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子集









血锁(6)

6)何谓黑夜?每个人的生活历程都充满了情感的地道:失去一个心爱之人,结束一段关系,年老多病,事业挫折,或者只是有种对生活的不满感,我们把这些称之为生命中的“黑夜”。把它们看作需要尽快克服的障碍。真理告诉我们:要尊崇这些脆弱的时期,并把它们看作是孕育期和探掘灵去最深层需求的机会。直到紧闭着的黑暗大门被豁然打开。

    

         杰离开博物馆后,开着车使向无尽的高速公路,他不知道要往哪里来,但他知道有个地方他一定要去。

     脸上的毛细血管不知何故裂开,血珠一点点渗透,杰打开车窗,想让风消除满脸湿润的感觉。塔…….真的可以吗?杰心里暗暗自语。荒芜的外景渐渐远离,杰看了看表。

        “怕是来不及了”杰自言自语,踩了刹车。“真的可以吗?”杰歪斜着嘴笑了笑。这座城原本没有塔,而杰面前的却出现了一座高塔。

         维在没有电的房间里来回走动,养父看着她笑了笑,维继续走动了。她从未有过如此的不安,即使是用刀刺向天的那一刻。

       “可以确定,他能帮我们找到血锁吗?”维很怀疑杰的能力。

       “不知道,但愿”养父的回答显得苍白。

        杰点了支香烟,两百米以外的塔离他似乎很远。当杰的表指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塔的门开了,一道强光射了出来,杰微眯着双眼,几乎是门打开的同时,杰用力踩了油门,驶向了另一个世界。

        维蜷在窗边,注意着养父的一举一动。养父忽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维从未见过他这样,她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他找到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养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找到了?在哪里?”尽管维还想多问一个问题,但她还是忍住了。

       杰开车进了塔之后,脚就没有离开过油门,他狠狠的踩着,他不知道接下来所面对的是什么,他就一直这样踩着,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车平稳的不停向前行驶。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隐约出现一两条影子,但看不清那是什么。

“我们应该去那里了。”养父拿着那边刺死天的刀对维说。

“嗯。”维只觉鼻尖发酸,那是杀死过天的刀,也许那上面附着天的灵魂,谁知道。

养父带着维来到塔的面前,然而塔门却一直深锁着,养父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打开塔门。

杰还在塔里无止境的飞奔着,一直到他觉得疲倦,趴在方向盘上渐渐睡了过去。梦里,一直蓝色的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他才醒来。睁开双眼时,杰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的眼前像是一个球型银幕,放映着他从小到大的所经历的种种。在画面之下瘾藏着一组笑脸,它们笑得冷漠、狰狞、奸诈、和蔼、温暖、含蓄那是只有一双眼一只嘴的笑脸。

杰想走近些看得更加明白。但正当他想下车的时候,车外有个人替他开了门,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天真朴实的脸,浓厚的眉毛,透亮的双眼。

“全世界都在等你。”开车门的人微笑的对杰说道。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杰并没有问这是哪里之类的低级问题。

“回到你的过去。”开车门的人转头看了看银幕。

杰走近那些画面。画面晶莹透明,仿佛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自己已经经历过的一个世界。杰打量着这个塔里他唯一见到的人,笑了笑。

“你是谁?”杰还是忍不住问他。

“你不会再回到这里,所以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如果,你能回来的话我叫天。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能回来,能不能带我和我爱的人一起离开?”

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死死的盯着画面看了很久,那一年,他学会了开车,有了第一个女友,目睹了第一次凶杀,在那次凶杀中,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女友,他犹豫到最后,还是走进了画面里,那是他十八岁的画面,在他走进画面的那一刻,整个塔消失在维和养父面前,好像一切都不曾出现过。

  

五颗牙 @ 7/16/2006 3:58:14 AM 评论:0





奴隶江湖(一)

   “当你觉得你是在为正义而面对强敌时,你的剑就是一把火,你的人就是光。”满头白发的玄林子在雪山之颠将一把发着暗红色光的长剑和一个黑盒子交给雪夜后便化作尘灰消失了雪夜抚摸着黑盒子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雪夜是江湖上传说的美人,骨物派的小师妹,终日戴着白色面纱,一身青衣,见过她真面目的人都会被长着倒勾牙齿的骨兽吃掉双眼。骨金派以各类精美骨头镀纯金为幸物著称,其中也包括了人骨,其弟子是五大门派中行为最为乖戾的。自从雪夜从玄林子的手里取到了黑盒子后,骨金派之外的四大门派纷纷派出亲信打探黑盒子的消息但是所派出的探子都一去不回,没有人知道其中原由,有人传说黑盒子里有惊世的武功密及、有人传说黑盒子是阴毒的暗器、还有人传说黑盒子里有富可敌国的宝藏众说纷纭,甚至连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的武夫都把剑指向了黑盒子。   

