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波的BLOG
【默认分类1】在众草间

* 在众草间
   
    一:
   
    我不是一个惯常思维者,在这个炎热的六月,我拒绝了太阳过多的热情,把自已闭于斗室,听轻音乐舒缓的小小伤感或一片落叶掉进水里的声音,大多的时候,总爱把自已泡在一杯普洱之中,在阳台晒月亮或倾听近处的虫鸣,它们的发音里有着我的声音。
   
    二:
   
    有时候,孤独简直就是一个尤物,当然,这关涉到一个人此在的心态,所以我一直偏执地认为,所谓的孤独就是大提琴的每一根弦,它在不同的境遇之下发出了不同的声音。红尘过于虚妄,悲观者如是说。自然是道,道不仅仅是一种纯粹的东西,它是可视的……
   
    三:
   
    在广电局九楼,朋友初次的主编室,他说,我们跳下去吧!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惊讶。跳下去,不过就像小鸟一样的一种飞翔行为,但我们不是小鸟。那时,我的内心深处有了某种哭的冲动。所以我写《飞行器》,写着写着,就听见了金属坠地的轰响。
   
    四:
   
    “善于怀旧的人,怀的是本质。”没有人相信石头里藏着眼睛,树木内部的水纹是可以倾听的,时间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印痕。在原始森林,两只蜂虫在做爱,一滴融脂落下来,时间可以是千百年,琥珀里的性爱延续了下来。怀旧就是用一块石子敲打另一块石子的过程。

 五:
   
    在石头里面住下来,我喜欢这其间的转换,一动一静像极了生活的本质。然而,我的味觉里有着不可名状的舌触的苦味和身体感知的悲凉。今天下午,在细雨下的墓地,我一支烟接着一支地抽着,烟雾不规则地散开,上升,直到不见了……这个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内心的空幻,在真实与虚无之间我迷惑了,这石头里面住着的到底是我逝去的二爷还是此在的我呢。这让我想到无处不在的天籁,它极处的丝弦,什么都可以是。
   
    六:
   
    王家湖已非去年的王家湖了,刺槐花开的时候,我再次踏上了这块土地,一定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这里。一个人泛舟湖上,微风下的王家湖水鸟不安份地嬉闹着,在水面做爱的这些鸟类无视了我的存在,或者简言之,这个在场的我就是这个湖面上游弋的水鸟,它们中的一份子。朋友此刻在深圳,因生活而倦怠的身子无力的龟缩一隅,此刻的王家湖,有着她的身影,大的,小的,不规则地充塞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七:
   
    因为静,或者说这个小镇的夏夜有种不安份的骚动。在义河,我喜欢它青石板路面的清凉,傍晚的码头,捣衣的棒槌一声一声的敲打和着木屐的拖沓,这些都是我儿时的最爱。而物是人非,故乡青灰色的水泥建筑替代了曾经的吊脚楼,小河,流水人家,昔时鸣笛的码头垒就为垃圾的小山包,那白帆过处的鸥鸟已成为一种挥之不去的记忆。何以怀旧,在纸上画下长短不一的线条,然后告诉我们的孩子,这就是你的故乡…… 八: 写大雁塔,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的西安,是我的初次,我写过她零散飘落的雪,大慈恩寺的烟火,那时的感觉有着难以言述的内涵,我不是一个放纵形体的人,在大雁塔,我似乎找到了什么可以让我恒定下来的东西,所以我说到了唐朝的和尚,藏经,说到了大慈恩寺的茶水和一位可人,细溪,在大雁塔,她似乎成了我日常的全部…… 九: 在黄果树看鸟,看到的是她的瀑布和碧绿的浅水,在贵州,我最想见到的是我的小妹,白沙,她可能不会知道,她的哥哥,或者老大,已然抵达了这个她曾邀约过我的省份,外省,一个让人不敢恭维的域名像一个小小的火柴盒,我倾心于它二边的磷片,“擦一下吧,”我这样对自已说,“外省”已然让人有了一种莫名的飘泊感。 十:     我写到过的咖啡厅是在海盐,“天使海岸”有着她浪漫的成份,那时我们一起看海,潮起潮落,争相捡拾落潮后来不急退去的螃解,加冰的白兰地,津渡,白地,老莫……一个个老大不小的孩子,在西餐厅听音乐,萨克斯的号管里有着回旋的音阶,我一支烟接着另一支地抽着,突然听见了玻璃门的一声碎响,就要走了,一切又仿佛刚刚开始……

