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两个较大的祠堂(小祠堂无数),三房祠和五房祠,听说是先前在某一个年代同考中状元的两兄弟建的。 这无从考查,也是没必要考查的。 会提及这个,是因为有很多的童年记忆都是停留在三房祠里。 因为印象中的五房祠总是很阴暗,没有时节的时候门是紧锁着的,所以不常去。 三房祠就阳光灿烂得多。 每天早晨很早很早的时候,三房祠的门口就会有一家人开档卖豆浆了。 所谓一家人,是真的有大有小。 主厨的,就是那个炸油条和帮人下鸡蛋的,是爸爸。 勺豆浆和苡米的,就是妈妈。 负责把豆浆加上油条端给客人的,是女儿。 附带:她是我曾经某一年的同学,具体哪一年我忘了。好像她在小学三年级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辍学了。 (别感叹,这很正常。) 每天,也同样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老人小孩到豆浆档光顾了。 三三两两,有些手里还会捎个鸡蛋,买两毛钱的豆浆,然后叫主厨的那个爸爸把鸡蛋下下去。 假如不是从家里拿鸡蛋而在豆浆档买的,每个鸡蛋是五毛钱。 那可是算高消费的,连勺豆浆的妈妈都会对你笑得甜一些,豆浆也会给你多一些。 小时候我是不常自己去豆浆档的,因为会害怕生人,所以不常出门。 到了家里养的母鸡开始生鸡蛋的时节,爷爷倒会带我去,大半是冬天,因为记忆里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 鸡蛋是让我攥在手里的,视如珍宝。 我的另外一只手是爷爷牵着的,也视如珍宝。 豆浆都是爷爷点的,“两毛钱的豆浆,要两碗,一碗加鸡蛋。” 然后我就把左手伸出来,把鸡蛋露出来给那个豆浆档的叔叔,骄傲得很。 三房祠有一个正门,两个偏门,每扇门上都画有很神气的门神,拿着斧子或者宝剑。 两个偏门只有在农忙时节大家在祠堂前面的空地晒稻谷的时候才会开,以便大家把当天可能还未晒干的稻谷寄存在祠堂里。 正门倒总是开着的,门口总坐有好多老人在聊天,包括一些早上刚喝完豆浆就一直留下来到中午回家吃午餐的。 正门的门槛很高很高,门口也有两个很大很大的石鼓。 那时候爷爷也是常坐在祠堂前面的“闲侃老人俱乐部”的会员之一。 不过我并不常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会和他一起去了,因为大部分他出门的时候我还没睡醒。 只有在他回家吃完午餐后如果还会去祠堂的时候才会带我去。 其实三房祠也并没有什么好玩的,现在想起来是如此,印象中的那时却是每次去都会很开心的。 有时爷爷会抱我坐到那个大大的石鼓上,然后在下面笑呵呵的看着我。 有时他就会直接把我抱过那个高高的门槛,然后就在门口和其他老人聊天了,任由我在里面玩。 三房祠里有很光滑的大理石阶梯,阶梯的边缘是斜斜的陡坡。 想那时会玩的游戏大概也是爬上那个三四级的阶梯,然后从斜坡上滑下,再爬上去,如此循环而已。 简单并且略嫌无趣,我却总是玩得不亦乐乎。 到现在,每次看到孩童玩的滑梯也总是倍感亲切,然后想起儿时的快乐。 意外有时发生,在一次我从大理石陡坡上滑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左边脸颊。 当天肿得很厉害(我也是哭得真切啊),第二天肿是消了,我脸颊却凹了一个小洞(我又是哭得真切。) 奶奶安慰说这样我不也就有了酒窝了嘛。 那时我倒是真的相信的,还由此引申觉得别人的酒窝也想必是儿时磕出来的。 后来发现,我的“酒窝”比别人高一点,浅一点,而且,还只有一边。呜呜。。。哭死。。。 慢慢长大后,所谓的“酒窝”在脸上占的面积比例越来越小,“酒窝”的“凹度”与头的体积比也越来越小,所以也就变得越来越不明显了。 只有我在笑的时候,如果我有笑的时候,才会被看到。 所以,再引申,下次我笑的时候,叮叮。。。请看我左手边,呵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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