      半年之后,玄木门向灵水派、火空门、乐土派分发英雄贴,打算讨伐骨金派。由于玄林子是玄木门的元老人物,从道义上讲,黑盒子和那把暗红色的血饮剑是属于玄木门的掌门人流云飞所有。流云飞其实不过二十出头,书生长相,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却武功了得,在江湖上连荒漠客栈里的店小二都知道流云飞是个光明磊落的武林高手。  

      月满日,众江湖人士云集玄木门,三大门派也参加了这次英雄会。灵水派以液体暗器独霸一方,教主灵鬼四十来岁,三岁习武,配合他深厚的内力暗器一经出手百发百中;火空门,派如其名,没有教主好似空门,弟子数千人的教派以五个名叫清、冰、困、幻、鹫的小女孩为首,年纪最大的是十六岁的冰,最小的是十岁的鹫。可别小看她们,她们只需要轻闭双眼用意念制造出各种火一般的结界,就能杀死数以万计的军队,比闪电还要快,有关巫术的教派,但她们叫幻术;而乐土派最令鼠辈闻风丧胆的就是刺耳的笑声,他们个个都爱笑,每年换一次教主,由尖笑声杀伤力最大的人胜任,他们有个风骚的女教主,她人如其名:浪艳。她的每一阵笑声都能让人想自杀,恨不得立刻死去。

    此时的雪夜在自己宫殿般的房间里打开了黑盒子,一道银灰色的光闪过,雪夜从黑盒子里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白色的袍子,雪夜没有想到如此小的盒子里竟然能放下这么多袍子,一件又一件,越来越多,随着白袍子堆满了整个房间,雪夜的表情也越发狰狞。她手握着饮血剑,一边狂笑着,一边无休止的念叨着: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奴隶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骨金派,就连吹向骨宫的风似乎都带着血腥味,各大门派也互起敌意,五大门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没有人意识到这将是江湖的一个大浩劫……



五颗牙 @ 6/19/2006 2:53:07 PM 评论:0





血锁之恋(5)

(5)

     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避开一切死的可能;生命是什么?是抵御死亡的一切功能。但是,人能避免一死吗?无法避免。死亡,被人们遗留在某个意识的角落里。它难以言状、不可超越......

     杰敲了敲自己的头,希望更清醒一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驾车离去。杰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他满脑子都是那些再度更新的沉久记忆。越是回忆,杰越觉得呼吸困难,他停下了车,把头深深的埋在方向盘上......那是一座暗灰色的高塔,没有入口的塔,塔身上环绕着螺旋状的楼梯直达塔顶,塔顶上有一扇深黑色的门,门里有种东西很诱人,但杰不知道那是什么,门被打开了,一道强光...杰像被电到一样弹了起来,头在车顶上重重的碰了一下,眼前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这座城市没有塔,但记忆里为什么会有?这座塔在哪里?”杰开始自言自语。杰这样问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座城市只有高楼没有高塔,而且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杰回到家后开始在书架上翻找有关塔的书籍和资料,唯一找到的只有塔式蛋糕的烹饪方法。杰看着塔式蛋糕的图片苦笑了一下决定放弃,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累极了,鞋也没有换倒在书房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而此时的维和养父正准备离开现在住的大厦。维记得上次搬家是五年以前,那次搬家后以前住的大楼发生了火灾,军队无论怎么灭火也无济于世,最后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大楼烧成灰烬。维上车后没有回头看这个住过五年的地方,因为她知道迟早要离开,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杰的梦里反反复复的出现一本封面是高塔图样的书,塔的四个角上有四把形状怪异的钥匙图案。书在梦里不停旋转离视线范围越来越远,却又清晰可见,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书的旋涡下陷,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杰睁大了双眼但仍然可以看到那本书,杰想揉揉双眼却四肢无力,无法动弹,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直到电话铃声停止,杰又再次昏睡过去。
   

    维坐在车上,紧抱着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水晶球,不停的咬着双唇,终于她忍不住又开始提问:“高塔上有什么?”养父专心的开着车没有理会她。维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回答,她明白养父不回答她是因为她还没有知道的必要。维打开车窗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冰冷的风吹了进来,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杰觉得自己快要睡死过去了,他怎样都醒不了,梦里还是那本书,静静的摆放在面前,一只蓝色的手开始翻这本书,第一页是博物馆的介绍,然后这只蓝手向杰勾了勾手指头,杰把头凑了过去,蓝色的手随即狠狠的给了杰一巴掌,杰被这一巴掌打醒了,醒来时,他直挺挺的站在床边,满脸茫然。
   

