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者
“说了你又不听,听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错,错又不认,认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也不说,那叫我怎么办?!”

【乱弹】倪匡专访(2005)

倪匡最近回香港了……居然还上最爱卫斯理发贴……不过,在最爱中看到的卫斯理,跟这些专访中看到的卫斯理,真的差蛮远……

谈生命
  「赚回来,随时去都没所谓。」七十岁的倪匡如是说。

谈死亡
  「报纸说有种毒药,六千分之一秒内夺人性命,你说多开心?我最希望得到。」倪匡随即补充:「不过,『马上风』更『过瘾』,哈哈哈!」
  如何「过瘾」他有一番见解:「西藏密宗有两种最高境界死法:一是从极高悬崖跳下,一是『马上风』。我不明跳崖有多快乐,但『马上风』一定开心。」
  只是倪匡自言不举,如何「马上风」?难道吃伟哥(威而刚)?
  「我未吃过,老婆不让,她说(那话儿)不行就不行啰!吃来做什么?又是啊!难道吃了来『打飞机』(自慰)?」
  问他梦想「马上风」对手是谁,他答:「我没所谓。古龙骂我什么女人都合意,其实我有标准──(年纪)小过我女儿(倪穗)不合意,大过我妈不合意。当时我女儿九岁,到她廿岁我已后悔,哈哈!」

谈健康
  「什么都高,什么病都有。」
  倪匡现时二百磅重,三十多种病缠身,血压高、胆固醇高、鼻敏感、皮肤敏感、双眼易倦、精神疲惫、头皮胀痛、牙痛……
  说起牙痛,他说:「痛一只,脱一只,又痛一只,又脱一只,之后我说不脱了,再脱没哪!」
  谈到降血压药导致气管不适、前列腺肿大,他形容:「普通人粟子般大,我像橙般大,即使服了药,小便也要两分钟。」
  最痛苦是每年检查直肠,先服泻药泻到冷汗直冒,再全身麻醉。

谈朋友
  倪匡与份属小说家的古龙是惺惺相惜的好友,另外与在亚洲电视《今夜不设防》节目中风花说月、合称「三名嘴」的黄沾、蔡澜亦是永远好友,可惜生命中最要好的其中两位朋友却分别烟酒而殁。古龙因酒过世,他三日说不出话,黄沾因烟病逝,他三日吃不下饭。
  「你说黄沾死了可惜,古龙更可惜,死时仅四十八岁。他绝顶聪明,一起测智商,他一百八十几,我六十几(?)。」
  古龙出道时受台湾作家排挤,倪匡喜欢他的小说,适逢当时主编《武侠与历史》杂志,便找他写《绝代双骄》,还推荐张彻将其小说拍成电影,不果又向楚原说情,拍成了《流星蝴蝶剑》。
  每次到台湾,台湾人的古龙便不归家与倪匡同住酒店,各自带女孩上房。次日,古龙总问:「昨晚听到吗?」
  「听到什么?」
  「那么大声也听不到?那女孩给我搞得彻夜大叫『大王饶命!』」
  「我没空听。」
  「为何没空?」
  「我很忙,彻夜大叫『女大王饶命!』」
  倪匡谈起往事大笑,眼角却有泪光:「我带挈古龙发达,但可能害了他,发达太早,饮酒太多。」
  古龙名利双收,跟倪匡、王羽吃一顿饭干五支XO,之后去夜总会再饮,次日同往医院吊盐水。
  「古龙酒量好,但不懂分辨酒味,见酒樽靓就说好酒。他着重饮酒气氛。」
  结果古龙肝硬化早亡。
  「黄沾比古龙更好玩,『瓣数』多,我不舍得他。」被问最不舍得黄沾什么,倪匡答:「任何都不舍得。」
  黄沾肺癌逝世前,常与妻子到倪匡旧金山的家探他,最喜欢他家楼上楼下两个火炉,与妻争堆柴点火,目前火炉里的柴都是黄沾从地库搬上去亲手搭起来。
  「我不会再烧。」倪匡说:「最玩得来的,都死了。」

谈白事
  倪匡早料人愈老身边愈多人不在,五十岁时发誓不再进殡仪馆,因此黄沾出殡不回香港。例外是母亲八十一岁笑丧,他在灵堂喝酒大笑,不依在场职员劝说披麻带孝,反而穿上大红衣服。
  他从没为任何人过身而哭,笑看生死的他说:「即使我死了,老婆仔女可能伤心几日,但会明白这是人生必经阶段。」

