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乎舞雩









送别

送别小文子。

中午12点。火辣辣的太阳。37度的高温。

从学校到火车站有45分钟的路程。

我和玲坐在后面,小文子一个人做在前面,看着她的行李和显示器。

依然是繁忙的火车站。

寒假的时候送小文子回家,倒也并不如何伤感,因为知道开学了她有再来的时候。

只是这次一别,就不知何日再见了。

送她上车厢的时候,看见她的眼圈慢慢变红,然后转过身抹眼泪。

硬卧车厢十分拥挤,离别也变得仓促。

拥抱了一下彼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被乘务员请下了火车。

看火车慢慢地启动,终于看不见。

小文子站在窗前一直挥手。

但终于,火车带着她离开了生活三年的福州,回合肥去了。

小文子说,早知道,就在福州找工作了。要离开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舍不得这个城市,这里的朋友。

敏走的那天,我回家,因此没来得及送她。

玲也去了。

听说敏也控制不住大哭了一场。

总是留恋。

玲说,我们留在福州的几个人,现在就是要送人了。把省外的朋友一个个送回去。

三年的时间,我们从陌生人,变成好朋友。

只是从此又天涯陌路了。

虽说交通方便,然在各自的城市,有各自繁忙的工作,琐碎的家庭事,慢慢地,相聚也变得艰难。有许多同学也许就这么一生都见不着面了。

火车带他们回家。

我在福州火辣辣的太阳下,感受离别的怅然。

回到宿舍,剩我一个人,便觉得分外冷清。

那些曾经相聚的美好,相处的快乐,我将一直记着。

人生相逢即有缘。

万水千山总是情。

而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同窗,舍友。


另:

最近遇见人,第一句话就问:什么时候回家?

总是离别。

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

互道珍重吧。。



荷包蛋 @ 7/3/2008 8:47:43 PM 评论:7





雨窗

继续传“伪佳能”相机拍的PP。

“风神”经过,给许多地方带来强降水。

长乐也下了一场又一场雨。缓解了暑气。

从俺家的位置拍出来的PP。

(1)

总是迷恋南方民间建筑的屋顶。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是看着这些屋顶长大的。

“人”字形的屋顶,长长的隔火墙,黑色的屋瓦和那屋顶上摇曳的杂草。

这一片建筑在清朝时候据说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家所有。

我总为这个大户人家曾经的生活编造出种种故事,供自己玩乐:少爷多情,丫鬟跳井,大房和姨奶奶的胭脂粉,年轻的主人和老主人的救国争执……

许多年过去,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现在那个屋檐下住着的人们,早已不知道当年的故事。

历史如水洗过,失去了线索。

小时候曾经在那片屋檐下的某间房子住过。

印象中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很多房子,干净的石板路。有一口幽深的古井,井里长满了青苔。有一块很大的洗衣板,晴天的时候,年轻的媳妇们总在上面洗衣服,说笑话。那里的出口门比较小,门上有两个铜环。

房子里现在住的人们不知道和当年的主人是否有任何关系。

只知道,解放后,这栋房子的主人和所有中国大陆同时代的有钱人一样,遭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房子后来一部分分给了那些做梦也没有想到会住进去的普通百姓,另一部分给了国有的一个供销社。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那供销社似乎是卖米的,曾经见许多人拎着白色的布袋子从那黑色的房间里扛出一袋袋米来。

时代在变化。

一年年的。

终于不见了那供销社。也不见了拎着布袋买米的人。

只有那房子依旧留着。许多年来,长乐旧城改造,总是说要拆,但是它们依然还在。

而它们的身后,许多的新房子已经立起。

新的长乐和旧的长乐就在雨中沉默地对峙。

没有谁能理解谁。

(2)

附小总是如此。

许多年了竟都是如此。

1995年我离开的时候,从我家看到的附小,和2008年看到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依然是三分之二的地方是涂了墙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红砖墙。

从前我们的班级就在那红砖墙位置的六楼。

在那间教室里度过了很美好的2年。

印象中楼对面的马路上每到下午的时候就会摆出一个面包摊和鸭脖子卤鸡腿之类的小摊子。

于是在同学眼中对小荷的一个记忆就是:在下课的时候,站在教室窗前,看楼对面的小摊子,口水三千丈地喃喃自语:“好香啊~~~”

