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第三十四章 不到长城非好汉

终于快要踏上了旅程了……汕头的火车站比想象中还要小；很是喧闹，都是夕阳红旅行团的团友们。真是难得，居然还有几个三四岁的小孩，看来我绝对不是最年轻的男性团友了。

四周围看了一下，没有十六七岁的女孩，我已经很肯定“美丽人参”还没有来，所以不再四处看，老老实实地跑去跟其他团友会合，找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一个老伯吃方便面。要来的，一定会来的。反倒是老妈比较兴奋，一直在提着少君。

在一大群老爷爷老太太以及小孩子之间突然间终于出现了一个少女：绿色的羊毛衫，长长的牛仔裤，还有书包。错不了了，肯定是少君。

嗯，有点失望，网络上的MM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美眉，但给人的感觉满开朗的，会是一个不错的旅伴。话又说回来，这样也好，要是太漂亮了也不好，我还要去广州呢！

MM的老爸看上去比她的老妈年轻多了，一幅精干的生意人面孔，径直就走到杏璇姐那边去报到了，看来他很容易就熟悉周围的环境，并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难怪可以送女儿到新加坡自费留学。

老妈也发现了少君了，她选择的是去问杏璇姐：“柳少君来了没有？”真逗，人明明就站在她旁边嘛，还问来干嘛？生活中这些无数的微妙的不同做事方式让我一次又一次觉得无法与母亲沟通。

我直接就走到少君旁边，并准备伸出手，说：“你好，少君！我就是翁伟。”

老妈的问话似乎打乱了我的准备，也许也是因为同时还有太多了人为在杏璇姐旁边，我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靠到少君旁边。结果，变成了长辈们在对话，小辈的，就只能用目光问候彼此了。

我觉得失望，相信她的感觉也是差不多：她几乎都快要比我高了。

哎……现在的人真是一代……不，一年比一年高。

气氛要说融洽，感觉去有点尴尬；要说尴尬，却又不尴尬。

不管怎么说，我们在将来的几天里面会相处得比较密切的：睡在同一节车厢。不管怎么说，旅行社的人早就决定把“夕阳红”的老少爷们全都当成小学生：大家一队队排好，手牵手，在学生军乐团的吹打声中步上火车。

真想突然休克以示抗议。

爸妈在寒暄过后早就走了，我竟然不感到什么。心，早就飞到了北京、长沙、广州。

软卧的条件果然与硬卧非常不一样，区别绝对不是在与床垫的软硬程度。天，居然是四人一个的包厢，还有暖气，水果已经在小桌上摆好了……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同厢的第四个团友：一个令人感觉非常猥琐的老太太。旅途中，一直非常担心她会在喝水的时候把假牙拿出来洗，谢天谢地！她没有。

少君的老妈其实也不是很老，当然，我是说在少君的老爸离开以后。她给我的感觉非常亲切，丝毫找不到贵妇人的傲慢，更重要的是她给我一种异常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不是老妈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如果不是这位伯母也没有说以前在哪里见过我，我真要怀疑少君的姐姐或者哥哥是我的同学，而且我又经常到这位同学家做客了。

嘻嘻，也许上辈子见过吧……

少君给我的感觉就非常陌生了。虽然聊过不少次，虽然同是在新加坡的汕头留学生，现在见面了，却似乎找不到共同的语言，与在路上碰上的旅伴并无不同。

彼此很客气地聊着，偶尔开开玩笑，更加经常的是听她那句长长“噢…………”。这个女孩，不管你跟她说什么，她都可以用这个长音来回答你。抑扬顿挫，充满感情。我一直在琢磨，她究竟是在跟我表示说她对我的话深感同意；还是在暗示我废话太多，可以闭嘴了；一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琢磨出来。不过，多数是后者了。

如果大家是碰巧同一个旅行团，这样的情况已经是非常令人兴奋了。可是，我们是事先安排好的耶。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还能怎样呢？

