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令人惋惜的意外——冷看《黑客帝国III》（二）

差点就忘了《ES方程式》这个游戏名字了……真的是很让人感觉恶心的一部游戏……H game就是H game，带上廉价哲学的帽子后，还是H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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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网址：http://www.comicsea.com/dvbbs/dispbbs.asp?boardID=14&ID=747

（前言）
今天晚上一起看完了《黑客帝国之革命》。
严格说来，正如导演”龌龊司机“兄弟说的， 《黑客帝国》的二、三两部理应连在一起来欣赏，才能完整理解剧情。但是投资方并没有同意导演二、三连放的要求，硬是拆成两个档期——明显是处于商业考虑——的做法，大大影响了观众对影片的理解。所以在制作精美的第二部推出之后，影迷对第三部的期待达到了最高峰——既然”龌龊司机“能为第二部搭一条公路，第三部又是最后的决战，没有理由不是一场视觉盛宴罢？

网络上甚至有很多对剧情的谣传，说虚拟世界跟真实世界将会”MIX“，成了”MIXWORLD“，或者说ZION所在的世界也是虚拟的世界，总之吹得天花乱坠，让人看了血脉沸腾，恨不能马上把时间调到2003年11月先睹为快。

今天是2003年11月6日，再过一会，就要迈入2003年11月7日， 《黑客帝国》的结局已经昭示天下，人们惊奇地发现，这个在上映前已经被奉为经典的“经典”，实在“难负盛名”。

也许是不能接受现实，这两天在网络上出现了大量对《黑客帝国》的评论，当中总是牵强地硬把哲学啦、生命啦、主角的选择啦、结尾的暗喻啦什么的一一铺陈开来，似乎不作此解，就是降低了《黑客帝国》的档次——换个角度来说，这不过是评论者想借此强调本身的水平而已——因为传媒一再报道，《黑客帝国》包含着极深的哲学意义——所以就有评论者跳出来指手画脚——言下之意是：我能理解“很深的哲学”。

现实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我作为一个普通的电影爱好者，不懂什么哲学，也对文学没什么研究，不懂什么明喻暗喻，只从我看到的最基本的电影画面跟情节，对《黑客帝国》的结局作一个简单的介绍，欢迎哲学家们和文学家们狠狠地批斗！
                                                                   2003、11、6


二、解构——所谓“哲学”的真面目

《黑客帝国》第二部上映之前，评论界忽然出来了一股奇怪的风潮，那就是一部仅在奥斯卡拿了技术类奖项的电影，忽然被奉为哲学的经典了。

不可否认，这跟龌龊兄弟企图把影片造成电影历史上的经典而在第二部中加入大量连使用本土语言的外国人都听不太懂的台词（更不用提中国的下三滥的民间盗版翻译人员和下九流的配音人员摧残之后的内地版本）不无关系，，可是就第一部情节来说，《黑客帝国》并不具备哲学深度，其中出现的一些哲学问题诸如我们的存在是否真实？早在N年以前就给各种媒体作品改装不知多少次了，甚至一个日本的H-GAME叫做《ES方程式》，里面也提到这个问题：当你看着你的面前的真实，你能肯定你的背后也是同样的真实吗？当你回头看的时候，刚才你面前的真实，是否又变成了你背后的虚无呢？

这是绝对的唯心主义了，可怜还有个对H-GAME有狂热爱好的朋友乐颠颠的用这个命题来考我——他知道我不懂哲学——同时也想证明H-GAME不像我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我说，你照镜子的时候，你背后的景物是否跟你回头看到的一样啊？结果他哑口无言。

可见这种低级哲学，是供大老爷们用来娱乐而不是用来研究的。

《黑客帝国》第二部出来之后，影片蕴涵“哲学内涵”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可是那些大小报纸杂志和网络媒体上的”哲学家“似乎忘记了，哲学最忌讳的就是割裂事物本身的联系，从个体的研究去把握整体。
当《黑客帝国》还没有结局的时候，从任何角度去分析影片的”哲学内涵“都为时过早。