   养父把车开到了一幢黑黑的大楼前,这里似乎是郊区,从外面看大楼,一盏灯也没有,似乎这里没有人住,又或是人们还在沉睡。养父很快就安顿好一切,然后点了只蜡烛。
   

    维:“没电吗?”
    养父:“有,但我们这套房没有。”
    维:“这里是郊区,血锁在这里吗?”
    养父:“还不知道。但愿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尽快回去了。”
    维:“回去?回哪里?”
    养父:“回真正的家里。累的话就睡一会儿吧。”养父拍了拍维的头就离开家了,维从来不知道他独自出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养父盼望回的那个家在哪里,她也从来不问,即便是问了也是白问。
   

    杰愣站在床边半响才挤出几个字:“博物馆...”然后他急促的呼吸,眼眶发酸,似乎泪水就快流出来了。杰擦了擦红肿的双眼,直奔博物馆。博物馆的正中摆放着几乎让杰失控的东西,封面是一个高塔的书。杰屏住呼吸隔着玻璃仔细的看着它,黑色的底,书脊是耀眼的红色,镶嵌着红色的水晶,高塔旁边有四把形状各异的钥匙,钥匙的把柄分别是正方、椭圆、三角和菱形。每个展柜上都有个自动解说按键,展柜三米范围外是听不见解说的,所以即便是所有展柜的自动解说键全部按开也不会相互干扰。
   

    杰很矛盾,他知道对这书越是了解自己的心就越不可能平静下来。但他还是按了解说键。原来这本书记载着这个这个城市有过的十座高塔,从设计师到建筑工人、从选地到用料、从风格到装饰、从塔底到塔顶的介绍应有尽有,这本书是一百多年前博物馆馆主编写的,据说所有的塔毁于一场事故。加上如今大多数的人为了孩子寿命都不长,所以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塔的事。
   

    “很久没有人来博物馆了,人们都不愿意回顾历史。”侧门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你是谁?”杰原本想再听一遍,但他不得不按解说停止键。他不想被人注意到自己关心塔。
    “我是馆主,这个博物馆是我爷爷创办的。”黑袍说。
    “那这本书是你爷爷写的?”杰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书。
    “我听我父亲讲过这本书,你有兴趣知道吗?”馆主一脸怪笑。
    “嗯。”杰点了点头。
    “看上去这本书讲了十座塔,但事实上只是在讲其中的一座。没有人知道这座塔在哪里,这些塔几乎一夜之间就消失了,那是一座...”馆主表情严肃的停顿了一下,杰的双眼充满了迫切。
    “那是一座生死塔,进到塔里的人否则立刻死亡、否则永远不死。你相信吗?”馆主一改严肃的神情,满口开玩笑的腔调。
    “不相信。”杰也笑着说,但笑容显得些僵硬。只觉得后背发凉,心脏和双腿不停的颤动,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显然是相信了。

 

 

 



五颗牙 @ 3/24/2006 6:59:22 PM 评论:0





《血锁之恋》(4)

(4)      

         厌倦了老旧和安稳的拥有的东西之后,贪欲再度让我们伸出了双手。当世界显得冷淡、苍白、毫无意义的时候,混杂着各种情绪欲望再次更新。

         维捧着天血淋淋的心脏走到了养父面前,养父用指尖把天的心脏上割成两半,然后深深了叹了一口气:“不是他,继续找...”这时维才回过神来,她恍惚记得自己杀了天,维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看那个红色的气囊,天的胸口上有一个大大的窟窿。

         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了天,她只知道这与血锁有关,杀他是身不由己必须要完成的事。回到房间后,维坐在窗台上发呆,手上沾满了黏稠的血液,似乎快要干了,维反复着手掌仔细的看着血液在皮肤纹路上留下的行径,她舔了舔那些血迹。

        维:“好甜......”维心里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她喜欢这种味道。

        养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他的双眼依旧通红,维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洗掉了手上的血迹,换了一套黑色的衣裙后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整整一天一夜维才开口讲话。

        维:你说继续找,下一个是谁?