匆促成行，果然还是有些东西忘了。我忘了带收音机电池了。哎……想要靠听收音来逃避车厢间安静的气氛都不行。

火车虽然一直选择在让人很意外的时间停下一段让人比较意外的时间，可是火车上的食物却一点也没有给人任何意外：出奇的昂贵加出奇的难吃。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旅游专列了。

杏璇姐她们这群导游还算是有点职业道德，晚上还会窜窜车厢做做游戏，发发奖品，搞搞气氛。真可惜，她们考的问题都是在我知识范围以外的，没能拿到我所需要的护照套。

心情兴奋，说什么也是看不下达赖喇嘛的书，没办法，很早很早就开始装睡了，或者说，闭上眼睛思考。少君也是，只是，这小MM很明显的在被窝里玩她的手机；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在手机上挂上一大窜铃铛什么的饰物。闲极无聊，我在幻想着这MM时候在跟她的男朋友聊天呢？她又是否在说：隔壁的那个问天一直在用色迷迷的眼睛非礼她……火车与铁轨间有节奏的撞击附和着我的幻想：思想飞到了暖暖的身边……许文馨从那张唯一的黑白照片中走了出来，穿上色彩向我微笑……蘑菇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那已经不是幻想，而是梦。只是，火车时不时停下，将我从梦幻中唤醒。

第二天，专列已经来到井冈山了。很兴奋的靠到窗边看着沿途的景色；与少君在火车上四处“探险”：看看硬卧的恶劣环境，看看那些昂贵无比的丑食的原型，偷偷看看播音室……我们甚至还想跑到火车头看看物理书上的内燃机，只可惜车头与其他车厢是隔离的，只好作罢，再跑回播音室与播映员闲聊。无法想象一直伴随着我们旅途的那把美妙的声音就是出自那么普通的一个阿姨之口。闲谈中，我甚至还想抗议她的普通话发硬不标准，但是，当她拿起旅游册，对着麦克风时，完完全全就是另一把声音。这就是专业？！

一起点了首歌，邓丽君的《南海姑娘》，我发誓我的电脑里面绝对有这么一首歌，可是我就想不起这首歌究竟是在唱什么。至于少君为何同意选这么一首歌给其他团友，我就无法想象了。

可惜的是，回到车厢发觉整节车厢喇叭都有问题，什么都听不见，更别说《南海姑娘》了。两人也没有提起点歌这么件事。那只是探险时的意外插曲，回到车厢了，大家又客客气气起来。

哎，好歹挨到北京了。这天杀的旅游专列，还好是软卧，我无法想象硬卧会是怎样一番情况，我更无法想象在我独自离开北京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况。不管他，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岭南饭店？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只是，我很奇怪服务员对于北京道路的陌生，他们竟然没有办法告诉我非哥与胡子扬家究竟距离饭店多远，要是我拿暖的地址出来，他们岂不是更要发愣了？拖着行李问了几个人，花了十几分钟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幸好，这时也终于可以排上电梯了，虽然在“夕阳红”里面我是肯定最吃亏的角色，可是我也没有想到这些道貌岸然的长辈们抢电梯会表现得这么老当益壮。无所谓啦……

两个人一个房间。当然啦，我不会跟少君住在一起，也幸好没有跟那位猥琐至极的老太太一起，可是，跟我同房的却是一位非常之勇猛但却非常之无知的烟鬼！天！这位老伯居然每次洗澡居然都可以把澡盆的出水阀硬生生扳坏！或许他觉得在这个密封的暖气房里面必须来点烟雾才够气氛……唉，为了我自己的健康着想，我还是到杏璇姐的房间消磨时间去。杏璇姐，还有与你同房的那位身材高挑导游，我绝对不是特意跑到你们房间跟你们搭讪的。