好，现在《黑客帝国》终于完了，我们可以冷静地坐下来，对电影的一些玄虚做个层进式的解构。

1、ZION是虚拟还是真实的？

大部分观众从第二部之后一直以为ZION是虚拟的（包括我这个俗人），从而有了”MIXWORLD“这个预测的剧情版本，我也一度以为这是最接近第三部的预测版本了。谁知道看了电影之后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龌龊兄弟根本没那种心思跟你玩深奥，ZION一直作为人类最后堡垒而真实存在，ZION所在的世界当然也就是一个真实的现实世界。

这可以说从根本上堵住了影片的哲学之门，而把第三部带入到简单的人和机器的斗争——说句题外话，我昨天写了这个影评的第一部分之后，突然发现又有些人转了口风，不谈《黑客帝国》的哲学，改而歌颂第三部中人类保卫家园的所谓悲壮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评论家“们面前，我只有自叹弗如。

2、MOBILE AVE的疑问

NEO在影片开始的时候，落到一个叫MOBILE AVE的车站，由此带出本片的一些公众性的疑问——车站里那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女孩在整部电影中处于很重要的地位吗？他们说的那些内容暗示着什么，怎么我们听不懂？怎么跟法国人又牵扯上了？”TRAIN MAN“为什么说MOBILE AVE是他创造的世界？
总之，很多人都说看不懂就是了。

其实这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我们联系整个《黑客帝国》的世界来分析就知道——包括动画版跟游戏版的剧情。

首先，安排这段剧情，龌龊兄弟的主要目的是要借法国人的口说出本集的一个关键规律——无用的程序，就要被系统删除，他爱他的女儿，所以要把女儿送到先知那里去。

分析一下，这话里包含着几个意思：系统有删除无用程序的权力——他的女儿已经失去作用——先知可以保护他的女儿够了，这就是龌龊兄弟要我们知道的东西。其他的内容，不过是对整个《黑客帝国》体系中的呼应，例如”TRAIN MAN“在游戏中出现了，在这里当然也要出现一下。法国人夫妇也总得再出现一下，不然岂不是浪费了那个露下半边屁股的贝小姐？这些是作为情节的顺延而保留下来的，跟电影主线没有任何关系——贝小姐上次露了大半个胸部，这次连屁股都露了不少，该露的都露了，对得起片酬，也
为电影造足了噱头，所以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也可以视为影片最后中SMITH把整个MATRIX的人都变成了自己。

至于MOBILE AVE是个什么地方，居然可以容纳NEO浮游的思想……我想连龌龊兄弟对这个问题都不会太明白，他们大概只是凭直觉觉得两个世界之间应该有个中间地带罢了——这个概念，凡是涉及”两个世界“题材的日本漫画，都有应用到，我们又何必为他们把事情想得那么周全——要知道我们已经给了电影票钱，没必要再承担电影DEBUG者的义务。

3、SMITH的失败问题

很多人对SMITH先生的完蛋感觉不可思议——他不是赢了吗？把NEO都变成自己了吗？怎么反而被干掉了，还大叫什么“UNFAIR”…………

在这个问题上，目前至少已经有超过三种的解释，每种解释都相当的有“深度”和“高度”。

第一种：NEO认识到自己与史密斯其实是同一体的善恶两面，便主动结束自己的存在，在NEO消失的同时，无数个史密斯也失去了依存，同时消失。提出这种说法的人，还有这么一段言论：”Matrix造出尼欧，原本是准备让他清除所有危及Matrix的程式之后，成为Matrix的第六代掌管者，但尼欧在与人类相处的过程中，却逐渐学习到人类的情感和道德衡量，以至最后领悟到他与特工史密斯之间的对应关系，出乎Matrix的计算方式意料之外，毅然用自己的死亡来击败对手。应该说，最终的胜利者是这种忘我的人类的高尚情操吧。”

——但是龌龊兄弟对所谓的“人类高尚情操”是持鄙视态度的，在MOBILE AVE里当NEO奇怪的说：程序也有爱？的时候，那个程序这样回答他：爱是什么？爱不过是一个名词，它代表的不过也是程序的必然。MATRIX的设计者在第二部也说：爱，是最愚蠢的人类情感。

当然，龌龊兄弟并不是要否认爱，而是认为不能单靠爱来拯救人类。NEO也绝对不是学习到什么“人类道德”才“毅然牺牲”的，把SMITH作为NEO的另外一半，认为只要NEO一死就万事大吉，也是错误的看法（不过相对来说算是个比较有品位的错误），这点容后再表。