至于那条马路,别看它不起眼。却大有来头。

马路尽头有一个碑,隐约写着“下橹桥”。

几百年前中国那场举世瞩目的航海,郑和的船就在这里停泊整修下橹。

沧海桑田。

当年能停泊数千船只的江流已经不见。只剩了小小的一条马路和一块小小的碑。

故事留在历史馆发黄的纸页中,参观的人始终不多。

而那些曾经在那个教室上课的孩子们,也已经各奔东西,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安静地生活着,有着属于他们的家庭和喜怒哀乐。

(3)

门前有一个小院子。

住着四户人家。

从前经济条件都很一般,大家过着安静的生活。上班上课。

屋檐上住着一窝小燕子,每年都有一窝。后来又增了一窝,变成两窝。

虽然它们的窝被邻院的小顽童捅下过许多次,然院子里的人们总是善良地给它们一个小篮子,让它们临时先住着。等到第二年,它们又会搭起新的窝。

儿时的同伴对我家的小院子一定印象深刻。

记得凤和小西,郭瑶常常来玩。也有枫和薇,娃娃,以及许多人。

她们都有将睡眼蒙胧的我从被窝里叫起来的经验。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也一天天老去。

院子里住的炎伯伯最先去世。记忆中他每天只喝一箱啤酒和花生米,于是常常就可以看到他的孩子抱着空酒箱到外头的小店去换钱。

而端伯伯辛劳一生,可是退休后却没来得及享受多少年,就得癌症去世了。他们家和我们家对门,他对我期望颇高,说我毕业后赚钱要请他吃饭。可惜他没能等到这一天。

后来院子里住的人家搬出去许多。他们在外面的高楼大厦,石头森林买了房子,习惯了关起门来过自家的日子不认识邻居的生活。

院子里也新搬进许多人,慢慢地磨合,有互助有争吵,过着小百姓普普通通的小日子。

朋友们常问我,你家什么时候搬?

其实搬出去的日子适合年轻人,爸妈可能还是喜欢老房子,老邻居的平淡的生活,凑几角打打麻将,拉拉二胡,说说闲话。

总是安静。

父亲一直弄些花花草草。院子里种些。阳台上种些。天台上也种些。

也不怎么捆绑,让它们自由地长,旁逸斜出。

家里有万年青,茉莉花,三角梅,君子兰,石榴花,喇叭花,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花。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风景。

只是在姹紫嫣红之下,那墙角的小植物还是让我想起韦应物的句子了:“应怜幽草涧边生”。

不是涧边,是墙角。

(4)

邻居的小妹妹特别害羞。

见到我要拍她,就躲到门后,说什么不肯露出正脸。

她和我一样嘴馋,爸爸拿着小零食,对她说,叫爷爷。她就叫得很大声,然后就得到那个小零食。

刚搬来时她与我生疏,也因为我极少回家。不过在我送了她几次小果冻小糖果小海苔之后,她便对我格外的好,每次见我从福州回来就欢天喜地地叫我。

我刚搬到院子里来的时候才五六岁,和她一样,梳着两簇小头发。

转眼二十年过去。

二十年后的她可还像今天一样害羞?可经历着升学的压力,就业的艰辛?可享受家人团聚的欢喜?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个不用唱《后来》的男孩子陪在身旁?

岁月很长。

童年很短。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叫着的夏天依旧热闹。

而小院子的生活依旧。



荷包蛋 @ 6/29/2008 9:42:03 PM 评论:14





当毕业歌又响起的时候

昨天累了一天。

早上我们去新校区,参加学位授予仪式。还拍了全校研究生的集体照。

才知道今年居然有800号研究生。真是恐怖。

照相的时候被挤在最后,掂起脚尖,估计就照出一个小脑袋。

学位授予典礼印象就是热闹。

大家都很高兴。不停地给彼此拍照。

音乐不停地在放着毕业歌。 

想起本科时候那次学位授予,好像没什么两样。不同的似乎只有人。

三年时间居然就这么过去。

毕业歌又响起。

不过硕士比学士待遇好一些,就是校长居然和我们照相。当然,博士生是一个一个与校长合影,硕士生则是10个10个合影。看着博士单独合影,我们羡慕得不行,大叫,我们也要考博。哈。