杏璇姐这群导游其实也大不了我多少，一年前她刚刚出来当导游的时候绝对比现在的我还要小。每天照顾着几十个老人，还要与其他地陪联络，管理着其他全陪，还要当主持，再要跟我说笑，可怜的杏璇姐。或许，带这种老人团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轻松的了。毕竟，大多数的老人家们是跟小学生一样听话，我是逼不得以才缠着她，带其他类型的团是缠着她的又会是些什么人？她的确是满“靓”的……

我无法理解到北京后的第一顿晚宴为什么会有俄罗斯艳舞团的表演。想要那些老伯们心脏病发吗？想要那些老婆婆们怒斥世风日下吗？想要我尴尬不已吗？想要少君比我更加尴尬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还有，可怜的俄罗斯人。

过后几天具体的旅游行程我已经比不太清楚了。反正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可是也只是去了而已。诺大的圆明园，也就是只允许我们花上半小时的时间听听地陪站在那堆著名的残崖断壁前在吹牛。

这就是旅行团。

可旅行团不只是这样。还有购物。地陪振振有词地说很多团友们宁可不去旅游名胜古迹也绝对要去购买宝生堂狗皮膏药。或许真有这样的团友，可是，他凭什么硬逼我去看生烤火人呢？他也是为了一口饭吃，据说还吃得很艰苦。每天磨破了嘴皮子，早出晚归，收入微薄。他导游的这张嘴在说了天下江山之美后，为什么还要向我们灌输其他的东西呢？团友摊钱给你小费，我不拒绝，这不是同情你这个命不好的人，而是免得你在旅途上再出手脚。但，你要我看生烤活人，再购买那些或许真得很应验的狗皮膏药，让你提成。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怎么又出来了？”很惊讶，甚至有点愤怒对不对？那又怎么样？你叫我进去，我就进去，面子是给你了，至于我进去不到十秒钟又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

短短的几天时间，走遍的北京的绝大多数名胜古迹。印象最深的应该还是万里长城，因为它给我带来的失望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连地陪得三寸不烂之舌都说不出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绝对是很不好玩的！而且，还处处充满陷阱，时刻准备着把游客温柔的宰上一刀。连我跟随团的医生都一起被宰了，还有什么人可以幸免？

总的来说，八达岭长城最值得看看地方还是在它的最高点——那块“好汉碑”旁边那块写着“借碑留影，每人十元”的牌子！从这块牌子，看尽了中华民族！

昌平县的另一个地方：十三陵，相比较之下就有意思多了。

所谓的十三陵，旅游团所能够观赏的，也就只有定陵而已。所谓的神秘的地下宫殿，其实也跟普通的防空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是很奇怪，走在进入地宫的楼梯上，有一种很强烈的似乎来过的感觉；再有，心情也很兴奋；莫名的兴奋。

参观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堂堂一代帝皇与他皇后的棺木怎会如此简陋？果然，人们所看到的并不是原来的棺木，导游与《风雪定陵》都证实，万历与皇后的棺材已经在文革的时候被扔掉（似乎还害死的几条人命），他们的尸骨也被烧掉。可怜的万历……据说，当年带头的那个红小兵后来还患上了轻度精神病。感觉很悲哀。定陵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悲哀……

我买了《风雪定陵》，看了两遍，可是，现在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对与悲哀的事情，似乎遗忘得特别快。

如果说，长城让我感到无聊，或者愤怒；定陵让我感到悲哀；那么，我又应该如何形容我在参观毛泽东纪念堂时的感觉呢？毛骨悚然？恶心？失望？游客现在看到的毛泽东，面色红润，皮肤也光滑，吹弹可破。整个身体则几乎萎缩了。我一直在想，我看到的，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吗？又或者是一个塑料模型里放了一个很明亮的灯泡？观看，或者与瞻仰他的人们，抱着的又是什么心情？在门口的小贩们，又是在干嘛？看守着毛泽东的那些卫士们，想着的又是什么？我想，即使是万历的尸骨也不会给我如此难受的感觉。

