了,这本诗集至今还保存着……)

            竹湾陶罐——造出来没碎/掘出来也不碎”(《梦与岸的对白·竹湾陶罐》)。

    简洁的语言,深邃的哲理。这就是黄刚,寥寥几句,如一扇艺术的窗口,引你走进他的诗的国度,感受来自于一个诗人内心真诚的表露。诗写的澳门回归组诗中的一首,陶瓷代表国粹,造出来没碎、掘出来也不碎的是中华魂。澳门虽然被殖民统治了一百多年,最终回归祖国,这不就是掘起不碎陶罐么,百多年来中国的风和韵还在······

    黄刚的诗写得很纯粹,他把诗视作灵魂,是一种溢满理性的生命。“一把火/窒息了/长生不灭的皇帝梦//不经意一锄/勾起半截辉煌/半截沧桑(《秦俑》)”。关注历史又伤时感世,说明了黄刚在艺术追求上的反媚俗。《世纪绝症》中“缺乏横刀笑天肝胆照昆仑的人/缺乏用肉体迎接熊熊烈火的人/缺乏朝闻道夕死可矣的人/一个世纪和下一个世纪将出现断层/民族的先行和后行继将行同陌路。”正是痛心疾首的呐喊,这不正是和诗人北岛的“在没有英雄的年代/我只想做一个人”的诗句有着异曲同工的表达效果吗?黄刚在选择某一种诗的语言,对历史的瞬间、社会层面和对生活的思考,让人感受到深刻内涵。这些从血管中流出来的诗句敢于求真,敢于直面人生。感觉近乎峻冷,溢满了血痕而没有半点儿墨痕。      

    一个诗人就是一个世界,黄刚是一位南迁中山的诗人,不改的是关西汉子的豪情与血性。“端起我男人的头颅/迎接冬季风的鞭哨/双颊挂满冰凌/胸前血痕纵横/凝固成/一尊千年陶塑”(《河思》)这一种汉子的风骨往往在他的诗歌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还有那“贴近永不沉沦的航母/挥动黝黑亮丽的劲臂/从太阳般炽热的心扉/摇出了一腔赤诚(《贴近非洲》)”等等,紧凑的语言为诗的意境营造了浓厚的氛围,也洋溢着铁骨铮铮的情结。

    黄刚的生活空间,直接影响了他的作品的形成,希望从更宽泛的艺术领域中,探求到一种启迪。“托在掌心/伏耳倾听海的呼吸/揍近眉前/悉心寻觅潮的喧嚣(《红贝壳》)”贴近大自然,又像信手粘来。“不附会粗砺/或者旖旎/唯有素淡平静/凝作脉脉绿韵/掬一捧清泓/溢出一掌/清浅的荷香水韵(《写给妻······》)”情感至诚,又充满人性的温存而不造作。“他走了遗落着厚重的翠亨情/他去了铸造出不朽的中山魂(《中山故居》)”这些诗句没有豪言壮语,却有一种浩浩荡荡的民族气节强烈地冲击着用心来细品诗句的人。

    这样的一种诗意、这样的一种才情,就像用灵魂看世界一样。是的,黄刚依然把诗视作灵魂的一部分,却没有躲进象牙塔里自我陶醉,而用诗来讴歌时代,正是一个诗人的深遂和价值所在。他那心灵的庙宇供奉着一位诗神——缪斯,难怪他把诗集命名为《谛听灵魂》。这实际上也是中国当代诗歌所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中国社会正在经历从政治社会到消费社会的转变,诗歌只是一种艺术品,它不断地走向边缘。这个转化,符合今天的生存感受,也很符合时代发展的文化背景。如今,写诗的人不再意气风发了,许多时候被认为是“疯子”。黄刚的心中还有缪斯,他把自己的才情糅在诗意里,的确难能可贵的了。正如曾经在历史长河中,诗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泱泱的中国一样,诗歌的形式虽然从古体诗变成了新体诗,但代表一个国度的民族文化的诗歌,应该和“竹湾陶罐一样,造出来没碎,掘出来也不碎。”

这是我所了解的黄刚作诗的观点。

 

(这一篇诗歌评论是我于2002年写给黄刚兄长的,当时有感而发。今天读起来,兄长的诗依然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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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 发表于10/27/2006 3:26:4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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