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非鱼
【忆者】【二】

最近在地铁里强打的一个关于海军的一个广告。

有一句台词“If your life is a movie, is it a good one?”

如果我的生命也算一部电影,不对,可能应该算是一台连续剧,那它绝对冗长,收视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少,我的童年是如此的。

 

在北京呆过九个月,在母亲的肚子里。

然后母亲回到家乡生下我,就和爸爸再到北京工作去了,在我四个月大的时候。

为的是再生一个男孩。

家里男丁少。

爷爷有九个女儿,死了三个,剩下六个。

我妈妈排第四,爸爸是入赘的。

爷爷的唯一男孩,一个我叫大伯却从没见过的人,在15岁的时候就因为中暑死了。

那天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所以,听说奶奶是每年到五月初五的时候就会开始坐在门口哭的。

我倒是没见过,因为打从我出生的那天里奶奶就不哭了。

爷爷也不再伤心了。

听说在妈妈生我那天,刚好农忙时节,正值插秧的日子。

整家人,三个已嫁和两个未嫁的姑姑,还有爷爷,都守在产房外,焦急的等着。

奶奶不在,因为在家里烧香拜佛保佑生男孙。

爸爸呢,我也不知道。

当稳婆出来告诉爷爷说:“老大哥,恭喜啊,是个男孙啊。”

爷爷一下子就蹦起来了,一下子就像长高了三寸。(这是妈妈形容的。)

爷爷好像只有一米五多的样子。

 

“今天,我们不插秧了。”爷爷兴奋地喊着。家里一遍沸腾。

 

我很有责任感地健健康康长大着。

到了四个月大的时候,妈妈就要回北京去了,因为爸爸在那边工作。

然后,我就被放在家乡交给奶奶养了。

原因有二,一是奶奶想要有个男孙在身边,实在一点;

二是,一个男孙是不够的,最好再多一个。

北京那边计划生育抓得严,而且姐姐已经在那边了,所以我只能留在山不高但皇帝远的潮阳县金浦镇梅花村了。(看吧,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在哪。)

妈妈也深知责任艰巨,只能洒泪弃儿在故乡,回北京去了。

 

当然,我也是不负众望的。

在爷爷买来的一筐一筐的白糕饼里,我快高长大,三月懂翻身,六月学坐,七月长牙,九月学爬行,再到周岁的时候就开始咿咿呀呀推着一个大大的水桶学走路了。

可惜没人告诉我生命中说的第一句话第一个词第一个字是什么。

会是妈妈吗?当时我也怀疑。

 

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回到家乡。

那是因为爷爷开始觉得自己老了,应该有自己的儿女陪在身边才能踏实,所以就发电报给妈妈,说爷爷老了病重,想念儿女阿。。。再加一封封褶皱的信,当中老泪几滴。。。

妈妈总是心软,就日日央求着爸爸把工作调回到家乡来。

爸爸也心软,也就真的把工作调回来了。

当时,距离他们努力为我添置个弟弟的时间已经有四年。

结果,我多了一个现在跟我一样黑一样瘦的妹妹。

 

爸爸回来后发现分配到的公司倒闭,一时间就变成无业游民了。

家里没了收入,争吵也变多。

邻居也因为爷爷一家男丁少的缘故,经常故意刁难欺负我们一家,常常有吵架打架的事情发生。

爸爸是读书人,虽参过军,但总是显得文质彬彬呆弱的样子,所以从不加入家里与邻居吵架打架的行列。

这也成为家里吵架的另一个原因,妈妈对爸爸。

 

唯一听说过的爸爸参与打架的一次是因为对门的那一家的小瘪三又开始挑事,还把院子的大门关了说要把爷爷和姑姑们好好打一顿。

然后开打。

爸爸是后来才出手的,在看到爷爷被打之后。

听说,他是慢条斯理的从家里拿出他的皮带,然后走到正在一心一意聚精会神专心致志打我爷爷的对门那个小瘪三后面,一下就鞭了下去。

一切停止三秒,小瘪三回头,连同小瘪四(瘪三他兄弟)和老瘪(瘪三他老爸)三个人开始打我爸爸。

听说老爸当时是处变不惊的,把那条皮带舞得是那个神啊,白光闪射,皮带游蛇飞舞,惊起瓦屑掉落无数,一转眼之间就把那三瘪好好教训了一遍,三个全部倒地口吐白沫三分钟内再也爬不起来。(呵呵。。。这边纯属瞎掰。)

总之是老爸一比三并且完胜了。

 

长大后每次听妈妈讲起这段爸爸的威风史的时候我也常常朝爸爸望去,眼睛上下大量,做狐疑状。

爸爸就老是呵呵的摸着头咧嘴笑。

 

打那过后,阿瘪一家就不再闹事了,家里也宁静了一段日子,爸爸也成为了家里的英雄被崇拜了一阵子,直到三个月后,他还是依然找不到工作。

老爸是很会炒菜的,所以他有打算在家附近开一家饭馆。

可惜资金不足,亲戚也没多有钱人,有钱的亲戚也不见得就会借,所以只得作罢。

妈妈最后也看不下去,家里也似乎撑不下去,只得也出去找工作做了。

她的第一份工是到一个沙场挑沙然后装载到卡车上去,是周围的一个邻居介绍的。

因为母亲那时是不会骑脚踏车的,爸爸的工作就是每天早上载她去沙场,傍晚的时候再去接她。

然后,原本在北京呆得久了已变白皙的母亲就一天天变黝黑了。

 

爸爸后来也在朋友的一个工地里找到了工,做回了他建筑的老本行,从一个设计师变成了工地的管工记帐员。

没有了爸爸每天的接载,妈妈便得每天早起走路去沙场了。

后来决得确实是累得慌,就下狠心去学自行车了。

 

那时自行车还是横杠的,没有女式自行车,顶高的,也自然是难学得很。

现在妈妈也是经常回忆当时练车的日子。

月儿光光,从沙场回来吃了饭就推着爸爸那家高高的自行车就和当时还未嫁的五姑就去公社那边的晒谷场学车了。

姑姑在后面按着,让妈妈用力踩着脚踏车上公社前面的斜坡,然后调头,让妈妈冲下来,不摔倒就算胜利。

可惜,妈妈是没学车的天分的,摔倒过无数次。(可怜那时她三四十的老骨子啊。T-T)

到最后,经过大约半个多月的功夫,在妈妈摔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五姑学会了骑自行车,从此也接替了爸爸每天接载母亲的工作。

母亲最后还是学会了自行车,在三年之后,家里买了一辆二手女式脚踏车的时候。

 

当然,家里的繁繁琐琐的大小生活事中,我还是无怨无悔地有责任感地成长着。(说过了,我是个负有强烈责任感的小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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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之靖 @4/24/2006 3:23:2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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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xing 在 4/24/2006 10:19:12 AM 说:

怎么一和二感觉差这么远啊~是不是写的时候心情不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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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天堂, 可是我没有翅膀, 不会为你起舞; 只有当那烟花绽放的时候, 我将出现在那天际, 闪耀在你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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