或许是电视里面看多了，故宫竟然不能引起我任何感觉。充其量，只是引起我想到台湾的故宫博物馆看看冲动。

最喜欢的，或许还是景山公园。虽然，罪槐也没能在文革中幸存。人的思想真的很奇妙，吊死了古代皇帝的槐树，不是很伟大吗？为什么还要被砍掉？喜欢景山，是因为在那里有很多北京老人。在夕阳中，欣赏着老者娴熟地演奏着小提琴曲，感觉真的很好。夕阳无限好，所以景山公园是旅游团逗留时间最短的一个景点，所以我也最喜欢。

在昌平游览的时候，我感觉得到，暖暖与我的距离又一次拉近了，再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到我的身边了。

胡子扬真的是有够朋友，应该是第二天晚上就跑到旅馆，不，饭店，来见我了。两个大男人傻傻的漫步在首都师范大学的校园里。我跟他，都是属于那种不会怎么会“玩”的人。如果，我不是在北京，而是在长乐，甚至是长春，杭州的话，情况会很不一样。但，感情还是一样的。

其他的晚上，我就泡网吧——一直在杏旋姐房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少君这小MM对上网的兴趣也许不是很大，也或许是因为老妈关得严，总是说要出来，但也总是没有出来。

网吧里的烟味好重！很辛苦的查完邮件后，马上就冲到街上透透气。深夜的北京大街似乎挺冷清的，有点担心安全，但，我要财没财，要色没色，没啥好怕的，反正少君没有出来。找上间馆子，热乎乎地吃上一碗拉面，再跑到街上吹风——感觉，很爽。

旅行团的行程很短，三天后就离开北京了。我也就离团，蹦胡子扬家去了。我一直在想，我的那个软卧，会不会让给杏璇姐了，希望是的。搭过这么次长途火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软卧跟硬卧的价格相差那么大了。

胡子扬的爸妈年轻得让我很意外，饮食习惯更让我意外。天！居然有人把啤酒当饭吃的！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习惯，可是，习惯后我就很后悔了。唉，我的啤酒肚快可以跟楷彬比了。

胡子扬带我去逛了北大，清华，中关村，海淀书城等旅游团绝对不去的“景点”，对于我来说，这些景点可比长城有趣多了，太多了！下的馆子也比团饭好多了，当然，还是把啤酒当饭。

似乎就是在忽然之间，暖暖就真的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这小妮子似乎逃了一天课，跑到市区来了。

唉，两个外地人在北京的大街上感觉似乎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好吃的馆子在哪。午饭随便上了家店，我的感觉是又贵又不好吃，暖暖居然说还行。哎，这小妮子，不管怎么说，她曾经面对闻名世界的音乐喷泉而无动于衷，这也算不了什么。

下午，跟暖一起遛到了她的那个在总参的伯伯家里去。老两口子实在热情得让人害怕，嘘寒问暖，而且还把家里所有的事物都给搬了出来，准备搬到暖暖跟我的胃部，我终于有点明白暖暖为什么到了北京后似乎又胖了。客套了一阵后，我决定跟暖跑去西单逛逛。临走前，还硬是被塞了几颗元宵下肚，唉，有如此热情的长辈，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暖暖似乎跟她的伯伯一样热情，跟我走了一天后 ，还是没有忘记往我的书包里面塞上一些天津的麻花跟其他一些零食。

对于暖暖，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有她在身边，不需要再说些什么，感觉就已经是很满足，很舒畅。看看她的眼睛，享受一下恬静。

我，为什么就不爱她呢？

本来，我是想送暖暖一张CD，可是，为什么只因为上面写着“Hug Me"，我决定把那张CD送给许文馨？

Hug me! My dearest Jessy!

我无法开口，所以，我保持沉默。

又在胡子扬家混了一天后，我搭上了T1次列车前往长沙。

匿了～ 在 5/19/2005 6:50:50 PM 说:

YY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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