谈烟酒女色
  倪匡认为什么都有Quota,爱好的烟酒女色Quota先后用完,唯呼吸Quota未完。
  自十六岁在内地当兵获派每月八两烟丝,他便烟不离手,最高纪录日抽五包,比黄沾抽得还凶。
  「一边刷牙,一边抽烟,你见过没?」
  一度烟瘾极深,家中白色的墙被烟熏至褐色。某次替香港电台出任颁奖嘉宾,台下禁烟台上没规定,于是他一上台便吞云吐雾,观众鼓噪,他反说:「吵甚么呀?若非如此怎会那么多人喜欢上台?」
  五十一岁突然明白吸烟是惩罚,上天判他三十多年刑期已届满。
  「打完五十大板,难道仍翘起屁股让人打那么蠢?」道出自己为何戒烟。
  移民前常醉酒街头,一次追打一群阿飞,对方怒骂:「你以为自己真是卫斯理?」
  又一次惹怒一个廿来岁装修工人,对方粗言相向:「×你老母!」
  倪匡回敬:「我老母八十几岁,你喜欢就拿去;你老母最多四十几,我合意。」
  对方抽出锯,他逃跑。
  昔日在香港纸醉灯迷,初到美国,发现烈酒又平又靓,一大支伏特加仅售个几美元,而且法国人欺负亚洲人不懂喝,卖去美国的VSOP质素等于卖往亚洲的XO,于是倪匡干掉很多箱VSOP。吃日本菜总是独酌五、六支清酒,「俾面」身旁太座,算喝得少。
  五十八、九岁时肝脏失去解酒功能失了酒量,喝一支清酒已头晕,至今滴酒不沾,他解释:「上帝拿走了酒瘾。」
  亲近女色的性能力失去,观看女色的能力仍在。经过报纸档,倪匡会驻足看色情刊物。他喜欢看有格色情影碟,直言「最鬼憎性器官大特写」,更重要是通常有格比无格的女星漂亮得多。钟情旧式激光影碟,认为其质素高,看到坏机只有在ebay另投一部。

谈遗憾
  「无,经历过最艰苦的日子,我很知足,什么也可笑一餐。」
  缘于倪匡年少时在内蒙当兵曾犯死罪,其一是贪玩找来狗与狼交配生下小狗狼咬伤上司,被控「纵狗袭击共产党员」;其二是天冷拆了烂木桥生火取暖,又得「破坏交通」罪名。他打算到外蒙、苏联避难,骑马北上却遇着马向西走,误打误撞去了火车站,跳上火车却发觉车往南行,沿途先后靠吃老鼠、蚂蚁、棉花充饥,最后到了上海乘运菜船往香港。
  经历苦难,学会知足,反共的他至今看见一大碗白饭也会笑出声。

谈小说
  廿二岁到了香港的倪匡,在荃湾当日薪两元九的杂工,投稿《工商日报》及《真报》,获后者聘为「见习后补副后生」,一年后升为主笔。首部小说是《呼伦池的微波》,他笑谓:「听个名就知文艺啦!一句八十几个字。」
  《明报》创办次年,倪匡过档开始写科幻小说。他写过有味小说《浪子高达》,据他所知现时四、五十岁的中坑当年很多靠它解决生理需要。
  他自认不负责任,小说完稿,从不看第二遍,直至近年才翻看,当年小说如何埋尾,他说:「原来很多无法『收科』!」
  其著作《不死药》中卫斯理吃了不死药长生不老但会变白痴,小说最后就仅以「结果会怎样呢?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我是连续小说的主角,当然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几句完事,倪匡笑言:「现在回看,一样想不到怎埋尾,可见创意没退化,哈哈!」
  倪匡佩服金庸学问好,至今仍不断重看其小说,最同情乔峰:「至死都是处男,不知有没有『打飞机』呢?」
  此外他还爱看被人改编的金庸情色小说:「最好笑杨过『嗒』了黄蓉,灭绝师太给人强奸。」

谈爱情
  倪匡廿三岁在香港联合书院念夜校,认识较他年轻三岁的李果珍,拍拖时袋里常常只得几块钱,要两口子同吃一碗七毫叉烧饭,她饱了他未饱,只有多叫碗两毫的「靓仔戴帽」(白饭加汁),饭后甜品是鸡蛋仔。
  拍拖四个月结婚,要向写稿的报馆预支稿费才租得起板间房居住,没钱吃饭要靠外母每日送饭。