第二种：是所谓转载搜狐网友的，原文如下：“……史密斯不论把NEO打到多少回，NEO都不死的重新的占了起来，最后史密斯只好说万事有始也要有终，于是他把手插进了NEO的体内，要把NEO复制成自己，出乎意料的是这回NEO没有对他的复制抵抗，顺从的变成了史密斯，但就在史密斯得意的时候，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机器大帝的诡计，机器大帝把删除程序输入了NEO的身体，变成了史密斯的NEO由于了解了史密斯的程序，顺利的执行了删除程序，所有的史密斯瞬间爆炸消失，最后躺在地上的竟是史密斯消失后的先知，至此，我似乎明白了，机器大帝似乎早就知道了会出现史密斯这样的病毒，而这种病毒他不可能
靠系统自身来消灭他，于是他给觉醒的人类一个自认的天堂－锡安，还造了一个这些人类的指引者－先知，由他去指引人类去找出一个人（这个人其实也是他事先安排好了的）最终充当杀毒软件杀掉病毒，而NEO最终完成了他的使命死去了”，——从罗嗦而幼稚的文字中整理作者的看法，可见他的意思是NEO是个杀毒程序，而且是“机器大帝”早就准备好的“诡计”，当SMITH融合了NEO之后就被KILL掉了——这种杀毒方式真是别致……——而且“机器大帝”还“似乎早就知道了会出现SMITH这样的病毒”………后面的那段真是天马行空，指鹿为马，够绝的！
——这种观点的浅显的谬误之处我就懒得指出了。

第三种：这种观点也许代表了大多数观众的想法，干脆也是原文拿来：“在母体里面迎接NERO的是无数无数的史密斯,原来他通过不断的复制已经把整个母体里面的人都变成他自己. 最后的决斗终于到了,NERO和史密斯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又打回到地下................ 终于NERO输了????!!!!!!!!! 史密斯终于把NERO彻底打败了, 冰冷铁拳打进了NERO的身体史密斯再次把自己灌输到NERO的身体里面,同时也把NERO的能力复制到了自己身上~~ 不!不只是自己身上,而是所有他的复制品身上!哈哈哈哈哈~~ 现在每一个史密斯都是无敌的啦~ 可惜正当他在高兴的时候,机械之主突然把连接到NERO脑部的传输线给拔掉了...
.......................(还记得第一级里面说的吗?突然的中断会导致人的死亡)就这样,NERO死了,复制了NERO能力的史密斯也在同一时刻死了,他所有的复制品也同时消失了”

——且不提“NERO”是什么东西，也别管作者充满感情的文字和符号，先看作者对SMITH失败的理解——传输线的突然中断会造成人的死亡，所以NEO死了，融合了NEO的SMITH当然也就死了——很合逻辑啊！ 可是不要忘记了BANC，他在没有连线的状态下，体内仍然有SMITH的存在，当NEO把BANC干掉的时候，附在BANC身上的SMITH也随之在现实世界消失了，可是SMITH并没有因此全部消亡，可见，现实的人的死亡不会影响MATRIX里的程序的存亡的。

另外要指出，作者根本没有仔细看电影，所谓的机械之主，在NEO被融合之后并不是拔掉那所谓的传输线，而是又扎了N条进去NEO的身体，所以作者的观点根本不成立。

SMITH失败的根本原因，其实在最后的一战里根本找不到，而是要从更早的第二部去找。

《黑客帝国》第二部之所以被人误会为“哲学电影经典”，全是因为在电影里不厌其烦地说到了存在的问题。NEO在第二部中像个白痴一样见人就问：我为什么在这里（WHY I AM HERE？）？然后回答的人的答案也是古灵精怪的，每个人似乎都在叫NEO自己去找答案，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我除了觉得NEO是个傻B之外，倒也确实被蒙了一下，以为电影是要表现什么丰富的哲学理论了。

想想，如果未来是发生的，可以预知的，那人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了？想想，那个先知不过也是个程序，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同时又帮助NEO去对抗MATRIX？

这些确实是很有趣的哲学问题，可是同时也是很难圆满解释的哲学问题——另外，不客气的说，这也是《黑客帝国》第一部的BUG——我个人觉得《黑客帝国》当初根本是没有后续的打算，所以在第一部结尾的时候，出现“SYSTEM FAILED”，试问一个FAILED的SYSTEM又怎可能在第二部东山再起啊？！