新校区景致不错。

虽然顶着35度的高温,还是有许多人在烈日下拍照片。

导师在新区上班, 因此我们同门四人——小荷,笨笨,梁和亭跟我们的导师拍了许多照片。

导师很合作,是个好模特。:)

见我们毕业,而且工作都落实,他甚是欢喜。

我们也觉得开心。

后来便在新区玩闹着拍了许多照片。

这张梁说是“取经图”,读了三年书,修成正果没有不知道,但好歹是毕业啦。

我和笨笨在拍掌。我们童心未泯。

小荷。。不是美女,凑合着看啦。。哈哈。。 

下午我们文学院拍集体照。

中午的时候下了场雨,于是温度缓和了不少。 

我们和老师,同学拍了很多照片。

有不少同学是大学七年一起上来的,更是觉得难得。

敏明天就要离开回山东去了。

小文子不久也要回安徽。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毕业歌响起的时候,就是离别的时候。

可是,依然珍惜相聚的时刻。

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只能将祝福留在眉梢,留在心头。

 

附:

骊歌——小虎队

南风又轻轻的吹送
相聚的光阴匆匆
亲爱的朋友请不要难过
离别以后要彼此珍重

绽放最绚烂的笑容
给明天更美的梦
亲爱的朋友请握一握手
从今以后要各奔西东

不管未来有多遥远
成长的路上有你有我
不管相逢在什么时候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凤凰花吐露着艳红
在祝福你我的梦
当我们飞向那海阔天空
不要彷徨也不要停留

不管岁月有多长久
请珍惜相聚的每一刻
不管多少个春夏秋冬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荷包蛋 @ 6/27/2008 12:38:10 AM 评论:18





试拍

这几天大家都在不停地拍照片。

明天毕业典礼。

弄了台相机,试拍了几张相片,打算明天大展身手。

可惜,照糊了不计其数。

贴两张拍得还能看的。

这是小荷床上的娃娃—— 

这是小荷床上的书(部分)——

 



荷包蛋 @ 6/24/2008 9:36:47 PM 评论:18





惨淡经营

今天20号。福建省2008届毕业生首轮就业登记结束。

听我们院一个负责的同学说的情况,今年我们学院的就业真是两个字:惨淡。

将近170个研究生,就业协议书签了60多个。差不多就三分之一。

太恐怖了。

我看了下届研究生录取名单,人数还是那么多。真是前仆后继啊。

也很奇怪,学院每年90%以上的就业率是怎么来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没有就业的要求一律与海峡人才市场或者人才储备中心签约,签约的这些人算是灵活就业,可以算入就业率中。如果不与这两个单位签约的话,那么就不给开报到证。这个后果就比较严重。所以大家基本都签了。

当然,那90%的就业率也有在毕业后二次就业找到工作的。

不过还是觉得我们学校今年中文系太不好混了。

人太多。

去年的就业就非常好。才100来号人。又遇到了好时机,许多人都签了三四个。

今年是严重的僧多粥少。扩招后的人潮,加上机会也很少。今年社会上需要我们专业的单位实在不多。

大体看了下,我们专业基本上去了几个地方:

1。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

这部分的人去的其实不多。当初报考公务员的全院比例占了95%以上,几乎人人都报考了。不但是国考,省考,甚至还到祖国各地到处考。火车飞机的,旅途劳顿。

但是真正考上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国家的饭碗还是最好的。

只是能捧上太难了。

2。博士

考博的人其实也不多。大部分人读了3年,都觉得累得很。实在不想考博了。自然也包括我。

不过也有人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选择了博士。

有的人是想在大学当老师。如今文学院老师的门槛很高,非要博士,而且还要有什么副高职称,又要是国内排名前十的名校毕业。

有的人则是觉得工作太难找,根本不适应外面的竞争环境,于是想继续读博士。反正家里也负担得起。

而博士生毕竟不如硕士好考。一般一个博士生导师只带一个学生。所以考上的人也不多。许多一开始就说要考博,也着实准备得非常辛苦的人却没考上。反而那些不显山露水的同学,居然考上了几个,让我们不胜惊奇。

