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说过,目前对我的思想影响最大的人,应是胡适。
胡适和鲁迅经常让人拿来比较目,有人借胡贬鲁,有人借鲁贬胡。在我看来,这些纯粹是个人的价值判断,本不应有权威性和公信性,正如认为胡适没有一句话对他的人生有任何正面帮助的孔庆东所言,“做人永远记住一个,决不能轻易的贬低一个人,除非你对他有非常多的了解,掌握了很多的材料才行”。我看到的大部分比较胡鲁的批评文章,掌握的材料比我多的似乎不多,其中包括孔庆东。不过对于胡适和鲁迅,我任何比较的兴趣,也不认为有比较的必要。
我一向尝试思想和知识分辨得很清楚,比如《苏菲的世界》这种书基本只有知识而缺乏思想,而胡适的文章恰恰相反,通常是思想大于知识,有些时候,甚至缺乏知识。从这点来说,胡适自嘲的“但开风气不为师”恰如其分,因为大多数“为师”者,重视的仅仅是知识而不是思想。胡适对那一个时代的哲学、历史、文学、人生观都造成了深远的影响,不过很难城他为哲学家、历史学家、文学家,但如果说他是思想家,即便最激烈的反对胡适的人,也难以提出异议。这固然由于他涉猎过广,加之俗事缠身,很难专心研究一门学问;不过即便他仅仅专心钻研一门学问,也未必有超出现在很多的成就。好像他的《尝试集》和《水经注》考,思想性远大于知识性,其中的深意令世人瞩目,但是里面的文采考据都不过是中等偏上的质量,当然,这里我用的标准很高。
谈起胡适的影响,不能不谈文学革命。很多人批评胡适的时候,拿出唯物史观的调调,认为即便没有胡适,也会发生文学革命;或者说,文学革命可以没有胡适,但不能没有陈独秀。虽说其立论不值一驳,但也从侧面反映了胡适难以成事的个性。要成事,除了有思想、知识和机会之外,需要有坚毅至几乎独裁的决心和具有煽动性的感染力,后者就是陈独秀的个性。固然胡适幼时有“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的魄力,不过在二十余岁时的胡适就以美国的自由和宽容代替了这些在那个环境下成事的必要条件。个性决定命运。胡适的个性,决定了他的命运,注定了他的成就,也注定了他的失败。
待续并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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