因此，龌龊兄弟在二、三部中根本就没有很好地解释上两个哲学命题，也没有这个打算——两个从小鼓掏漫画长大的人，现在是深谙HOLLYWOOD赚钱之道的国际导演，你能指望他们真可以有休谟、尼采的修为吗？

所以，《黑客帝国》第二部不厌其烦地把“存在”的“意义”问题说了又说，不过是为结局作铺垫，而不是彰显哲学。

综合上面说到的解构，我可以提出我的结论：在MATRIX中，所有的程序都是有目的而存在的，系统不能随便删除软件——否则NEO一进入系统，他就被DEL了，但是，失去了目标——或者说，完成了使命的软件，则可以被删除——先知在第二部里和NEO的谈话中提到过这点，然后在MOBILE AVE里的程序也提过。而作为NEO这种救世主，他们是被特别设计，在系统里被赋予超能力，作为MATRIX的敌人，用以测试系统漏洞，从而使系统自我升级的HACKER程序。而SMITH这些探员才是真正的杀毒软件。NEO的使命是消灭MATRIX，探员们的使命是消灭HACKER。

但是，在第二部中的SMITH脱离了系统，他的使命又是什么呢？这可以从他在第二部中跟一大堆乌鸦一起出场之后，唠唠叨叨地跟NEO说的那一大通话中找到答案，全文如下：
“安德森先生.
收到我的包裹了吗?

（中间废话部分省略）

我们会在这儿并非因为我们自由了--
我们会这儿是因为我们并不自由.
这是无可否认,无法拒绝的使命.
因为我们都知道, 如果没有使命，我们就不会存在.

是使命创造了我们.

使命联系着我们.

使命牵动着我们.
指引着我们, 推动着我们.

是使命确认我们的存在.

但使命也约束着我们.

我们（注：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堆SMITH）会在这儿全是拜你所赐的,
安德森先生.

我们来这儿是要夺回
你从我们身上夺走的东西-
那是我们的使命.”

至此，基本可以肯定，SMITH先生的终极目的，就是杀掉NEO，当他的使命完成，NEO被他K掉的时候，那么，他已经是一个无用的程序，所以，系统轻易就把他DEL掉了。那些被他侵占的程序，当然也都回复原样了——至于NEO，他的死活我们不用CARE，龌龊兄弟要拍续集的话，他死了也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所以结尾NEO表面上是死了，理论上是活了，但实际上，这个问题不用深究。

SMITH的失败，并不是偶然的，在第三部中他两次产生疑问：先知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吞掉？NEO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又赶来挑战？直到最后，当整个MATRIX被SMITH充满，当NEO倒在SMITH面前，他才勃然醒悟：“这句话我说过的，我看见过你倒我的面前，而我站在这里，这个位置，对你说一句话，那句话是——万物有始则必有终？”

这个时候SMITH已经隐约认识到了使命的终结，但是他还是几乎本能地插入NEO，进行消灭性的同化，然后被同化的SMITH——NEO先生对他阴森一笑，MATRIX猛地在现实中有所动作——于是，完成了使命，没有生存的目的的SMITH就这样被系统删除掉了，所以他才说这样是“UNFAIR”的，因为他是以胜利者的身份赢来了失败。

由于SMITH被删除，那些被他覆盖的程序当然也就恢复了，先知和她的走狗们当然也就活蹦乱跳地跑了出来——包括那个女孩子SATI。

在此要呼应本文第一部分提到的，关于程序要按本来步骤运行的问题：在SMITH杀掉NEO的时候，电影暗示他出现了犹豫，可是使命的本能还是让他继续了，如此一来，MATRIX也应该按照他的本能安排，继续销毁ZION，继续培养第七位THE ONE而不是信守诺言，留下个天下太平的结局，电影以此为结，不合逻辑。

行文至此，《黑客帝国》的“哲学”面纱已经揭开，所有的故作深奥的安排，到最后不过是为结局卖个关子，作个铺垫罢了，“评论家”大可不必为此欣喜若狂，自以为找到了升值的机会，要知道是驴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可千万别等驴子露了个屁股，就说是马啊！

（待续）

2003年1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