       养父:你到外面去就知道了。

       维点了点头,离开家的时候她赤裸着双脚。这座城市深夜里异常寒冷,维不记得在街上走了多久,大脑里一片空白,她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身边的建筑物,它们原本是那样的招人喜爱,好像这个世界顷刻之间美好的事物都烟消云散,就连空气也变得异常沉重。维觉得自己累了的时候双脚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她靠着墙边慢慢的躺下睡着了,正对着维的是一个监视器。

       警局的监控室里杰伸了伸懒腰,做最后一次监控记录时他在显示器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维,杰打开了监视器上的探照灯和生命感应器以及芯片读取程序,然后将画面放大,杰看见维苍白的脸庞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屏幕。

       杰没有通知自己的同事,独自驾车向维所在的地方飞速前进,整个城市死般宁静。杰把车刚停稳的时候,维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她忽然睁开了双眼。

       杰:“你还好吗?”杰将自己的风衣盖在了维的身上,她的衣裙太过单薄。

       维不讲话,只是眼睁睁的打量着杰。

       杰:“先到车上去吧,这里太冷了。”杰将维抱到了车里。

       维仍然不讲话,只是眼睁睁的打量着杰。

       杰:“我送你回家,之前我有查过你的资料,为什么会睡在街上?”

       维闭上双眼,她感觉到养父此刻就在不远的地方。

       维:你还记得塔顶吗?维脱口而出,尽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塔顶。

      杰一改和善的表情:塔顶!?他惊奇的重复着维说的话,同时踩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杰几乎已经遗忘了的记忆碎片开始迅速翻动。

      维咬了咬嘴唇:你说送我回家的。

      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将维送回到了家,维下车后杰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可笑!有什么好怕的...荒唐...已经足够了,别再去想那该死的塔顶。杰自言自语,他想控制自己,但此时的他对塔顶的欲望已经开始膨胀,即便在心里筑起高墙也抵挡不了来自塔顶的诱惑。

       

    

      

      



五颗牙 @ 3/12/2006 8:36:19 PM 评论:2





血锁之恋(3)

  3

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会让我们鲁莽到放弃生命;一段温和的爱情,会让我们渴望长命百岁。不管怎样,杀死他吧!那样他就可以带着你的爱直到永恒。

维的养父完全可以理解到武天的鲁莽无礼,他反而很高兴,天确实深爱着维,而只有深爱维的男人才有死的资格。

“维,你现在立刻回到家里,武天在我的身边。”养父的声音带着笑意,维还单纯的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她欢天喜地的跑回家,维从没发现自己可以跑得如此快,像在飞。

家里没有人,死般宁静,维闭上眼睛感觉武天在家里出现过的影像,影像传送是维最爱和养父玩的游戏。

“墙?”维忽然瞪大了双眼,来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那面洁白的墙伸出手,弯曲了中指和无名指,当其余三根指头接触到墙面的时候,墙像幕布一样拉开了,维的面前是一条虚空的桥,路的另一头是一个黑洞。维顾不上惊叹这一切,她闭上眼看见养父用铭般坚硬的蜡烛穿过了武天的锁骨,然后把他装在一个红色的透明气囊里……

“来这里,我的女儿。”这话仿佛是桥说出来的,维一步一步走向黑洞。黑洞门口有无数小钥匙,连成了一条线横在洞口,维的脚跨过它们的时候,它们像活了一样划破了维的脚踝,然后从伤口钻了进去,当最后一把小钥匙钻进维的身体时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维的心跳无故加速,眼前的事物逐渐恍惚,应该说是维脑海里的事物逐渐恍惚,因为黑洞伸手不见五指。

洞里有水,冰冷刺骨的水,维不知道四周的情况,她就这样向前走着,头越来越沉重,她展开手臂什么也触摸不到。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只手一只发着幽蓝光芒透明的手伸向了维,维恍惚能看见这只手血液流动的方向。这只冰冷的手抚摸着维美丽的脸庞、抚摸她的脖子,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胸口上,维觉得自己很轻,像飘起来一样,忽然这只手用力推了一下维的胸口,维觉得心脏裂开了,四肢无力连眼睛都睁不来,她觉得自己像被关掉的光,被收回的感觉,快速离开洞口、离开家、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度、离开这个星球、离开这个宇宙……

当维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养父和蔼且狰狞的双眼,它们实再红得让人恐惧,但眼神却那样温暖。这是维第一次看见养父的眼睛,养父的样貌模糊,像是起了一层雾,她仍然没有看见他的长相。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风吹过,这是一片荒芜之地。维抬起右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如此漂亮的尖刀,它有着像钻石一样的棱角,发着银白色的光,刀柄是深红色的水晶做成的。

“给我他的心。”顺着养父手指的方向维看见了那个红色的气囊,它悬空漂浮着。

“天”维像中了魔一样走向气囊,手中的尖刀开始不停的振动。气囊里的武天睁着恐惧且纯真的双眼看着维。

泪水划过脸颊的时候维用尖刀刺向了武天的心脏。



五颗牙 @ 2/4/2006 2:13:03 AM 评论:3





血锁之恋(1-2)

 

      不要告诉别人,你在飞,那只不过是午夜里绝望的滑翔。像一支被折断了的箭,在冰冷的黑夜里寻找沸腾的心脏,然后穿过它,世界才能回复到最初的状态。或许人生最初的使命,就是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1)