不过考博付出的代价可是很多,福建基本没有名校,而考外校还要坐飞机,车马劳顿。

3。高校和大中专院校

留在高校和大中专院校的人也不多。主要分为教学岗位和行政岗位。

教学岗位是非常吃香的。课又少,报酬又多,还很舒服和自由。只是以硕士学历而留在教学岗位的人真的太少。关系运气实力,一个也不能少。

大部分人都是留在高校做行政,比如校办公室,团委,院办,从事文职。或者是各学院的辅导员。

比起中学来说,高校和大中专院校的相对比较轻松。

4。中学

中学是今年就业的主流。

许多同学都去了中学。福建各市和各县的中学都有研究生的痕迹。

与去年就业相比,去年的师兄师姐去的中学都是福州市和厦门市的一级达标校,而今年我们已经是饥不择食,福州厦门但凡有个中学,不论地势高低远近,是否达标都去了。甚至流落县城,晚了还没有名额。

自然也有好的。比如福州一中,厦门双十,那都是省内数一数二的中学,收入之高,与高校老师有的一拼。只是他们有个高考的压力,工作也是非常辛苦的。

5。科研机构

其实科研机构今年收的人不多。

一来科研机构也比较少,二来他们也都不招人,三来许多科研机构门槛也高,动不动就要博士+副高职称的。

大部分人觉得那是个清水衙门。

不过为了就业,那也不管他清水不清水,先进再说了。

6。报社杂志社出版社

自从报社杂志社出版社渐渐改成股份制企业后,就不那么吃香。

当然,各大社有自己的盈亏情况。

好的社又轻松拿的钱有多。

效益差的社就每天累死累活的。

而且记者就不用说了,高实效,到处跑;就连编辑也不能光呆在办公室,还要出去联络作家,喝酒应酬。

7。企业

企业是我们最不喜欢的单位。

很少听说谁去了企业。

就是去了,也很快的跳槽。

总觉得那太辛苦了。还没什么保障。

听说企业是很缺人的,只要去面试他们就会通知你签约。

不过大部分人是宁可不签约也不去企业。

大家都是如此挑剔。

不过也许是因为专业原因,除了做文秘基本上就没什么好做的。不像其他专业一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就要毕业了。

祝福剩下的那100多个同学加油。

其实我也不明白,是否要将就生活?我们的梦想和现实之间究竟隔了多远?

很少人是满足的。

也许因为不满足,社会才会进步。

可是因为不满足,我们常常不快乐。

 



荷包蛋 @ 6/20/2008 10:50:29 PM 评论:12





她们

临近毕业,每个人都过得忙碌。

而心情,也各自不同。各有各的忧伤,各有各的生活。

(1)笨笨的鱼与熊掌

昨晚和笨笨去吃牛排。

餐厅放的曲子,听着有些忧伤。有一曲正是《毕业生》,熟悉的旋律,淡淡的伤感。

笨笨总是忧愁。

她喜欢在福州的这份工作。做一个小小的编辑,与文字打交道,没有太多人情纷争。

奈何没有事情是完美的。

喜欢的工作,可是菲薄的工资。人能不能不计较物质,而只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也许有的人可以。但不是笨笨。

厦门有一个美好的机会,如水中月镜中花,似有若无。

得到的信息是,等消息。七八月份会给她一个确切的消息。但不是现在。

于是,笨笨便哀叹:鱼与熊掌,孰予孰舍?

一个工作是自己喜欢的,可是没有钱;一个工作是不喜欢的,可是收入很高,升官很快。而且在厦门还有房子,在福州要做房奴。

兴趣爱好和功名利禄之间,选什么?

喜欢的男孩子没有钱,买不起房子买不起车子,得不到父母的认可。

多年的感情,在现实中崩塌。

吵架变得频繁。

互相伤害。

牵扯不清。

是找个他爱你你也爱他的邻家穷男孩,还是嫁个有钱人?

