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之外:
接触现代诗歌之初的2006年,我就从菩提大姐的口中听说了梅山子老师的名字,对于这样一位成名多年的诗人,冷秋一直保持着对他的敬畏和距离。但是这并不阻碍我对老师诗歌的关注和学习,这一次有机会能用我浅薄的笔勾勒一下对梅山子诗歌的理解,对于冷秋来说是一个系统学习的机会。我知道,他诗歌含量的博大用我这小篇幅的感触不足以体现其一、二,而且我单薄的笔和偏颇的诗歌领悟很可能在许多方面背离了老师的诗歌方向,但是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有这么多美丽的诗歌和诗歌空间可以让我们去遐想、去领悟,通过我的视角去看这些,如果可以给大家一个阅读的借鉴,就足够了,不是吗?
灵性和灵性之外的世界
————读梅山子诗歌
文/冷落清秋节
生活在诗歌中,我们每一个都充满诗意并且为诗所爱,为诗所痛。现代思维与古典结构的断层让我们对诗歌既充满冲动又充满迷茫,而在一般的写作理论所注重的基本结构、表达方式和素材的取舍中,现代诗歌对于后两者的侧重使其在创作思维上更加具有关注技巧和本体情愫抒发的秉性,这在极言现代和个体特征的先锋诗歌中表现得尤为强烈。作为传统手法的写作,因为其对内容和形象上的表达缺乏足够的突破,逐渐被后来人所屏弃。但是并不是说传统手法的协作真的缺乏生命力,湖南诗人梅山子在大量的诗歌实践中,把对生命及生命中最简朴的情感作为自己诗歌永恒的主题,对爱情的关照和生活的思索穿插与字里行间,利用个体的线性思维模式为我们铺开了一个灵性的诗歌空间。这种传统的体验,会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共同的文化心理,产生一种共振般的和鸣,让我们沿历史的纹路去找寻自己内心深处隐匿的纯真和梦想。
从梅山子的诗歌里我读到夜、读到中秋、读到蝶、鸽子,也读到远方甚至一个冒号。他站在迎风的高度诗化着生活点点滴滴的体验和片段。在这阵风中,我遇到了浮动的沙石、悲伤的叶子、肆虐的河,更可贵的是还有沉淀下来的金子。通常,传统诗歌是起于情(景)而止于思的,而对于思考的突破是诗歌最大的瓶颈,“象”之外的“意”如何充满沉淀和广远是无数诗人在灵性思维中尤其重点挖掘的,梅山子用自己多年的生活经历和诗歌感悟,给了我们许多这样的远:
在沉默与呐喊之外
相对于远方,遗忘更远 ——《远方》
无法悲伤
在灰色的苍穹
闭上眼晴,肯定无云 ——《乌鸦归巢》
学会承受与叹息
对于命运虔诚般膜拜
大部分时候
把泪水合在掌心 ——《莲》
毋庸质疑,这些充满了沧桑的叙述是诗人生命的财富,也是带给我们沉静思考的绝好素材。因为这里的物和语言,我们不会因为他们的特有属性而界定其具体内涵,诗人通过一系列思维的重叠或切换抽象地去掉了物、语的一些属性,赋予其外展的弹性。而内涵的不确定性可以让诗歌本身具有或大或小的张力,这种张力拉伸的空间也使诗歌的语境在读者不同的阅读心理中形成不同的思考模式,这也是诗歌的魅力所在。
说到梅山子的诗歌,就不能不谈及爱情,这并不是因为情感诗歌在他的诗歌里占有很大的位置,而是因为现代诗歌中的爱情通常都归于呻吟、归于幻想或归于隐忍。失去了格律的限制,大部分写作者利用网络的非署名特征无度的宣泄自己的情感,让诗歌的节奏过度张扬、语境极其激奋,这就在一定程度上丧失了诗歌应该具有的美感。梅山子在他的审美关照中更加注重情景的交融,在主客体之间过渡的过程中,采用非定性的手法,消解其中的障碍,自然而相融:
最先叫我莲子的,怎能忘怀
这么多年了,我
从精神到肉体,从没有离开怀旧的颜色
现在再去回想那场雨
谁也避免不了,泪走进彼此的身体
如果你给我一点月光
我必然给你整个的太阳
即使燃尽
让你温暖进而灿烂,我朽而无悔——《爱的呓语》
用彼此的名字夜夜取暖
冷香照耀着,寂静、呼唤、存在
爱情的另一面特别具有痛感
一双温软的手,把心灵抚慰
死亡的味道已很淡很淡
聚还是散,都是今世的尘缘——《尘缘》
我始终认为,诗歌是个人情感在触发状态下的一种片段性的呈现,这种呈现也许体验的是一种震动、一种心理状态或者是一种积淀的释放,也可以是多种形式的综合,所以针对诗歌单纯以形式结构或者单一情感角度来分析不仅是枯燥的,也是不符合诗歌创作心理的。我对诗歌仅仅是从内心去化解其中能够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情感冲突,然后针对自己对这部分情感的理解和感触去吸纳综合。梅山子诗歌中的爱情无疑是深切的,他用沉甸甸的情感收获诠释爱的博大和无悔,这种情感不是狭隘的“小我”,而是存在于渴望中的快乐、痛苦,还有沉静。
梅山子告诉我们他“不拘泥于呆板的表白”,他的诗歌是充满灵性的。现代诗歌写作通常是语言符号根据诗作者思维次序构建起来的,而我体验的诗歌思维在书写状态中大多时候呈现的是无序性,这就注定了诗歌个体思维在行进过程中的偏移或者说写作的初始状态本就是模糊的,所清晰的只是写作的欲望和蓬勃的诗感。这在文本中的表现就是一种迸发的状态,这就像他的《忘记》一样:“血是怯弱的,宁愿让它涂满生命的扉页/站成一种姿势/从失散的桃花开始/像猫一样舔着春天的伤口”——在这里,忘记什么已经不重要,为什么忘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倾向“下”、倾向隐忍的迸发带给我们的冲击。这种写作也许更接近原始、更接近内心的触动。用诗性捕捉刹那间的艺术状态,把内心的自然状态上升到艺术层面的冲击,把实体的景物过渡到迥于原形的艺术“虚境”,这是一种高度,是“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严羽《沧浪诗话》)的空灵,也是大多数诗人应该终其一生追求的境界……
周莲,笔名梅山、梅山子。湖南郴州人。系郴州市五岭诗社副秘书长,省作协会员,市文化传播中心主任。有诗歌散见于国内报刊。2003年获全国“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10周年”全国诗歌比赛一等奖,2005年获“春天送你一首诗”诗歌比赛三等奖。2004年出版处女诗集《心雨集》,2006年出版诗集《梅沁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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