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第七章 暖暖

我在想陈先生介绍暖暖的时候，说她是一个女性的翁伟。这种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也不是很离谱。在《人》里面，暖的确是把我看成唯一的跟她一样的“人”的，或许，人这个说法的灵感来自于非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珍贵的……

暖跟我都可以算是沉默的人，也就只有她跟我在下课的时候往图书馆跑。我们都喜欢看书。在有些时候，她做了我想做，而我又没做成的事情。或许，在上第一节英语课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她了。感觉就好像是在看镜子中的自己。不过，沉默的人并不是很愿意打破彼此的沉默。我们很少交谈，虽然都在注意对方。

应该是初三上学期的春游吧……我打破了沉默……邀请她一起爬山，一起聊天……很纯洁，很美丽的回忆，虽然我已经忘记了时间跟地点，所以，我会永远记住人……

跟一个与自己很相似的人在一起的感觉很好，物以类聚，不是吗？我喜欢跟暖在一起，春游那一次，我其实一直都在跟她开玩笑，玩文字游戏，这个很可爱的女孩却很认真，很认真的在思考我玩的文字游戏，并很认真的告诉我她的想法。我很吃惊，感觉上就好像我欺骗了这个天真的女孩，欺骗了自己……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暖在一起，无所不聊，相识恨晚……很奇怪，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她跟我是很相似的，要找朋友的话，可以找张暖暖，她会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我为什么等到初三？为什么等那么久？难道就只是因为我跟她都是沉默的人？不，也许，正是因为我觉得她跟我一样，跟她在一起，其实也就是跟自己在一起。如果我是因为孤独而去寻找朋友的话，我就不应该找她，我应该找跟我不一样的人，那样，我才是摆脱孤独，不再只是跟自己在一起……

春游，我只是在尝试，只是在玩，并不是很有意思的想要去认识“自己”……但，很明显，暖是很有意思要认识我的……

有一段时间，我每天中午都到暖暖家，每天放学以后都跟她一起留在学校直到很晚……很简单，中考要来了，这个文科生的成绩实在是不能见人，我在给她补习数理化，她也主动帮我补习英文……很正常的事情，我不觉得有什么，同学间互相帮助而已，跟何况是帮助暖这么可爱的女孩……

“翁伟，你这段时间老是给暖暖补习，可是你自己呢？有没有把自己的学习给忘了……”白发苍苍的化学老师走到我座位给我看作业的时候突然这么对我说。突然间，我感到了些什么，同时也很奇怪这个其实已经退休的老太婆怎么这么轻松的就在班上对我说这样的话……旁边的同学都在笑耶！很明显，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老师总是对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另眼相看的，以致成绩好的学生肆无忌惮，我行我素……

“翁伟，你这段时间怎么跟我一样晚回家？搞什么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知不知道，我的自行车丢了，以后你就顺便送我回家嘛……什么？补习？靠！翁老师，你不知道我的成绩也很烂吗？给我补习物理，我教你语文！”姚庚很是不平。我又多了一个学生，姚庚，我总觉得她败坏师门……我教过的学生里面，就数她最没有出息了……蘑菇就不用说了，后来物理竞赛的时候她的成绩比我跟先栎还好；暖的数理化进步也很大；我后来还收了另一个女生，专门给她补习数学，最有出息的学生其实还是她，不过，那是后来，很后来了……

我很喜欢跟暖在一起，不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要听到她的声音……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让家里的电话费飚升的！

在非人协会里，我很强调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人与人之间不应该存在隐瞒，更不应该有欺骗，应该以最真诚的心去对待他人，这样的人才是非人。当然，其他的非人都对此不很赞成，反对我将其写入会纲，但，并不反对我这样做，然而对于我来说，这个已经是非人协会的宗旨了。

“我最信任的人是张暖暖。”我在某天午夜的时候在电话里这么跟暖暖说。她给我了同样的回应。

人，是无法欺骗自己的。

跟暖说话的时候，我毫无顾忌，有什么说什么，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爱她吗？不，在姚庚以后，我绝对不会轻易说出“爱”这个字。无可否认的是我喜欢她，喜欢跟她在一起……

我在放纵自己，一直在让自己做着喜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