        占卜师告诉我,每一条生命都是一个奇迹。然而,被我一手摧毁的又是什么呢?不是说奇迹是永不破灭的吗?我悠然自得的生命在变质,它的血管在破裂、皮肤在溃烂、肌肉在萎缩……

        二十四年前维被遗弃在潮湿并且狭窄的过道里,她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静静的听着水滴落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一只老鼠跑了过来,嗅了嗅这个全身奶香的婴儿,然后狠狠的咬掉了她的小手指。

       啼哭声并没有惊动冷漠的人们,一只黑色的野猫远远的窥视着这一切。这时,巷口转角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带走了维。维的养父,始终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包括维在内。维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人,这不足为奇,因为他的能力在人类之上。

       十五年前的一天,台风刚席卷了维所在的城市。维坐在二十七层楼高的窗台上问养父:“为什么我不能像别的小孩一样去学校读书?”她随手摸了摸后颈上的芯片,芯片里面装着人类所有的智慧结晶。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正在整理文件的养父。十岁的眼神本应天真烂漫,而维的眼神像旋涡,能深深地吸引住任何一个人。其实她知道答案,但她仍然坚持每周问一次这样的问题。养父像往常一样,对于维提的所有问题默不作声。维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绚烂的夜景。

      “你不应该接受武天的追求!”养父大吼大叫,他从来没像这样对维发过脾气,他愤怒极了。这是四年前的一天。维有些害怕,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家里所有的灯开始忽暗忽明,维知道这是养父超乎常人的力量所引起的。灯闪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愤怒甚至让客厅里所有的水晶球都出现了裂痕,那些都是维最喜欢的。

       “为什么我不能去爱!?”维的呼吸越来越快,她怜惜那些水晶球,养父的愤怒撕破了她最后的忍耐。

      “你的任务不是去爱地球上的某个人!你的任务是找到血锁!”养父仰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看了看表,离开了家。


 

2

       如果把生命比作一盆植物,那么爱情就是土里的某种养分。然而,养分是存在于土里多一些,还是存在于植物里多一些?这种养分真的就能让植物生长得更好吗?还是说植物对于这种养分的期望值太高,理想化的东西永远是不存在的。

       这是一座节奏感很强的城市。人们迅速的工作、迅速的恋爱、迅速的繁衍后代、迅速的死去;这是一个专制的社会。人们的思想被冻结、婚姻被禁止、行为被管制、情绪被束缚。如果一个人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情绪高过某一个警戒点或是产生了什么所谓荒诞的想法,那么无处不在的监视系统就会发出警报,然后由警方来处理这些不符合社会标准的怪异现象。每一个人都是“单纯”的,因为每一个人一出生就会被装上“纯洁的芯片”。

        此时的维正躺在山顶的草坪上望着天上仅有的一颗星星发呆,忽然耳边传来武天的声音,这是最新式的氧气通讯网络,电话透明悬浮在人们的耳边,所有的来电都自动接通,立体感极强,就像拨通电话的人就在你耳边讲话。维闭上了眼睛,她想象着武天就在她的身边。

       “已经一个月了,为什么你不肯见我?是不是我还不够好?”武天是个性格温和的男人,他在维的耳边轻言细语。

维的泪水一颗颗的划落,因为在一个月前养父告诉她,在她二十五岁以后,就会生长非常缓慢,她的正常寿命在八百到一千年之间,她被告诉是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一个地球人的。可是,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武天温暖的眼神、轮廓分明的脸庞、热情开朗的性格。

       “天,别再找我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维睁开了双眼,曾经她甚至幻想过和武天生一个孩子,然后她和武天会在孩子十八岁那天迅速死去,这是政府定下的一条法律,这个城市的人口已经很多了,原文是:市民须要为爱情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但现在看来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切实际,维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停地下坠。

      “是因为你的养父?我去找他谈谈吧,我想他是希望你幸福的,我会说服他,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说完后武天挂了电话。维有些心疼,但并没有阻止他,不是因为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是因为她决定彻底放弃武天。她非常清楚自己的任务是血锁,尽管目前她和养父还没有找到关于血锁的任何线索,他们除了知道血锁存在于这个城市,别的一无所知。

 
 


五颗牙 @ 10/8/2005 4:55:42 PM 评论:5





十二、最后(完)

十二、最后

“还在犹豫什么?快些打开它!”面具人几乎要冲过来抢那些黑册子。我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他让我觉得可怕,难道他的目的就是这些黑册子?黑册子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面具人如此激动?