谈外遇
  稿量渐多,写完八万字的《女黑侠木兰花》后,倪匡将一半稿费给妻子作家用,一半自已喝酒嫖妓,多年来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不计其数。
  最荒唐时两位不能透露名字的友人劝阻他,他辩说:「你两个搞外遇,搞到换老婆,有何资格说我?我没不要老婆,只是多了几个老婆!」
  现在性事Quota完了反省:「当时生活很糜烂,自觉要反抗社会规范,愈狂放愈高级,可能是精神胜利啦!我也不明白自己。一放纵就失控,变成病态。」
  问到妻子是否不介意,他坦言:「介意啊!忍住而已,她很辛苦,突然瘦得很厉害。」
  妻子为此而哭,他没说是遗憾,只说:「我至今很后悔,不过没办法。」
  最教妻子伤心是他跟一位台湾女子牵缠数载,最后妻子说:「我们有过开心日子,就是你袋里只有几块钱、一齐吃叉烧饭的时候。」他感动,叫她立即搞移民,远离醉生梦死的香港,以后每日廿四小时陪她。九二年移居美国旧金山。

谈移民生活
  初到旧金山,倪匡买了部电动车代步买报纸,但用一次坏一次,每次修理要美金五、六百,共花了四千美金,只用了十次。
  美国生活听他说得充实:「喂鱼、种花、看书、听音乐、发呆、煮饭、倒垃圾、睡觉……很忙的呀!」

谈夫妻相处
  「全听老婆话啰!我在美国听足九成九,我喜欢看『咸碟』(色情影碟),她不喜欢,我就(将音量)调小声;她在楼下,我就在楼上看。」
  但太太一返香港,健康问题需要注意饮食运动的倪匡便造反,买三磅五花腩、两元猪膶下厨,猪肉佬向倪太告状。
  「老婆问我有没有散步,我说有,其实全日摊在家中,哈哈!
  「她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她,从没爱过别的女人;她又很喜欢我。」
  移民十三年间妻子三十多次独自回香港,两人都互相牵挂,今次返港倪匡决意陪她,妻子劈头一句「我哪用你陪?」,他回应:「那我黏着妳回来,可以了没?」
  生活最糜烂的日子以至现在晚年,从没离婚危机,他的经验是:「吵大架时,闹要离婚,但对望半日,不出声,就没事。」

谈儿女
  「我写散文有一名句──可以迟结婚就迟结婚,可以不结婚就不结婚──现在倪震应验了。」
  问倪匡可有看过儿子倪震以猫遮下体拍的裸照,他笑说:「看过,很普通而已。李敖(台湾作家)几十年前拍过,无遮无掩,多『有型』呀!(倪震)哪用遮?我戒烟前有六块腹肌,若现在回复当年身材,我都拍,哈哈!」说时并引魏晋时代、嗜酒且醉后常赤身露体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刘伶作比喻。
  倪匡跟妻子一样重女轻男,偏心女儿倪穗,至今不改。
  「女孩嘛!要照顾多些,老爸不疼她,谁疼?」
  他以前常用鸡毛扫打倪震,据说每天料到儿子定会犯错,先打两巴掌。
  「偶然试过一、两次啦!当时工作忙,脾气暴躁,现在回想,莫名其妙,可悲又可笑。」
  问是否体罚令倪震偏激,他说:「我也偏激,是遗传,与教养无关。」
  再问时光倒流,会否待儿子好些,他重复三遍会:「应该会,一定会,会好很多。」
  自言一生再无所求,唯独「恨」抱孙,经常跑到旧金山住宅旁一所小学操场呆望小孩一小时。被问倪震是否童年阴影不敢生孩子,一直哈哈大笑的他收起笑容:「他没说,如果是,报应啰!有因必有果,我接受。」

插曲
  倪匡今次回港住在铜锣湾。有日与蔡澜走在街头,一个女人指着倪匡跟女儿说:「他就是卫斯理。」女儿睁眼呆望,表情极度失望,倪匡、蔡澜笑到肚痛。
  在食店接受香港《壹周刊》访问期间,邻座某周刊女记者邀约做访问,他不忘说笑:「人人邀请我都做,就是妳不做。妳这么年轻,老婆见到,我没命呀!」
  哈哈哈的笑声,始终是倪匡的招牌特征。
 

※访问内容源自2005年10月20日第815期香港《壹周刊》,惟文章经编辑整理后与原文有异。

19470
问天 @11/6/2005 5:43: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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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f 在 11/19/2005 1:43:51 AM 说:

dfddffd
Wuvist 在 11/8/2005 6:48:55 PM 说:

亦舒1946年出生。
苏樱 在 11/8/2005 6:42:22 PM 说:

没有提到妹妹呢~那亦舒多大了阿???
苏樱 在 11/7/2005 7:14:34 PM 说:

倪匡竟然已经七十岁??!!
丫头 在 11/6/2005 6:34:04 PM 说:

头像so无敌,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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