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昨天,在回家的地铁上遇到一个人过来搭讪。 身高体形肤色发型甚至是笑容都相当熟悉,却记不起名字。 也许只是曾在某个巧合的时间在一个巧合的地点擦肩而过的人吧,当时我想。 突然想起了一首歌,《擦身而过》,林心如唱的?不太清楚了。 “你看起来果然好郁闷的。。”我们靠着地铁门两边的玻璃就这样面对面的隔着门注视了大约从Raffles Place到City Hall这一个站的时间后,他突然开口对我说。声音不大,发音不准,却够我听得清楚了。 他的突然开口着实shock了我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后我便把头扭向了右手边看玻璃里的自己,想着我是否应该把耳机里的音乐调得更大声一点。也正是这抬眼的一瞬间,我才有了此文一刚开始所提及的那个熟悉感。 可惜我终究还是记不起谁了,他也便还是就只能算是个陌生人。我一向都不习惯跟陌生人说话,当我只是一个人的时候。 右手边的这个门在Braddell之前都不会打开,这个时间段会搭地铁的人也不太多。这意味着我有可能得面对这个奇怪的人从City Hall到Bishan整段路的时间。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用一点到另一点的距离来形容时间了。 “呵,”见我并不回他话的时候他便笑了,很傻很傻的笑。“果然是这样的。”这次似乎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皱了下眉,表示了下我对他神经兮兮的不满,便不再搭理他继续听歌和看玻璃门的自己了。 他在对面似乎笑得更天花乱坠了一点,却也不再说话了。 地铁经过Orchard的时候还是上来了一些人,车厢逐渐变得拥挤,我周围的空间也逐渐被填满。 平时的我都很厌烦拥挤的人群,现在却似乎有点庆幸,因为人群把我和那个奇怪的人隔开了,也便省得我费心了。 地铁很缓慢地前进着, 我的思绪也漫无目的地随处飘着。 耳机里随机播放着我选的那些歌,我喜欢或曾经喜欢的歌。 有时候听到那些我很喜欢很有感觉的歌词我便会很自然地咧嘴笑,因为是我喜欢的啊,也不在乎在别人看来我是不是突然面瘫。 当然有时候也会听到一些我已经不再喜欢的歌,一般我都会选择跳过,然后想着今晚回到房间后要记得把这些歌换掉了。但知道我已经很多次在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之后就不再记起换歌的这件事情了,也就算了。想着也许我真的应该强求着自己去记得一些事情的,但又觉得一切还是随性点好我也就真的随性了。似乎一切也就那样不好不坏的过着。 每次左边车门打开的时候我也会很认真的在“汹涌而入”的人群中寻找是否有我相识的人。那样就有人可以陪我说说话聊聊天了说。(哈哈。我果然是个寂寞的老男人了说。) 可惜很多时候我都会在车门一站站地打开和关闭之间失望。 朋友很少遇见,就连穿得很好看要出去约会的美丽女生现在也似乎都不常坐地铁了。感觉相当的悲。 但想想,也许世界上真的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吧,在旅途中遇到一个人,陪我走一段路坐一段地铁,然后在到站时潇洒地挥个手说声再见,走出车门,转身,看着对方的身影由地铁承载着慢慢远离自己的视线直到看不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再继续自己回家的路。一切都太美好了,而太美好的东西都会不真实。 很开心的是,在这每天的漫长的旅程中总有那个下一站让我去期待。呵。所以说我还是很乐观的。虽然我知道即使遇到了朋友,除了见面后那个故作惊讶的表情以及那句跟车厢内的空调一样冷的那句“hi”之外基本上我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谈了。 也许第三段的那句话不算准确。因为我不喜欢跟人说话,当我一个人的时候。 突然觉得好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的样子。有多久了呢?一天,一个星期,还是有一个月了吧?呵,我在笑。 拿出手机,想着也许可以打个电话跟朋友聊聊的,然后把contact里面的名字从A到Z一个个地翻下。 发觉我认识的还是蛮多人的吧。可惜有些名字已经没有了印象,有些名字是要经过几秒想象之后才能与真人联系起来的,也有一些名字是连自己都惊讶怎么这么久都没联系的,当然也有一些名字是会让自己停留几秒然后翻下的。 基本上经过两个站的时间,按手机翻下键的手指就差不多会累了。然后退出,按键盘锁定,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听歌看玻璃窗里的自己。也便没有想打电话的冲动了。 果然,我是个蛮郁闷的人的。!!也正是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对面站着的那个奇怪的人。抬头看了一下,他竟然也还在。更惊讶的是他也正偏着头看着车门玻璃里的自己。 也许他注意到了我注视他的目光,所以他就偏过头来看着我。 我们都沉默着。 右手边的门打开了,打破了这突然的死静。广播里报着:“Braddell。”然后“嘀嘀嘀”地,门又关上了。 我们俩同时把目光从旁边的关上的门再次回到了对面那个人的身上。 又是许久的沉默。 “到了,”他突然开口说。 然后是车厢里周围突如其来的明亮以及自己眼睛里一瞬间的不适应。地铁开出了隧道。 “Next station,Bishan。” 我看着此时背光的他,他似乎又在微微地笑着。不再是刚才他注意到我注视他后偏过头来看着我时的那第一个笑了。感觉是不同了。是不同了吧。 如果说前一个是他闭着眼双手插口袋一步一步缓慢地向着海的中心走去时被后面的人喊住他回头然后嘴角挂着的那样的笑,寂寞而且深邃的的话,那么此时的这个便更像一个在海底潜伏了很久的人决定浮上水面后看到了天空白云海鸟渔船后那样很清爽简单的笑了。 哈,有时我也在怀疑我干啥会想这么多呢。然后我就又傻傻地笑了起来。 “行水非鱼?我要这样叫你吗?哈哈。。好不习惯啊。。”他突然走过来我的面前说,“到站了,走吧。我想回我的房间看看。。” 车厢左边的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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