我缓缓地打开了那些黑册子,黑衣女人满脸冷笑。所有的册子第一页是一张清晰的地图,第二页开始每一张记录的内容几乎相同,我整个人都僵了,难以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笔财富...

面具人走了过来,指了指地图上红色标记的地方,我明白他想去那里。于是我们出发了,黑衣女人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跟着我们。

不久我们来到了一个洞口,洞口旁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这在地图上也有标注,就是这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兴奋,可我分明不是一个爱钱的人...相反面具人看到洞口时的反应让我吃惊,他一直在笑,那种笑声在哪里听见过...对!录音笔...那是录音笔里的那种笑声...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他们一起进到了洞里...

“什么人?”有人拿电筒照我们,好熟的声音...

“木木!?”我大叫起来:“你不是死了吗!?”

“你以为凭你能杀了我?”她变得不再活泼,满脸的冷酷。

“我杀你?”我想她一定有什么误会。其他人都不说话,似乎都不敢轻举妄动,跟着木木的还有一个男人。

“看来人都到齐了...呵呵~”木木偏着头瞪着黑衣女人。

“不错,可惜小林子不在了,想跟我抢,没什么好下场的。”黑衣女人笑了笑。木木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现在说再多都没有用,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里面的东西,现在最后一道门打不开,你们说怎么办?”木木说得很有道理。

“里面的东西是我家祖传留下来了,你们都太贪心了吧!岚告诉我你有钥匙,是时候拿出来了吧。”黑衣女人看着我说。

“我!?我怎么可能有钥匙,我也是刚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的!”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你第一次来矿山就找到了钥匙,你不要以为岚弄个了破庙保护着你,你就可以私吞了!”黑衣女人说。

“庙是岚的!?”这怎么可能,我那女友傻傻地没有大脑。

“不怕实话告诉你,岚是想保护你,所以她一直阻止你,没想到你太贪心了,像发了逛一样四处寻找钥匙,现在被你找到了,就快些拿出来吧,里面的东西别说分成四份了,就算是分成十份也够我们花几辈子了。”黑衣女人说。

“等等,虽然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来矿山,但你们有谁能告诉我之前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什么钥匙?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分成四份,就算要分也是五份?面具人是我的朋友!还有还有...我分明看见你被面具人杀死了,你你...你怎么又活了...”我急得有些结巴了。

“什么面具人?还有谁知道这里?”黑衣女人忽然变得很紧张。

“哈哈哈!你们太可笑了...”面具人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面具人一边笑一边拿下了面具,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人不是自己吗?一样的脸,但他凶狠、冷漠的眼神让我觉得陌生。

“你怎么了?”木木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没看见吗?面具人啊!他就站在我旁边!”黑衣女人也本能的退了两步。

“他们看不见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是你幻想出来的。”面具人笑着说。

“不是的,怎么可能...”我的头一陈刺痛,脑子里全是我和面具人在一起的片断,还有那个在飞机上遇到的小伙子...二傻子...古董小店老板...那些人是谁,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渐渐地我晕倒了...醒来后身边躺着三具尸体...木木、黑衣女人、跟着木木的男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了...很大一片的血,又绸又黏的血...

 最后一道大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我强忍着头疼,扶着石壁走了进去,石屋里堆满了各种宝贝,大堂有一张石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这个年轻男人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上那些黑色的册子。正当我留意看册字上的字时,他一刀直至我的心脏,冰凉的刀尖...钻心的痛...

打开的那一页写着:

1830年 杀1人 沉水 得古玩花瓶两对

1832年 杀7人  已焚 得清同治粉瓶一对

1843年 杀3人 深埋 得清代道光粉彩八方品锅一只  

......

 

(完)

 

 

 



五颗牙 @ 8/12/2005 5:06:59 PM 评论:2





矿山(十一)木木和林

十一、木木和林

    几天后, 小张戴着黑色太阳镜出现在红白镇的小街上,镇上的人照常过着悠哉悠哉的生活。

    “这儿没人认识你,怕什么!?”有人在小张的背上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小张心里一惊猛地转身,眼前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裙,脖子上围着一条淡黄色的小方巾,一副清纯可爱的模样,小张这才松了口气。

    “你就是林?”他心想这儿除了林应该就没人认识他。

    “对,你放松些,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林笑眯眯地看着小张。

    “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小张每一根经都绷得紧紧的,他总觉得还有其他人在监视他。

    “当然是我一个人,跟我来,这儿说话不方便。”林说完就往后山走去,小张走走停停地跟在后面,他很怀疑,但是身不由己。      

    “到了。”林在后山的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要进去吗?安不安全?”小张看了看四周,这里草木茂盛,洞口被虚掩着,地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蜘蛛。