爱情和婚姻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笨笨的选择题,总是太难。

小荷没遇到。

所以,小荷还是乐呵呵地吃着冰淇淋,而笨笨却忧伤地沉着一张脸。

(2)阿毛的救命稻草

自从在长乐Y中与我PK后,阿毛见了我便极其不自然。

她问笨笨,说小荷是不是很恨她?

还说,她觉得很抱歉,想请我吃个饭。

其实,我亦觉得想和她谈谈,在我找到我的工作后,其实一切的环便解开了。

我在心中问自己,是否恨她?

得到的答案是:很生气,但是谈不上“恨”字。

我很少“恨”一个人,正如我很少“爱”一个人。

我的感情很“中庸”。

其实,细想来,都觉得很无奈:两个研究生,争夺一个小县城的高中语文教师。

这并不是我们的初衷,并不是我们读了7年大学想要的结果。

只是今年中文系就业形势是那么的严峻。

母鸡每天还下一个蛋,可是人才网上公布的职位要招中文的,一个月还没有三四个。

那时年级上的同学,都没有对形势有合理的估计。一窝蜂地挤这一个月出来的三四个地方。

窝里斗。不停地窝里斗。

斗到最后,对福州几乎绝望。

这时,Y中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父母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Y中。

可是,Y中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半年,她有她的悲哀,我也有我的无奈。

她一心考博士,超出复旦大学录取线30多分。奈何一个博士生导师只收一个弟子,而她不是第一名。后来面试也诸多不顺,以一个福州户口将就我们长乐县城,大约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为了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我们两个人胡争一气。

我们虽然不是好朋友,但是有四年在同一个班级上课。一起参加保送研究生考试。三年研究生,抬头不见低头见。

为了生存和前途,她黑了我一脚。

为了生存和前途,我也给她造成了诸多障碍。

其实都不怪我们。

只怪社会给我们提供的就业机会太少。

后来我找到工作,我们各自解脱。

下午遇到她时,阳光很亮,聊了几句天。有些别扭,但是我们都在努力。

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

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3)小文子的十字街头

小文子这几天陷入空前的焦虑。

她一直是个不慌不忙的性子,听着地藏王菩萨的佛经,看着网上星座,研究克里希那穆提,有意识地吃素,煮着她永远不变的粥,有时侯是胡萝卜粥,有时侯是海带粥。

这样不慌不忙的小文子,这几天陷入空前的焦虑。

最后关头了。她的工作还没有任何头绪。

这半年来,当大家都在绝望地全国乱跑,大找工作的时候,她却常常悠闲地等待。

她从来不是那种去闯荡的人。

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她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家人身上。

可惜,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毕业了,档案寄到人才市场还是打回原籍。户口怎么办,谁来接收。

种种难题,摆在小文子面前。

我看着,心想,如果不是搭上末班车,那今天的我必将和她一样迷茫。

小文子的十字街头。

但愿她快点找到自己的方向。、

(4)她们

去交就业协议的时候,遇到了金和吴。

她们都没有找到工作,所以和海峡人才储备中心签约了。

据说可以把档案转去那里,并且一个月领260元的生活费。

吴一直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常见她的装束是,穿着白色旗袍,长长的耳坠子。她自号“小龙女”,隐居她的“古墓”,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弹着古筝,品着茶。

她一定是很早就知道自己不适合那激烈的求职,于是选择考博,奈何没考上。

金是个很执着的女孩子。不甘心命运的播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命运。一直地奔波。可是,也许有一天她会觉得,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

粉粉还在河南。听说去了她小县城的一个中学。本来她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居然有好几个研究生去应聘,于是她也赶紧郑重其事起来。

……

今年其实许多人都还没有着落。

为她们加油。

谁也不知道未来等着的是什么工作。

但生活总要好好过。

 