 
十一:     在黄石黄瑰堡,是十年前的事了,时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里曾发生的一切,我和宗宣,高柳二位兄长驱车前往黄瑰堡,这里有我们的小弟,江雪,一个诗人,画家,在他居住的黄瑰堡小学,我们听喜多郎,看江雪的诗集《汉族的果园》,谈诗与艺术的关联,共性,在一个不知名的寺庙,我们逗留了很久,暮鼓晨钟,似乎给了我们某种意味,终于是要分别了,每个人都有着强烈的不舍,在酒席上放开喝,这种喧闹的场合似乎遮盖不了分离的阴影,“在针尖,我看见一个站立的人/他的长发/遮蔽了忧郁的表情……”这是我十年前写下的一首即兴,这之后,在我们侧身走进小车的刹那,江雪抱着高柳哇地哭出声来…… 十二: 那个时节的广州,有种暖昧的色调,从深圳赶来的简依看不出一路风尘的样子,她永远是那种靓丽的女人,这一点也不为过,她高挑而恰到好处的身材和文学修为的内在的气质使她在举手投足间有着从容与优雅,在广州**公园,我们避开了关于文字的扯蛋,在场即生活,日常的分分秒秒都是真实的写意,我们放纵着自身本性的东西,看荷花吐红,垂柳拂波,在回廊,听木棉花砸落大地的声音……在回程的火车上,我记下了如下的几个人名:康王,小芳,简依,他们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与我的身体融在了一起。 十三: 合肥的早上是带霜的刀子,它一点也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在一首诗里我写到过它的霜降,“穿白衣的人众/城市匆忙中行进的车辆/那白的雾气还在扩散……”这只是当时的气候,五木在电话里喊,“到了吗!”睡过了头的阿翔在接我们的半途被我狠狠地踹了一脚,我看见他弯下腰,呲着嘴的痛感,在游船上,我们喝茶,打着合肥特有的牌,聊得尽兴,有美女黄玲君不时为我们拍一二张合照,似乎在无意间定格着时日的见证,如此几天,当我们离开,酒罢,上得去火车站的的士,见阿翔猛地拽下的士司机,攥着拳头,嘴里叫嚷着没有人听懂的方言,听得清他声音的哭声有着绝望的味道,一次分别似乎也带走了他的全部,在火车上,莫名的我就流泪了,文涛一脸的不解。 十四: 美人远去,犹剩名楼藤王阁,在南昌,我见证了老德的酒量,杨瑾的厚实,庞华的睿智,采耳的爽直,

(待续)

 

最后编辑时间:2008-06-17 10: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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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31 11:44:48

是水做的石头

晓波    

     * 是水做的石头
   
    他似乎习惯了,在夕暮的橱窗下
    坐下来,在镜子里
    与自已对饮,大多时候
    他和他,都是在同一时间
    醉伏于桌缘,时间呼啸着从身边跑过
    他们似乎不在意这些
    偶尔,从嘴里
    吐出一二句话,模糊且让人听不清
    月亮爬得够高了
    一些桂树的碎屑不时地落下来
    多静啊,他们的梦里
    有着均匀的鼾声,一地月光光慢慢地
    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了
    整个房子有着水质的声响
    和气泡破裂的“膨”
    十年鳏居,命里的红颜落在水里
    在夜晚,摆渡上岸
    像在镜子里反复出现的另一个自已
    真实而有着易碎的属性
    人到中年,仿佛这一生就忽悠着
    过去了,他抬起头来
    看见镜子里的人,对他摇了摇头
    
    
    
   

 

最后编辑时间:2008-06-14 20:5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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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20 13:23:34

废墟下的圣经

晓波    

    * 废墟下的圣经


    妈妈,您教我吟诵的圣经
    我忘了,这一刻,我是多么的善于健忘
    我不是一个乖孩子,妈妈
    我不该离您这么的远
    我找不到您了,妈妈
    我手里握着的铅笔,怎么努力也写不出一个字了
    我冷,妈妈,整个身子都快僵了
    在我的圣经里,妈妈,我再也没能找到
    您牵我的手,天那么的黑,黎明也是
    妈妈,您说过,善良的人
    会在天堂里住下来,会顺着祈福的烛火找到家
    可是,妈妈,我挣扎着往前走
    那么多的人,他们把路都塞断了
    我怕,妈妈,路那么的黑,那么多的小灰狼
    妈妈,以后我会听您的话
    做一个好孩子,真的,妈妈
    带我回家吧,天,真的好黑啊



* 孝子里

天门竟陵
没有多少人知晓
孝子里的由来
但他们知道
这里的胡家花园
和它的主人
胡聘之
这个曾在山西
做过巡府的老头
解甲归田后
曾在这里
读书,写字
老牛吃嫩草
和年轻的六姨太
打得火热 


* 陆羽

天门不产茶
但她有茶圣陆羽
有不谙茶道的贪官
有流氓市委书记
若干年前
一位日本茶道中人
寻茶道之根
来到天门
在陆羽石像前
他率领他的家人
给市委某书记跪拜
他说,“我不是
拜你们
而是拜你们的
这块土地
养育出了一个
世界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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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波 发表于6/18/2008 10:56: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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