    “这是什么?”洞口边上有块很大的石头,石头外表苔藓班驳,上面还刻着奇怪符号。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跟我进去就行了,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这个叫林的小妹妹有些不耐烦了。

     小张跟着林进了山洞,林拿出一个电筒走在前面。洞里安静极了,小张似乎能听见林心跳的声音。洞里不停有凉风吹出来,四壁上渗出的小水珠,这个洞穴潮湿得让小张心底一阵慌乱,那是一种不详的预感。

    “还要走多久?”小张停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林一改天真活泼的口气,阴阳怪气的回答了他,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小张无可奈何,只能死跟在后面,这时林猛地一转身,用电筒的光照着自己的脸幽幽的说:“是不是很害怕呀?哈哈哈哈......”林不顾一切的大笑,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林!有你这样吓人的吗!?”小张被吓得吼了起来。

    “林?叫我木木!”小张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忽然止住的笑声对他发起火来。

   “你到底叫什么!?之前你跟我说你叫林的!”小张被压抑了太久,他有太多不明白了,他极不愿意再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小姑娘为伍。

   “林是我哥哥,就是你被通缉前查的那桩无头案的死者......”木木咬着嘴唇,语气平缓了许多。

   “木木?对...我怎么没想到,之前有同事查到死者有个妹妹叫木木...”小张的火气立刻烟消云散。

   “我来这里是想查我哥哥的死因,我需要帮助,而你也早就牵涉到这件事中,所以我才去找你...”木木说完继续往前走着,小张也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就是这里了...蹲着过去。”木木停在一块大石头前,石头中间有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木木身材娇小,很容易就钻了过去,而小张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到了石头的另一边。

   “知道什么是别有洞天吗?这就是了,你看看这些石头,多漂亮。”木木仰着头抿着嘴满脸陶醉。

   “的确是....别有洞天...”小张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洞中有洞,这个洞...非常大...似乎没有边,地面光滑,没有曲折的石桥,连水也没有,洞高至少十五米,四壁上全是光发的石头,像钻石一样诱人的石头。

                      

 



五颗牙 @ 7/20/2005 5:04:56 PM 评论:1





矿山(十)双胞胎

十、双胞胎

       小张找遍了整了城市都没有见到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于是整日躲在小阁楼里。

       “没有理由,不见了...可恶的黑册子,要不是为了这些册子我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红白镇...她难道去了红白镇?红白镇在什么地方?黑册子里到底记录的是些什么......”小张掐熄了手里的烟头敲着自己的脑门,这个时候阁楼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那个女人来电话了?

        “我已经把地址寄给你了。” 果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纯、稚嫩的声音。

        “你找谁?”小张认为这通电话是找黑人女人的。

        “我找张警官,是你吗?嘻嘻,不对,你现在是通缉犯,那我找姓张的通缉犯,他在吗?”女孩调侃着小张。

        “我就是,你是谁?什么地址?”他觉得这女孩像根救命稻草。

        “你可以叫我‘林’,我要给你的是红白镇的地址,你到了我自然会出现。”

        “为什......”没等小张问完女孩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小张收到了一份快递,被快递的东西是一张小纸条,写着红白镇的地址。

         而此时的我和面具人已经无话不谈了,我和一个杀人犯成为了好朋友,我们住在一个山洞里,整日在山上找寻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起初我们吃烤熟的野味,后来干脆吃生的,因为我觉得生火太麻烦了。他太了解我了,我所有的想法还没讲出口他就知道,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我的工作、我的女友......我都不需要去考虑,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只是他始终不肯取下面具让我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每次问到他的名字,他都说:“不能说”,后来我就叫他“不能说”。

       “我总算找到你了。”一个黑衣女人出现在洞口,这时不能说也起身走到了洞口,黑衣女人无视不能说的存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洞里这么黑,她看得见吗?

       “找我干嘛?”我从暗黑的山洞里走了出来。黑衣女人的脸渐渐清晰,好熟悉的脸,我在哪儿见过?是岚!?

        “你是岚?”问这话时我很怀疑,她的确和我那胖妞女友很像,但这么短的时候她不可能会瘦得只剩骨头。

黑衣女人不说话,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像老鹰盯猎物一样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寒。

        “你比我想象中顺眼,那个贱人还算有点眼光。”她口中所说的贱人一定是岚,可她和岚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岚?你们长得...很像...”

        “她是我同胞妹妹,可她从来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也罢...我不和她计较。”黑衣女人说完后扔出了几个黑色册子:“这里面有你想找的东西,但你要考虑清楚,一旦你打开这些册子你就和这事脱不了干系,和红白镇、和山下的寺庙、和小林子的死、和我...都脱不了干系,而且...我不能保证能让你活着下山。”

          我拿着这些册子,开还是不开?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开了就会丢了性命吗?我的好奇心再一次迅速膨胀起来...