荷包蛋 @ 6/19/2008 10:27:18 PM 评论:7





轰然作响的记忆

今天去文学院把协议书盖了章。并且交了2份。

尘埃落定。

于是让父亲将长乐Q中婉辞了。

这将近3个月与长乐中学的瓜葛终于解决。

回想起来,这半年找工作最郁闷的是在长乐与长乐Y中的纠纷。

阴谋阳谋,明争暗涌,许多角色粉墨登场,看得我心惊胆寒。世态人情,倒也看得锋利。

其实一直没打算回长乐。觉得在福州会有更好的发展。

只是今年的就业形势挺严峻。家里认为,非得有一个保底的地方。

狡兔三窟。要为自己营造一窟。而这一窟,就是长乐Y中。

福州附属县的招聘工作是3月中旬开始的。那时在福州金山有一场招聘会,专门是为福州本地和下属县市的编制教师提供的一场招聘会。Y中也在里面。

我记得招聘会那天在拥挤的人群中我深刻体会到“接踵摩肩”这个成语的意思。

给Y中投了简历。很快通知面试。

其实Y中只是个小城镇的高中,没有引起当时蜂拥的研究生们的注意。因此进入面试的人才3个。

长乐是我的老家,Y中也算是个母校。我好歹是个“地头蛇”。而另外两个竞争对手,说实话,实力也不强。

因此很快便接到通知。校长要找我面谈。

那时两个校长都和我谈了。C校长是闲话家常,D校长则问我对于这份工作想要什么待遇,有什么特殊要求,并且让我在家等通知,“从福州到长乐也很快”。

有了D校长这一番话,心中自然是施施然,以为舍我其谁,再无问题。

更兼那时节毕业论文没有写完,转眼要答辩,于是放心地去写论文。

谁知等啊等啊,等了一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

后来突传消息,Y中签了一人,可是不是我。

打电话去问,他们竟然说我这么久没有联系,以为是我不去了。可明明是他们让我等通知的呀。那我当然等啦。

我自知这确实是我的疏忽,给人留了口实,反咬我一口。

通过内部打听了,才知道,签的那人是在我们面试完,甚至校长都找我谈话完一周后才进去面试的。

之所以给她开这么个后门,是因为她父亲还是什么亲戚,和校长是中学同学。

听闻这个消息,自然是震撼的。感觉小县城做事情太奇怪了。面试分两次,相隔时间那么长。我面试完成绩也没有任何公示,爱说几分说几分。什么时候谁有关系了,谁想来面试就来面试。而且,即使我放弃了,那么也改顺延,让那天与我一起面试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上呀。

知道结果后,我们家自然不服。找校长理论。但是官字两张口,决定权在他,他爱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间,长乐教育局之前出台了一个政策:要优先照顾本地生源。

而那个女孩子,是福州的。福州招考也只限制他们本地生源报考,而不许我们八县的报考。于是长乐教育局中人也颇有不忿,因为安排了她,那我的工作要是解决不了,长乐教育局就必须为我解决一个工作。占用另一个本地资源。

于是两个研究生争夺一个县城中学的教师,愈演愈烈。

她们家煽风点火,我们家也没闲着。

其间牵扯到多方利益,动用各种关系。

然那Y中校长居然一力保她,甚至不惜对我用了人身攻击,比如说我长得不如她,气质不如她,个子不如她……总之用尽一切气力,不论真假。

在种种权力制衡下,Y中校长如此举动,能够猜测的范围便不大了,其间的微妙之处也就难以言说了。

Y中内部也争论严重,有的老师说我好,有的老师说她好。有一段时间,说要两个人再面试一次,重新评分。但是最后却没有实行,还是签了她。

此举一出,自然更不服气。凭什么呀!第一次正式的面试,我分明是第一名,而且都面谈了。

我倒是叹息,真真是官逼民反。好好的把个卖官盐的弄成了贩私盐的。我在Y中三年,又是我们这一届唯一一个中文系毕业的硕士生。而Y中口口声声“母校”,其实又何尝以“母校”对我?

更另人难受的是,那个背地里黑了我一脚的人,居然是我同学阿毛。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

此番一斗,不但两家两败俱伤,我们关系也直线下降,对面成仇。

后来,伯父出面。以他在长乐教育界40多年执教的面子要求缓颊,那Y中校长并不肯得罪人,却在那里打太极,拖时间。

其实我也明白,人走茶凉,伯父已经退休9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然伯父因此与父亲小有纠葛,父亲便觉得不忿。时有怨气入诸我耳。

而种种事情,终于逼出我性格中倔强的一面。于是我决定,说什么也不去Y中了。

转向Q中。

Q中校长却说,老早听说这事,等了我一个多月。老不见来。

还说,来了就随便上一堂课,考核一下就好了。

感谢Q中。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收留我。

只是后来突然协和学院的机会来了。而我更喜欢我签约的学院。于是婉辞Q中。

如今签约完了。

回想起那艰难的两个多月的争夺,只觉得那回忆轰然作响。

但是——

感谢在那段时间中给予我帮助的所有人。他们对我的爱护和关心我会一直记在心上。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疼爱有加。我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好孩子。

我尽量努力,不让爱我的人失望。

 



荷包蛋 @ 6/19/2008 9:18:49 PM 评论:10





末班车

早上跑去协和开会。

谈论待遇问题。顺便拿回了我的就业协议书。

学院的章和人才市场的章已经盖上。跑了一趟新校区,又盖上一个学校就业指导中心的章。最后剩下一个我们学院的章。明天盖。

19号之前把签约好的就业协议书交上,并且上网登记。20号福建省毕业生就业网关闭。2008届毕业生首轮就业结束。

我终于搭上末班车。

想想这半年的辛苦生活。

从前在家里无论有什么事情:考试考砸了,一中没考上,数学老不及格……无论多大的事情,都有父母在身边替我撑着。只有这半年的辛苦奔波,虽然父母还是坚强后盾,却要自己去面对很多东西。

碰壁。不停地碰壁。

有时侯摸摸自己本来就扁的鼻子,就觉得分外地塌了。

从来没有想过能进协和。

人生真的很奇怪。一直想当老师,最后却不是当老师。从没想过会进一个地方,结果偏偏就进去了。从来没想过会帮你的人,却偏偏成为你的贵人。

总是奇怪。

为了赶上20号开报到证,协和动作很快。面试一完,名单一出,第二天就签约了。

通知我去签协议时,心中茫然。

很复杂的心情。

用张爱玲的话:隔了三十年的辛苦路,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

这半年的折腾,突然结束,就觉得似乎不是真的。

但是,终于还是搭上末班车——

我还可以留在这个呆了七年的学校。

还可以走在熟悉的校园小路上。

还可以去我最喜欢的图书馆借书。

可以考博士。

有一份不用加班,还有寒暑假,收入还挺凑合的工作。

……

只是,自然也有遗憾——

没有当老师。

从事一个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工作是什么的行政职位。我对自己能否胜任都抱很大的怀疑。虽然面试的时候牛皮大吹了一通。但其实,我很担心。

没有编制。这是最大的担忧。

……

不论未来的路怎么走。

现在,我只庆幸,终于搭上末班车。

我终于可以不用茫然,不用绝望,不用惊恐。

末班车,末班车……



荷包蛋 @ 6/18/2008 11:38:38 PM 评论:18





请客吃饭

这一阵子不停地听说哪个专业,哪个学院在哪里吃饭。

毕业在即,散伙饭就成了一道必要的程序,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于是常常在深夜,听到人们喝酒喝醉了,满街唱歌唱着回来的声音。