 



五颗牙 @ 6/27/2005 2:01:27 PM 评论:1





矿山 (九) 抽屉

九、抽屉

        十点了,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小张觉得奇怪,平时九点不到大家都来了,无故迟到的时候很少。难不成是出事儿了?小张心里莫名其妙的发慌。

       “张跃!”同小张一起毕业的李天雨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叫了一声。小张转回头整个人都傻了,李天雨和他同窗三年,现在却用枪指着他。

       “你丫傻了!?大清早就跟我玩儿枪!?”小张希望这是个玩笑,但是天雨满脸的严肃让他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兄弟,你不该回来。”天雨看起来同样紧张,他扔出一副手铐示意小张把自己铐上。

      “什么意思?”小张急得鼻子有些发酸。

     “什么意思!?你狠啊!你昨晚凌晨四点去杀老周,两口子睡得正香你居然......我他妈的都说不下去了!他老婆报了警!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问你什么意思,老周对你就像对儿子一样,你丫犯冲啊!?”天雨眼眶红了,当年的好兄弟这个时候却反目成仇。

      “老周死了?我杀的!?不可能...一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天雨你相信我,我昨晚去找开锁的人去了,绝不会去杀人,现在趁大家还没来,给我一次机会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小张眼里满是疑惑和焦急。

      “我们打小就在一起,我也不相信是你干的,可是他老婆一口咬定是你,大厦管理处还有你出入的录像,这又怎么解释!?”天雨语气平和了很多。

      “咱俩做兄弟这么多年,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不相信我?”小张一步步向天雨靠近。

      “给我一拳,你赶快离开这儿......”天雨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了手里枪。

      “谢了,对不住了,兄弟!”话毕小张重拳一挥,天雨倒在了地上。

      “我杀了老周?我他妈的怎么就不知道,一定有人在搞鬼,对......那个开锁的女人能证明我没干过......一定要找到她。”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女人,昨天他们一直在一起。

      一路狂奔小张到了小阁楼,门开着,小张轻轻地走了进去。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昏暗的房间里混杂着茉莉花的香味。

    “你来了,等你好一会儿了。”那个女人跪在一张矮矮的茶几旁。

    “我需要你的帮助。”小张开门见山的说。

    “我也是。来,先喝口茶缓缓气再说。”女人往壶里加开水,茶香四溢。

    “嗯,好的。”小张出奇的冷静。

    “大红袍!?”小张瞪大的眼看着壶里的茶叶。小张只在拍卖会上见过大红袍,这天价的茶叶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

    “你喜欢?回头送你一些,讲正事吧,需要我怎么帮你?”她的友好让小张心里松了一口气。

   “嗯...我需要你做我的时间证人,昨晚四点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对吗?但是我的队长昨晚死了,有人看到是我干的,怎么可能?我们整晚在一起,我又不会分身。”小张越想越迷糊。

   “哦,知道了,没问题,但有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她对他的事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说。”小张早料到会这样。

   “今晚你带我去开你一直想开的锁,另外...抽屉里的东西归我。”她终于向小张摊牌了。小张咬了咬嘴唇,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她既然这样说就表明抽屉里的证物很关键,还有这个女人和那宗命案一定有莫大的关系,有了线索却不能继续追查,他的心上又多了一块重重的石头。沉默了许了,抽屉里的东西和自己的清白哪样更重要?

    “好,我答应你...”事实上他别无选择,就算这个时候她要求戳他两刀他也会答应。

     在小阁楼里呆到凌晨两点,小张带着这个女人潜到了证物室,那个大理石的桌子放在墙角,上面有薄薄的灰尘。

    “就是这里了。”小张向她使了一个眼神。女人从身上掏出了一串钥匙,一一打开了那些奇形怪状的锁。

    “你有钥匙!?”小张惊奇的张大了嘴。

    “废话...你认为这些锁没钥匙能打得开!?”她满脸的冷笑。

     五个抽屉,每个里面都有一个黑色封皮的册子,封皮是很厚的黑色纸板,边角的地方有些磨损,小张用电筒仔细地看着每一处。女人打开其中一个,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红白镇。女人得意的笑了笑便合上了册子。

    “给我看看。”小张的好奇心迅速膨胀。

    “你想一辈子被通缉?”女人给了他一个白眼。

    “东西拿到了,我们先离开吧。”小张觉得自己窝囊,如此被动。

     离开警局后女人让小张先回阁楼,她迟些就回去......但是两周过去了,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小张则像只老鼠似的过着躲躲闪闪的日子。

   

   

 



五颗牙 @ 5/30/2005 1:11:50 PM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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