听着听着,就觉得要毕业了。

毕业就是请客吃饭。

我已经吃了几顿了。

前几日专业同学聚餐。昨晚同门聚餐,老师师母,加上毕业的师兄师姐,研一研二的师弟师妹,济济一堂,也团团坐了两桌。

这三年老板太忙,见面的次数不多。师母就更少见了。昨晚倒是第一次见到。大为诧异。长得极为美丽,保养得甚好。听说甚爱宠物,把宴席上的骨头带回去喂狗。

老板甚是随意,居然谈起他和师母的恋爱史,还说家里做饭的都是他。之所以娶到这么漂亮的师母,就是因为结婚后他做饭。把我们乐的。

吃得倒是挺开心。

我虽然很爱吃,可是还谈不上“饕餮”,对食物的精美程度不甚挑剔,只要不是特别难吃,就觉得不错。这可能与我较为抱歉的厨艺有关,自己做菜不好吃,就对别人稍微宽容一点。

不过其间由于种种原因,老师和师兄之间总有些微妙的情绪波动。我竟傻乎乎地没看出来。等到回去以后才听笨笨提起。

师弟们酒量不错,轮流敬酒。繁师弟现在是一年级,对每个师姐,他都叫“姐”,比如叫我YF姐,叫笨笨LF姐,听起来很亲切。

由于去年招生太少,我们专业研二停招了一年,因此,我们毕业后,他就是老大了。老板这届就带了他一个。前日他倒颇为伤感地说,如果我们毕业了,在学校他就没有师姐了。

他是山西人,听说喝白酒都和喝开水差不多。还记得去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未来三年的生活充满了憧憬,不过现在谈起,却觉得现实了不少。

生活让人现实。


今天到医院去看了刘。

想起他就只想起一句话:“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今年在就业形势不太好的情形下,他一个人找到了4个工作,3个本科院校,一个选调干部。

实在得让人羡慕得流口水+恨得牙痒痒的。

更别提他那古代文学第一美女还陪嫁了一栋房子,找到福州第一等高中的女朋友。

爱情事业双丰收。

谁知就在那天去签约回来,坐摩托车,被后面的一辆出租车撞了个正着。当场断了两根骨头,送医院。养了几天。据说是三个月不能下床,下床后要拄个拐杖走一段时间了。

搞得我们辅导员哭笑不得,说你这约也不知道是该签还是不该签,说不该签吧,签约了就出事了;说该签吧,好歹又是签完再撞的。

去看他,倒是因为他和我是大一的时候一直同校同年级到现在,虽然不同班级,彼此并不熟悉,可是到底认识了七年。遇到也有点头之交,顺便聊上几句。而且,数数全年级,那些从大一开始同校的同学也是屈指可数,眼看着又要毕业,又要如水入海般漂流到别的地方去了。

今天看他,精神倒好,只是脸色差点,同学一拨又一拨地来看他,他也很高兴。

想想还是学生时代好,同学住院了,都会去看他们。要是工作了,估计同事间就没这么好心了。除非是为了拍拍领导的马屁。


探望完病人回来,又去找大师兄。

聊聊天,顺便宰了他一顿午饭。

晚上和笨笨出去吃饭,逛逛街,吃吃冰淇淋,散散步。

毕业在即,倘若不在一个城市工作,那以后要见面也比较难;其实就是在一个城市工作,见面也还是难的。在福州的许多朋友,好几年也见不上一次面。不知道为什么,都懒,都忙。

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

夏天正式开始了吧。

端午节想回家。

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

弟弟要高考。我要回去陪他。



荷包蛋 @ 6/3/2008 10:54:12 PM 评论:17





答辩与六一

论文答辩结束。

人家过六一,我答辩。

过程倒是挺顺利,因为都是本校的老师。答辩主席虽然是外校的老师,可是研究的都是同时代,因此大伙都认识。

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我们组人数比较少,7个人倒配了7个答辩老师。别的组是15个人配备了5个答辩老师。整整答辩了一天。而我们只答辩了半天就可以了。想想还是不错。

其间老师给我提了不足之处,不过我们老板可够意思啦,把所有的错误拦到自己身上,为我说了一大通好话,发言的时间比我还长呢。把我乐的。

答辩完觉得特别累。

想想从去年年初开始做论文,找资料,居然也足足忙了一年多。

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我还是得到老板和师兄师姐的诸多帮助。

笨笨稍微有些郁闷,因她论文老板本来甚是看好,准备拿优的,结果居然没有。大概老板也颇遗憾。

论文答辩完,这三年的学习阶段就完全结束。

搬走了一座大山。

轻松了一半,可是却觉得分外的累。

还有另一座大山——找工作。

本来想和笨笨去KFC吃冰淇淋,过过六一。又想着去KTV唱唱歌。

不过两人都觉得累。

改期了。

倒是听见许多朋友互祝六一。

大概是六一属于那些拥有童心的人。

如果你想过六一,那么你就可以过六一。

不必在乎你是否长大。

在这一天,你可以只是个孩子。

祝福所有想过六一的朋友,六一节快乐!



荷包蛋 @ 6/1/2008 7:53:48 PM 评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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